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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未晞没考虑太久,只能同意。 两人在公事上谈的不多,私事当然更没什么可谈的。 临最后,陆未晞似是好奇地突然问傅言归:“还以为你赢了会风光满面,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剩下的钱没找到?” 陆未晞仰头笑了两声,听起来阴恻恻的,之前的道貌岸然早就撕开了,露出了原本的面貌,“还是,想要的东西没得到?”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傅言归懒得逞口舌之快,他和陆未晞的输赢本就在毫厘之间,倘若他是输的一方,境况未必好过现在的陆未晞。 他不搭话,准备起身离开,又听见陆未晞冷笑一声:“我们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谁也没赢。我是丢了前途,你呢,丢了什么?” 傅言归冷着脸离开,背后传来陆未晞的嘲笑声。 他在监狱靶场打完几十枪才冷静下来。之前他们无论怎么斗,傅言归都没觉得自己真正被气到过,如今只是因为陆未晞一句话,就挑动了他脆弱的神经。 偏偏陆未晞说的话,他无法反驳,因为那都是实话。 回去的路上,何迟将电话递给傅言归,是成坤打来的。 成坤现在每天都会和傅言归通电话,汇报任意一天的行程,倒不是出于监视,纯粹是傅言归太紧张,怕任意出一点意外。 任意在第四区的进展还算顺利,按计划有条不紊进行着。 当然还是有一堆不服气和蠢蠢欲动的人,认为任意一个omega成不了气候。任意的办法简单粗暴,钱给够,位置给够,尊重给够,实在顽固不化的,就杀鸡儆猴。 渐渐地,用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华光会的混乱局面渐渐稳定下来。当然还有扑腾的,任意不着急,慢慢收拾就行。 任意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好猜,将第四区并入新联盟国。这对第四区当权者是坏事,但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毕竟新联盟国政权稳定,民生福利优渥,医疗教育环境公平。 当然收编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这是后话,是未来发展方向。当前最重要的,还是任意想尽自己所能做一些改变。 ——让那些一辈子走不出第四区的老人能过上安稳平和的日子,比如奶奶;让那些失怙失孤的孩子能在真正的福利院里健康长大,比如小任意;让贫民窟的孩子们能吃饱饭有学上,比如陶然。 ——让那些饱受蹂躏折磨的omega能有个活命和选择的机会,比如第九区那个被凌虐的陪侍员。所有那些对omega不公平和充满鄙视的职业、称呼以及交易,都不再有。 他知道这很难,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但他想,总得有人去做。只要开了头,哪怕进展缓慢,也是进步,也终会有成功的那天。 成坤渐渐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任意的做事风格竟然和傅言归神似。 任意在得月台饱受摧残的样子成坤并未见过,真正接触起来是从任意掌权华光会之后。任意总是不声不响的,看着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其实做事很狠,从不拖泥带水。成坤已经习惯这个看起来柔弱寡言的omega举枪时的干脆和弹无虚发了。 一开始,成坤觉得任意挺信任他的,知道他每天都会和傅言归通电话,并没什么反应,很多事当着他的面也不避讳,包括医生定期来治疗腺体,包括华光会做一些秘密决策。 后来成坤才知道,任意并不是信任他,而是不在乎。 不在乎傅言归怎么想,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任意只有在完成目标的路上有需要的时候,会适当遮掩,会虚与委蛇。成坤毫不怀疑,如果任意卸任,远离第四区和华光会,他是能把日子过到极度简单的那种人。 ** 今年春节来得晚,和情人节撞上了。军部放了假,傅言归难得赋闲在家,每天处理完公务,就抱着猫到处走。傅言言越来越黏他,走哪跟到哪,稍有慢待,就喵呜叫个不停表达自己不满意。 猫窝早就从小花园搬进了温暖明亮的客厅,各种玩具和猫粮也换成了高级货,傅言言被宠得没边儿,连齐颜的包包和衣服都敢挠了。 齐颜训完猫,又开始冲着晚餐发脾气,餐具弄得叮当响。何迟进来看到她冷着脸,神色僵了僵,站在原地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半个字,低着头又返回自己房间了。 外面一场大雪刚停,到处都是白皑皑的。齐颜一身大红色衣裤盘腿坐在餐桌旁,和外面一片幕天席地的白隔着一道落地窗,像在平静的冷冬里扔进一颗红色炸弹,随时就要爆炸。 傅言归抱着受了委屈的傅言言出来,看到齐颜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说她两句。 “有本事把当事人叫过来骂一顿,该问的问清楚,不该问的也问清楚,是好是坏抓紧出个论断。别没事迁怒一只猫,真是能耐了。” “我迁怒猫?”齐颜好看的眉毛一竖,“我骂它,是因为它抓坏了我的衣服和包。我从不干迁怒的事儿,倒是傅主席,当初是因为什么,嚷嚷着要把傅言言给西蒙当晚餐的!” 齐颜吵架向来没输过,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绝不自证只求攻击。 傅言归被她噎得够呛,调整了几下呼吸,才忍下来,若无其事走到餐桌旁,坐在齐颜对面。 “大过年的,你总待在我这里不合适,吃完饭赶紧回家去。”傅言归下了逐客令。 “我才住几天啊,你就赶我走。”