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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则是斗篷黑影的冷笑,以及愈发强烈的攻势。 此人确实厉害,若放修真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本事,可惜这是在鬼月城,盐境之地不在天道五行内,力量自然也被压制了些。 纸活剑意皆由沈越山神识操控,应对此人尚有余力。 “这珠子安魂确实不错,可除此之外并无稀奇,何以见得被称为神珠。” 沈越山手指揉着其中一颗黑珠子,若有所思,眨眼间指腹似乎被烫了一下,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这话像是激起了斗篷黑影的怒意,当即呵斥一声:“不识好物!” 同时空气里骤地迸发出巨大声响,石破地裂,顷刻间长大破壳的藤草成了利器,一层叠着一层成了巨大的影。 纸活的纸人似乎不够用了。 沈越山又洒出一把,勾出了放在灵囊里的一个小小香囊,香囊掉落在地,瞥了眼是来鬼月城前周江南给的平安囊,他顺手把平安囊捡了回来。 就在这时。 剑拔弩张的气氛乍然一顿。 顷刻间,周围藤草和见了鬼似得飞速钻了回去,又自己把拆破的石块砖瓦拼了回去。 斗篷黑影也愣怔当场。 沈越山能感知到他的视线所盯着的正是他手里的平安囊。 “……” 虽不知缘由,沈越山和气问:“怎么不打了?” 斗篷黑影反应过来,搭在身侧的手在颤抖,“你……你……” “明知故问,还打什么,你都把神侍香包拿来了,这驱邪避祟的东西我一届鬼物又靠近不得,还有什么可打的!” 斗篷黑影恼恨,一甩袖:“白守了这么多年。” “晦气!”
第98章 成何体统! 神侍香包? 沈越山对这个词觉得新鲜, 周江南说这是从老家带来的平安囊,里头散发出一些淡淡药味,并没什么稀奇。 斗篷黑影似乎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虽说他到如今的地步并不必畏惧神侍香包,可闻到味道还是想吐,这东西从前就靠近不得, 现下还是让人作呕。 惹不起,躲总躲得起,他也不愿和沈越山做无谓争端,见夺不了神珠,甩袖拔腿就走。 他想躲,可沈越山不想放过唯一活口,眼神示意容荒一起跟了上去。 “神侍是什么?神侍香包又是什么?” “又为何说城中禁飞。” 当然。 光这么的问, 自然是撬不开斗篷人的嘴。 容荒抬指轻点,在人脑袋上空悬了一把红绸长刀,也不做什么,沈越山无视这柄刀, 很单纯的向斗篷人提问,语气亲和。当然长刀也很单纯的悬着, 刀尖反出一点寒芒。 威慑力十足。 斗篷人原是不肯说的,即使头上悬了杀气腾腾也不肯说,只径直从长街往前走。 跨过石桥拐入小巷,抬手解开墙面幻术,面前凭空被打开一道空门, 穿行过去就是大片大片的竹林, 走过小道后一块空地上立着一间茅草屋,开了两块田地。 瞧见沈越山和容荒也从空门里跟进来, 他才稍稍停顿了一秒,视线瞥到沈越山手中的平安囊后,斗篷下的眉头猛然蹙起。 “想听我说就把那香包扔远些,别染了我的地方,闻着就恶心。”斗篷人压着嗓音开口,语气很是不耐,“这东西沾上一点就散不去味,烦得很。” 香包被递给了容荒收了回去,沈越山神色淡然:“方才听你说这东西驱邪避祟,真有这么大效用?” 斗篷人冷笑,“凡尘俗物只要是妖鬼邪祟,无一不怕,我如今这样的本事闻到味都还会恶心,不信你可以随便抓一只魔物来试试,把香包里的东西取少许一点洒他们身上,绝对灰飞烟灭。” 沈越山道:“有这么厉害?” “自然。”斗篷人微微昂首,听语气似乎还有些傲然,“神侍的东西,从来没有差的。” 周江南不过无念宗一名小弟子,又从何而来这样厉害的东西…… 沈越山敛眸,思忖须臾忽然道:“你从前也是神侍?” “是啊。” 意料之外的坦然,斗篷人丝毫不带隐瞒,顿了顿后声音又变得怨恨,“可那又如何,这城中人人都是神侍,神只有一个,怎会顾得过来这么多神侍,能上神居地侍奉的不过寥寥,更何论神还抛弃了我们!” 他倏地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布满裂纹如枯树的脸,以及早已被藤蔓占据长出叶子的双臂,这是与异族融合,致使人化妖鬼的现象,这样的融合往往九死一生,无比痛苦非常人能忍。 沈越山有些触动。 斗篷人神情悲愤,两眼怒目:“你瞧瞧我,不人不鬼,却还要守在这座城里,守着那座塔里的神珠,凭什么?!” “……”沈越山低声,“所以你不想守了,要夺走神珠。” 空气沉寂了会儿。 斗篷人平复了情绪,瞥了眼沈越山腰间的神珠,又唰的把斗篷戴回去,嗡里嗡气道:“其实也没有很想要……只是不甘心罢了。” 神珠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守了这许多年,他更想得到一个解释,一个当年神为何要抛下所有人的解释。 这也成了一个支撑他活着的执念,千年万年纵使时光令他的记忆变得模糊也想要得到的解释。 斗篷人沉默转身,自顾自摸出把锄头就蹲着开始翻田。 