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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被提着后勃颈, 小妖兽都舍不得放开咬着海长钰衣角的嘴,倒不是舍不得动嘴,而是它只能在海长钰鱼尾鳞片留下牙印, 咬不破吃不着,气得狠了只能咬一咬衣服泄愤。 一被提出来,见到沈越山的瞬间,小妖兽便可怜得哼哼唧唧起来,一双紫水晶一样的宝石眼委委屈屈地望着沈越山。 可惜它这么大一只哼起来实在不算好听,粗声粗气似老牛刨地。 “嗨呀……这么巧……” 海长钰倒是丝毫不显心虚,大大方方朝沈越山挥手打招呼, “仙君考虑得怎么样,是想与我成婚了吗?” 话刚脱出口就被容荒抬指用一条雾鞭抽了嘴巴,“再说不该说的,便叫你这具分.身也化成渣。”他嗓音森冷。 沈越山往小妖兽方向伸了伸手, 眼睛看向容荒。 容荒沉哼一声还是松开了小妖兽,小妖兽乐颠颠得朝沈越山跑过来, 使劲用头拱他的手。 沈越山眼中浮出一丝笑。 但毕竟体型大似猛兽,这样拱得力气大,一个扑腾猝不及防让他倒退两步,见状容荒身形顿时掠到沈越山背后,稳稳接住差点要摔倒的人。 小妖兽又被黑雾拎起后脖颈提了回去, 容荒不悦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它不知轻重,身子养好之前还是离它远些好。” 沈越山觉得容荒说得在理, 遗憾道:“也对。”顿了顿他视线瞥到海长钰,“不如来说说看,你们引我来鬼月城的目的。” 海长钰笑眯眯望着沈越山,“哪有什么你们,分明只有他们,仙君只需知晓我不会害你。” 沈越山不置可否,“当初你开魇阵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上回的魇阵可不是要害你,不过你迟早会明白我的用意。” 海长钰哼笑,“那次要不是席玉江那个讨债鬼坏我大事,我早就……!”他语气一顿,若无其事调转话锋,“但这次不同了。” 说着他扭头视线看向丘陵下的鬼月城,“这里可是那么多的人……”轻笑细语间竟流露出一丝薄薄哀伤,淡到转瞬即逝。 海长钰嘴角笑意冰冷。 一群,被神放弃的人。 他收回的视线略过容荒又转而盯向沈越山,面上笑吟吟地嗓音如鬼魅低暗:“只是不知,这岛上许许多多的无辜人,仙君这次又会选谁?” 海长钰语焉不详令沈越山蹙眉,“什么?” 他上前一步正准备追问却不料一道白雾乍然将他们包围,刹那间眼前一片雾蒙蒙。容荒抬手护住了沈越山,沈越山也顿时警惕反手握住了容荒的手。 白雾来得突然走得也极快,一晃眼海长钰便被白雾裹挟着从眼前消失了。 若动真格来,席玉江要藏一个人是极容易的事,何况这里是陌生的鬼月城,气息消失得很快,沈越山拦住了要追的容荒。 “算了,他们瞧上去应当对这座岛很熟悉,不必枉费力气。” 魔族费劲力气引他过来,总不会就只有这点招数,恐怕还憋着更大的后招,野兽迟早会露出尾巴,不急一时。 “早该将他们撕碎,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容荒眉眼压低,眸中透出了几分烦闷之色,难得如此憋屈他气急在沈越山耳垂啃了一口,又嗡里嗡气宽慰:“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第102章 鬼月城境(十六) 本以为是山雨欲来, 谁知这几日风平浪静。 鬼月城持续热热闹闹人流涌动,沈越山四面闲逛般走了一圈倒没遇见什么奇怪的事,魔族仍旧不见踪影。 这座岛大, 虽然走出不了鬼月城,却还能在岛上自由行动,奉神塔周遭有阵法结界魔族靠近不得, 自然要从其他地方去查,沈越山在城中走,便叫容荒到岛边缘去探,岛就这么大,总能找到踪迹。 不过今日与其他几日想通,不曾有异像。 他扫袖随意在一处茶摊坐下,眼神若有若无瞟过街道上的行人, 感到有几息的气息变换,沈越山转而抬眸看向天空,晴空万里的天际,倏忽间覆上的一层薄薄紫雾, 淡得几乎无法察觉。 感知到这道紫雾来源气息与钟黎寂如出一辙,沈越山眉头轻蹙, 暗忖一句:“这又是要做什么。” 鬼月城不大,他与容荒在下山后遇到了景珩,自然知晓了秦怀易与钟黎寂也被引来了鬼月城。 因心里头不喜,沈越山和容荒选择居住的酒楼,与钟黎寂秦怀易二人隔了两三条街, 这些天他们未曾与钟黎寂碰过面, 倒是秦怀易远远见过几回,几人之间不曾打过招呼。 同处于鬼月城, 避免发生意外,沈越山将鬼月城‘活岛死境’一事告知了景珩,借着景珩之口把消息传给了钟黎寂与秦怀易。 眼下一团麻乱,活岛的存在只有三个月时间,该怎么把神珠物归原位,鬼月城中的魔族还不知藏匿何地,神魂识海为何会毫无征兆地稳定修复……一个个疑问还未解开,沈越山不希望再有意外发生。 可事总与愿违。 一声巨大轰鸣在城中迸发,沈越山隔得远听得并不真切,只感觉到有些许动静,但没过多久就看到不断有人灰头土脸的从发出响动的地方逃出。 看着街上慌乱、紧张、相互搀扶擦肩跑过的人,沈越山眉头敛起伸手拦住了一位戴斗笠的光脚老人询问:“这位老伯,我听那边动静似乎不小,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被人横空拦住,老人有些烦躁,抬头看到沈越山的时候神情又稍稍缓了缓,道:“那边楼塌了!