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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或许不讲理,但绝对会屈服于武力,那二人打不过花焰,只得互相瞪着眼咬着牙离开。 吕宁悟了,把打架的二人都揍一顿才是劝架正确打开方式。 花焰将刀插回刀鞘:“你声音也太小了。” “啊?”吕宁还是头一回听人怎么说自个,笑着半开玩笑道,“嗓音大也没用,劝架不还得靠武力。” 花焰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我素来以德服人。” 吕宁问号脸:这话你自个信吗??? 他原以为花焰在同他说笑,无意间瞥见花焰佩刀,刀柄上刻了个“德”字。 吕宁:重新定义“以德服人”…… 花焰瞧了一眼他身上的素色长衫:“你今日就穿这件?” “嗯,怎么了吗?” “魔门大会。” 吕宁刚睡醒时脑子都不大清醒,经他这么一提醒,方才记起今日魔门大会,他觉得约莫同仙门门派大会大差不差,新晋弟子们问剑切磋,辈分长一些的修士看戏闲谈,可魔族并没有那么在意礼节形象,他疑惑道:“为何不能穿?” “冬猎。” “冬猎?” “魔门大会惯常都会抓些魔兽在会场上放生,供参会者猎捕,届时你穿着这件,行动不便。” 吕宁唔了一声,果然,很有魔族风格,聚个会娱乐节目竟是打猎。 “此外,把惯用的法器都捎上,”花焰补充道,“此次罗家举办,你穿的轻便点,若他们耍阴招,也能溜得快一些。” 吕宁:听着好危险…… 至于会场,主阁楼巍峨而立,四下零零散散立着一些较矮的楼阁,阁内雕梁画栋,木制器具满室散香。楼外,四野一片枯黄色茫茫草场,冬日萧瑟,敷衍地洒下淡然白光。 虽说两派明争暗斗,表面气氛倒是没那么剑拔弩张,两派阵营再怎么看不对眼,大会期间仍旧装作和和气气。 他见到了谢远,是一位身形颀长的女子,眸发漆黑,话很少,只远远瞧着便让人感到一种威严之气。 他还见到了周凌,花焰对他的评价是疯子,可瞧着相貌,肤色白皙,眉目俊朗,且言谈举止彬彬有礼,一点儿也不像个疯子。 此外,还有宋逸,果真是幼时纳青阁内的那位宋逸,想来他给的那些书中有好些禁术来自魔族,这下真相明了,也难怪他会认得李梦遥。 吕宁感觉他身上落了好些视线,侧耳细听他们交谈,“李梦遥”三字传入耳畔。 “花宗主,”花熙甫一至于他身旁,周凌走过来问道,“这位是?” 花熙向他略一点头:“吕宁,李梦遥儿子。” 吕宁规规矩矩地向周凌行了一礼,周凌面上瞧不出诧异之色,想来瞧见他这张脸时已然料到,他对吕宁弯眸一笑:“你长得很像你母亲,很漂亮。” 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漫不经心地扫了花熙一目,略有些随意地对吕宁道:“你听故事么?” 花熙不由分说压低了声,替他回绝:“他不听。” 周凌作罢,眉眼弯弯:“好,那便不讲了。” 花熙尚有他事,没聊几句先行离开,周凌瞧着倒是很闲,他拉了把椅子随意地坐下,也招呼吕宁一道坐下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吕宁有意无意间提及顾家,周凌眸眼半阖:“顾家啊,尚有个头没找到吧。”
第78章 风月 吕宁略一侧目,周凌撂下这么一句话,弯起眼眸,抿了口茶水起身离开。 这倒激起吕宁的好奇心,可人已然走了,他也不便再追问,恰巧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端上杯酒至于花焰身旁打了个招呼:“能饮一杯无?” 花焰一愣,似是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来邀他,吕宁也发觉了,这人惯常独来独往,鲜少主动与他人交流。 吕宁举杯含笑,眸中盛满了江南风荷,花焰有一瞬间的晃神,待回过神来,他微微颔首。 吕宁兀自与他碰了一杯:“这儿的酒水不错,倒是比泽城要烈些。” 花焰抿了一口,余光瞥见吕宁将剩下半杯一饮而尽:“你少喝些,我记着你不大能喝。” 吕宁眉眼带笑:“醉了劳烦你把我拖回去,我不重的。” 他拿过酒壶,满斟了一杯,也为花焰斟了一杯,端起又饮下一大口,酒液醇厚,烧喉灼腹,一路烫到心底。他本不喜饮酒,他不喜昏醉感,烂醉后次日起身总会头痛,他以往并不能理解那些酒鬼,可如今他竟也会放任自个酒醉,只有这样才能暂且忘却遥远南陵。 “那里有糕点,”花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你喜欢吃什么?我去拿些。” “甜的,什么都行。” 花焰有些意外:“大男人吃甜的,当心被笑话。” 吕宁笑了,晕着笑意的眼底深处却是满目疮痍:“我爱吃又没碍着别人不是,幼时留下的习惯罢。” 花焰沉吟道:“我也爱吃。” 吕宁有些新奇地瞧着他,花焰补了一句:“幼时家里穷,吃不到。” “我给你买,”吕宁莞尔,“交个朋友?” 花焰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略微移开目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为何要与我交友。” 吕宁晃了晃酒盏,将目光自花焰脸上移到酒盏内,瞧着自个的面容碎在酒水里:“感觉你与其他人不大一样,你不似他们那般吵闹,你很安静,也不好斗……” 很像南陵人。 花焰灌了一口,约莫是有关南陵的共经历,在无意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他常常觉得自个不属于这里,可除却这里,他也不晓得自个该属于哪儿,这里不像家,哪儿都不像家。 