见他老实多了,容荒也就把悬在他头顶的刀收走了,环顾了一眼四周,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嫌地不平……风太大…… 沈越山正想着先前城中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就被容荒安排坐到了柔软的靠凳上,原本吹得竹林飒飒响的风也被挡住了。 他轻声:“所以那座塔,叫神居地?” 斗篷人刨了一块土,“塔是奉神塔,那座山是神居地,城中禁飞是神当年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这种时好时坏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沈越山有些猜不透斗篷人对他口中的‘神’究竟是恨多些,还是敬多些。 说恨。 却还遵守那位神定下规矩。 说敬,也不见得多恭敬,浑身的怨恨都快溢出来了。 沈越山觉得稀奇,长睫一抬瞥了眼忙忙碌碌的斗篷人,“有人同我说,两年前有位仙修为了妻子前来求药,后面失了只眼睛,可是你做的?” “那人我记得,一个朝三暮四的负心人罢了,放着青梅竹马的妻子不管去追着别的女子鞍前马后献殷勤,等妻子心灰意冷快死了,临到头才知悔悟。” 斗篷人语气不屑,“我瞧他妻子可怜才出手相救,却也要那人付出代价,既然看不清眼前人,眼睛不要也罢。” 沈越山道:“负心者自当惩戒,你只拿了个眼睛,未曾取人性命,也并未对其妻子见死不救,可见心肠不坏。” 斗篷人身形一顿。 像是被话勾起了一些回忆,乍然眼神一瞪,恼羞成怒地骂:“用得着你来说,你当你是神?!不许用这种语调对我说话!” 可见那位神对他影响颇深。 沈越山哑然失笑,抬首和容荒对视上,“你瞧他,可像极了你当初在院里种蓝铃草的模样?” 容荒:“……” 容荒轻嗤挑眉,“我可没他这么口是心非。” …… 得知城中飞行并不会引发不好的禁忌后,沈越山便有叠了个纸鹤把现有的消息传递出去。 至于景珩还会不会到鬼月城就不得而知了。 传完纸鹤,他又和容荒确认了一番是否有异常,主要是那抹散开又落入容荒眉心的鬼息实在蹊跷,很难叫人放得下心。 容荒却是不大在意,“区区一小缕影子罢了,还不能影响到我,已经被我吞干净了。” 沈越山犹豫了会儿,把在奉神塔发生的事说了遍,又问容荒当时在塔外是否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又重新里里外外仔细核对一番,确认了容荒所见是人,而人在白光闪现过后飞入塔中,就成了两颗黑白神珠。 容荒笑意收敛了些,嗓音低沉道:“那颗珠子,与我交手不分上下。” “……可它一点反应也不曾有。” 沈越山两根食指和拇指捻着三颗珠子其中的黑珠,挂在他腰上的绳穗砍不断拔不下,只能就这么盯着看了会儿,有一刹那间指腹与珠子接触的地方倒是有一瞬的灼热感。 他眸色毫无波澜,“看来不是错觉,手上拿久了这珠子就会烫人,除了烫人以外就不曾有过其他动静。” 沈越山想了想办法,试图让珠子起反应,比如用容荒的长刀砍一砍,或者用石头砸两下……诸如此类的。 可惜试了好些法子,都没能让珠子重新变成人。 而白珠子在落到容荒手上的时候,被长刀砍的那一下骤的脱离了沈越山腰间绳穗,嗖地飞起来狠狠敲了容荒一下鼻尖,然后飞快的跑回了沈越山身上挂着。 眼看容荒周身噌冒出的浓墨鬼气,沈越山淡然失笑,“看来灵性还在,不必我们多费力去琢磨了。” 有灵性的东西,是折腾不出花的,只能等它们自愿。 容荒哼哼唧唧的朝沈越山粘过来,“它欺负我。”等着沈越山摸摸他的鼻尖,他就顺势凑过去亲一口。 “喀嚓——”旁边有木头断裂的声音。 斗篷人似乎格外气愤盯着他们:“如此做派,成何体统!” 沈越山不大自在,偏过头低咳一声。虽说习惯了容荒胡闹,可叫旁人看到确实有些不像样。 容荒瞥一眼斗篷人,“噤声,挖你的地。” 该怎么形容那种眼神,不过轻轻一瞥,眼底却透出死寂地冷和威压,似乎容不下任何其他人的影子,只有无尽的嗜杀和戾气,大有再吵闹就把他碾成灰的感觉。 这也是斗篷人第一回切切实实从容荒身上体会到了危险。 森寒之意顿时从斗篷人背后冒出,竟让他有种灵魂颤栗的恐惧,喉咙里要说出的话也被憋了回去。 回过味来他有些恼怒,又另外觉得这种蔑视骇人的神色很熟悉,可存活的时间太过久远,久到让他的记忆并没有那么全面,他根本想不起来曾在何处见过。 到底…… 在哪里…… 见过。 …… …………
第99章 活岛死境 沈越山借着地方歇息片刻。 越停留便越觉得斗篷人这片地方不错。 被幻术掩盖藏在城中, 气息遮掩得一丝不漏,也不难怪这么多天都没人发现城中还有这么个地方。 用斗篷人的话来说,就是这里清净, 避免被人打搅。 他手里还有面镜子,可以看到鬼月城中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 这样的镜子,据说只有当年奉神的神侍才会有, 也就是说他从都到尾都知道鬼月城里来了人,并且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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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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