齐颜不乐意了,她这段时间被家里逼婚逼得紧,正上火,干脆找个借口住到上司家里。 “放假了,我这里没有需要你做的事。你再不回去,齐伯母该埋怨我了,说我放假还要压榨她一双儿女。将来你结不了婚,又要赖到我头上。” 傅言归说的是实话,齐颜母亲是出了名的厉害,年前有次遇到,就拐着弯说傅言归是个工作狂,把齐家两兄妹都压榨了。齐母和傅言归父辈是至交,傅言归父母离世之后,老太太没少帮衬。所以老太太说啥,作为晚辈的傅言归都得听着。 这话齐颜不爱听,她打断傅言归,“言哥,你不帮我也就罢了,还要落井下石。且不说我这些年假扮你未婚妻累身累心,光我为了你和任意周旋的那些事,我在这个家里也算有功吧。如今一遇到事儿,你就赶我走,果然alpha都靠不住。” “……”傅言归咬了咬牙,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两分钟后,傅言归喝完汤,抬头看了眼齐颜,若有所思。 “你这样不行,那两个听说你在我这里,已经打探了好几回,看这个架势明天说不定要来给我拜年了。你先找别的地方躲一躲,让我安静过个除夕吧。” 齐颜急了,“我不管,我不想见那俩货,你帮我想办法。” “一个是总统的儿子,一个是傅且听的儿子,我帮不了你。”傅言归难得揶揄了一把,“只能怪你太美丽,同时被这俩人看上。” 齐颜气饱了,饭也不想吃,瞪着眼看傅言归旁边的空位置——之前都是何迟坐在那里的,只不过这段时间,齐颜被那俩人同时追求并且还闹到了傅言归这里之后,何迟就有点躲着齐颜了。 心底一股气压着无处发泄,齐颜放下筷子,说:“我去看看奶奶。” 傅言归闻言立刻说:“我和你一起。”
第58章 新年快乐 奶奶喜欢清静,住在得月台后面一座独栋小楼上,有两名护理陪着,医疗设备和饮食环境都十分精细。在对待奶奶生活起居这件事上,傅言归是用了心的,齐颜平常没事就来和奶奶说说话,她看在眼里,确实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傅言归来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趁着齐颜去看望奶奶的时候,跟着一起。来了也是在旁边看着,不怎么说话,似乎是怕老人家不待见他。 他们到的时候,奶奶已经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做布偶。 齐颜嘴甜,聊几句就能把老人家哄笑。趁着老人高兴,傅言归见缝插针地说了说最近任意的情况。 任意最近常和奶奶视频,奶奶是知道任意的打算的,也知道两人暂时还不能团聚。第四区情况不稳定,傅言归怕奶奶成为别人攻击任意的目标,所以老人留在新联盟国是最稳妥的。 奶奶将手里的布偶递给齐颜,说:“小意小时候很喜欢兔子,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麻烦你给他。” 齐颜立刻应了,将兔子拿在手里。是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喜庆小兔,长手长脚,粉色耳朵,衣服上还绣着一个红灯笼。 奶奶说完,又从针线盒子里拿出两个小一些的布偶猫,一并塞到齐颜怀里。 “这两只给你们,新年礼物。”奶奶说。 屋里没有旁人,“你们”指的是齐颜,另一个应该是自己。傅言归心想,这是奶奶做的新年礼物,可能是顺手为之,也可能是不想欠吃住在这里的人情,不管哪种可能,他也有份,就是个好的开始。 他向前一步,拿过齐颜怀里的一只布偶猫,小心捧在手里,微微弯下腰,看着老人的眼睛,轻声说“谢谢”。 两人在老人家屋里待了一会便往回走,齐颜觉得傅言归比来时轻松不少,又看他紧紧握着那只布偶,懒得戳穿他。她自己还有一堆烦心事呢,上司的感情进展她已无暇他顾。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一路走得很慢,不远处廊下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是何迟。 齐颜停下脚步,愣愣看了一会儿,有些伤心。 “他为什么躲我?”齐颜问身旁的傅言归。 傅言归沉吟半晌,说:“应该不是不喜欢。” 到底是不忍心看她煎熬,又生着闷气,傅言归瞥一眼齐颜怀里那只红彤彤的兔子,忽然问她:“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齐颜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 第二天下午,齐颜落地第四区。她买的最早一班航班,飞了五个小时,终于赶在年夜饭之前到了华家。 这是自任意被送去陆家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齐颜一见到任意就开始诉苦,说自己被逼婚的事,说自己已无处可去。原本齐家父母就着急,一开始齐颜还能用傅言归这个假未婚夫挡一挡,后来这招不好使了。再后来,傅淮和总统家那个留学归来的小儿子在傅家见过齐颜一面之后,就追了上来。 “对,傅淮就是傅且听的那个傻儿子,当初言哥就是为了保他,才把你——”齐颜猛地住了口,摆摆手,“算了不说了,真是晦气。” 任意神色平常,似乎傅淮这个人和他没什么关系,就单单是齐颜的一个追求者。 “好了,过去了,都是权宜之计。”齐颜含糊着说。她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当着任意的面打开,从里面掏出来那只红兔子,“这是奶奶送你的新年礼物,托我捎给你。” 任意开心接过来,细细看上面的针脚,确实是奶奶缝的,他抱在怀里嗅了嗅,香香软软的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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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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