吕宁扯开话题:“但愿钟能修好。” “你早些睡,在没敲锣之前起身。” “我睡得晚,习惯了,”吕宁想起他今早瞧见花焰时,花焰已然穿戴整齐,“你每日都在敲锣前起身么?” “嗯。” “可你睡的也挺晚。” “你如何知晓?” “我昨夜在浴堂瞧见你了,”吕宁玩味地笑道,“你身材不错。” 花焰不答话,兀自端起酒杯灌酒,借以掩饰尴尬。 吕宁切入正题:“我恰才听闻周宗主说,顾家还有个人头没找到,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当也了解些,当年谢家偷留一位顾家血脉,事情败露后,罗家下令二次清扫顾家血脉,主要搜查顾家私生子,顾家有位私生子被周家抓捕,第二日周家将其分尸,可头却失踪了。” “为何要分尸?” “自然是收藏。” “收藏?!” “所以我说周凌是个疯子,周家没一个正常人,”花焰呷了口酒,“我猜头也被他们藏起来了,指不准在周家哪个收藏室里呢。” 吕宁长长的睫毛微颤,听他这么说,魔族已把顾家血脉基本清剿干净了,那叶瑾馨自何处搞来的血? 思及一半,他觉得头有些泛昏,干脆不想了,偏生此时蒋伯虎又来寻他喝酒,不容他拒绝,说着什么好兄弟就该一口闷,可吕宁真有点醉了,他倒也没有真想让花焰把他拖回去,正不知该如何拒绝,花焰夺过酒盏一饮而尽:“我替他喝。” 于是,蒋伯虎递来一杯,花焰挡一杯,愣是没让吕宁再沾一滴。 直到厅堂传来呼和声儿,蒋伯虎放过二人,跑去凑热闹。 吕宁展颜而笑:“多谢。” 花焰瞧着他的笑,竟有种微醺之感,感觉心跳变快些许。 他不敢看吕宁似的移开目光:“那边有秀演,我们也去瞧瞧。” 南陵地区仙门大会上,秀演多为诗词弹唱,书画舞剑,可至于漠北,画风迥然不同,清一色耍刀打拳,颇为豪迈。 忽然一位李家修士注意到他,约莫认得李梦遥,直接跑来询问,吕宁干脆承认李梦遥是他母亲,那人来了兴致,半开玩笑道:“李梦遥当年一舞迷倒万千汉,小兄弟会跳舞不?不若也去露一手?” 一旁的人闻言,跟着起哄道:“露一手露一手!” 吕宁刚想拒绝,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众人推至台前,这下他也不好临阵退回,只得上台,可他不会跳舞,便召出浮生琴弹了首曲子。 魔族懂音律者不多,浮生琴音色深沉悠远,像山间最轻柔的风,冬日最纯净的雪,台下一众人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安静下来。 幽幽琴音似潮水弥散在屋内,使人每一寸皮肤都浸润其中,顿感宁静舒然。 花焰静然瞧着吕宁端坐琴前,优雅俊秀,似是画中人,美的有几分不真实,或者说,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种惯常魔族所不具备的细腻与文艺,如诗人一般的浪漫。 真美啊……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为何自个会把一位男子与美联系在一块? 他严重怀疑这人怕不是会下蛊。 一曲毕,虽说台下好些人听不懂吕宁在弹什么,但跟着叫好就对了,他们只觉得很好听,过一两日也便忘了。 余音悠长,在花焰心中久久萦绕,怎么也消散不去。 当真是中蛊了。
第79章 冬猎 秀演落幕,众人至于楼外,比武赛马。新晋弟子聚于格斗场问道切磋,辈分长一些的修士们选了马匹,在茫茫草原上策马奔腾。 “驾!驾!” 吕宁坐下骏马飞驰,寒风抽打着面颊,景色如洪流滚过,可他仍想再快一些,再快一些,马蹄下草屑纷飞,他想这样一直跑下去,好似这般,种种心绪皆能被他甩在后头,再也不用受其困扰。他发泄似地驾马一路狂奔,直到寒风带走身上所有的温度,他竟感受到些许痛快淋漓。 花焰一直跟在他后头,吕宁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驾马紧随,口中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随风向后方散去。 吕宁越过终点线,他手拉缰绳,马儿前蹄凌空,向天长嘶,吕宁长发飘飞,迎风而笑,意气风发倒有几分弱冠少年的风华。 他回眸浅笑,花焰顿觉四下黯然。 “我赢了。” “嗯,你赢了,”花焰面上淡笑,“马场上人已散,我们去猎场罢。” 吕宁与他并辔而行,路过主楼门口时,无意间听得两位周家修士在谈论周凌,吕宁大致听了一下内容,方才几位家主的宴席间,罗志明有意无意间诋损谢远,谢远顾及礼节并未过多表示,可周凌直接将面前一盘肉食扣在桌上,转首便走。 还真是一点颜面都没给罗志明留。 会场很大,茫茫草原一望无际,零星覆盖了几片密林湖泊,罗家抓来好些魔兽,在会场各个角落随机放生,谁能猎到那便归谁。 朔风吹雪落,吕宁紧随花焰,长发随风飞舞,衣袍烈烈。 花焰身量很高,骑着马到显出几分野性的凛然之气,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子,狼一般锐利,有什么猎物打远便能瞧见,满拉弓弦一箭射出,例无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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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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