还有两个神仙怪人在顶上打架,可怜我们这些寻常百姓,险些就被掉下来的砖瓦砸死,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那风呼啦呼啦的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人突然就掀飞了房顶,楼都快被拆了,现在怕是还在打,小伙子快跑吧,免得也波及到你!”老人摆了摆手,扶着斗笠就急匆匆走了。 能引起这么大动静的,沈越山敛眉,朝着打架发生的地方赶去。 …… 时间回至一刻钟前。 酒楼厢房。 结界隔绝了街道吵闹的声音,钟黎寂闭目端方坐于桌前,三清指立于前胸,冷漠无形却又即为凌厉的气息环绕在他周身,似有数把利剑将要出鞘。 逐亘躺在桌面,纵横交错的棋盘线条闪烁金光,一黑一白的棋子不断随着气息动荡在棋盘上跳动。 一下一下轻巧的‘吧嗒’声在厢房内格外清晰。 仿佛时空下一秒就会倒退,一退再退,直至退到八百年前饶月峰的星辰殿,殿外是令人心静的风雪声,殿内是对弈的二人。 尚显青涩的沈越山就在对面,还未被太上忘情一道磨炼到极致的少年还存留了些灵动之气,润起淡淡粉意的指尖捻起白子,“啪”的落在棋盘上,唇角弯起浅淡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得意情绪,“师祖,你输了。” 你输了。 隔着时空,恰似一语双关。 钟黎寂乍然睁眼,他分明已到了近乎无人可以匹敌的境界,却还是被这三个字,在心绪惊起波澜。 输了。 放不下,不只是为了苍生,一旦被勾出心中妄念,那丝丝被压抑在心底不可言说的晦暗便再也无法克制得疯涨,他握住黑子的手不断收紧,一贯充斥冷意的眼底愈发深沉,像要野兽冲破牢笼,他心魔生长速度极快,环绕在周身的淡淡星辰一明一灭发出警示的光芒。 “谁。”忽然他气息一敛,偏头侧目朝屏风处厉呵,“竟敢装神弄鬼,出来!” 钟黎寂甩袖黑子脱手而出,屏风顷刻被击碎,立刻显出一个黑袍人影来,席玉江摘了帽兜笑眯眯道:“哟哟,玉黎仙尊好大的脾气。” “魔族护法。”钟黎寂语气冰冷,“你竟还有胆子出现在本座面前,倒也省了我去找你拿回洞天镜花水月。” “你说这个?” 席玉江弯着眼睛在笑,他另外半张面具凶兽却在龇牙,眼底透出一丝深邃,转这手把一颗水晶一样剔透玲珑的球在掌中抛起又接住,球里晃动着水波,还有一株缩小盛开的桃树,随着一抛一接的动作,花瓣像是在水里一样散开。 他的姿态随意却又能确保把洞天镜花水月掌控在手心,“其实我拿着这东西也无甚用处,可要还给你吧……我又舍不得,毕竟这小小的洞天镜花水月,可困了我一千多年,倒不如……” “我们谈个交易如何?” 洞天镜花水月回落掌心,席玉江没有再一次抛出,他胸有成竹道:“总归玉黎仙尊不会吃亏,你难道就不想碰碰你的心上人?” 骤的,厢房中无端略过一息寒意。 钟黎寂双目盯着席玉江冷冷道:“胡说八道!本座所修太上忘情,怎会有心中有人!!” 席玉江一笑。 身形倏然从原地消失,如光影般出现在钟黎寂身后,啧啧叹道:“这是不敢承认啊,仙尊口是心非,我都闻到心魔成熟的味道了,快抑制不住了吧?也对,太上忘情与仙尊心中所想违背,心魔自然也就生得快些。” 钟黎寂呼吸一滞。 听到耳边传来如蛊惑般的声音,“你心系苍生,为苍生逼迫一人,却也心悦一人,你何错之有,他若心中无你,那边把他捆起来,藏起来,让他只看得见你,只见得到你,自然心中就会有你,届时你既得了美人心,也拿回了洞天镜花水月,岂不双全齐美?” “这笔交易,可划得来?” 让沈越山……只看得见他……心中只有他……光是想一想,心魔便雀跃无比,钟黎寂面上情绪不显,可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几乎控制不止兴奋抖了抖。 对。 就和从前在星辰殿一样,只有他们二人,纵使发生任何事,沈越山也只有他可以依靠,可以倾诉。 “砰!”逐亘上的棋子察觉到危机,自发蹦了两下发出响动,立刻让钟黎寂清醒过来。 “妖言惑人!” 他朝席玉江一掌拍去,席玉江身形一散,白雾包裹着快速在原地隐去,紧接着从席玉江消失的白雾中伸来一只如树皮枯裂的手,以及数根藤蔓,突如其来的斗篷人进攻及其凶狠,一言不发杀气腾腾。 钟黎寂抛出逐亘,棋盘破顶而出,迅速锁定了洞天镜花水月的气息,迸发形出一道薄薄紫雾扩散。 想要随着气息去追回洞天镜花水月,可面前的斗篷人十分难缠,钟黎寂与其交手一时间分不开身,二人缠斗间也向上飞出了酒楼。 越打越心惊,斗篷人来历诡异,每个招式都似在克他,凶横非常,却又不奔着取人性命,只是在拖延时间。 看来要脱身实非易事,此地又极其特殊,追踪洞天镜花水月于摆脱此人二者只能取其一,钟黎寂当即立断抬手,唤一声:“来!” 浮在半空的逐亘立刻朝钟黎寂飞去,途中棋盘幻化成了一把黑白分明的利剑出现在他手中,斩断飞来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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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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