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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 花焰跪地不起:“我不会拖累他们,不管他们想出什么法子我都能试!” “你先起来。” 花焰不听,仍旧跪着:“长老,我意已决,你们哪怕就是把我腿打断,我爬也要爬去霍城!” 照夜长老手中召出一根黑色长鞭,啪地打在花焰小腿上:“起来!” 花焰眼睫微颤,身子一动不动:“长老,我意已决。” 又是一鞭甩下,花焰干脆利落地向他叩头:“您打断我的腿我也要去,求长老首肯!求长老成全!” 照夜长老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只想劝退花焰,倒也不敢真把他腿打断。他言已至此,照夜长老一时不语,窗外冷风呼啸,却压不下花焰眼中红焰。 “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拦不住你们年轻人。伯虎他们在东边厅堂,下不为例。” 花焰神情顿时亮起来,他弯腰磕了个响头:“多谢长老!” . 罗家会客堂内,花熙与罗志明端坐桌案两端,家仆上前为二人斟上茶水,罗志明悠然端起,呷了一口:“新运来的龙井,花大人,尝尝。” 花熙声色冷然:“夜深了,不是喝茶的时候,影响休憩。” 罗志明唇线弯起:“尝尝吧,这么一时半会儿,你可睡不了。” 花熙细眉微蹙:“罗大人莫要拐弯抹角,花耀和吕宁到底做了什么触怒您的事,您说出来,也好叫我给个交代不是。” 罗志明向一旁家仆使了个手势,家仆拿来一幅彩墨山水画,正是吕宁买的那幅。 画面下方,翠色青山层层叠叠,山间溪流潺潺,佳木葱茏,往上,红日欲落,暮色微浅,再往上,画面中伸出一支桃花,花映残阳,颇有几分和煦雅致。 花熙不明所以:“这幅画怎么了?” “众所周知,花家家徽为五瓣花纹,而罗家家徽为远山纹,花家挂了这么一幅画在厅堂,我可否理解为花家意欲压在罗家头上?” “罗大人多虑了,花家素来只求安分守己,挂上这幅画实乃无心之举,我们撤下便是。” “只是撤下可不算完,花大人管教下属不力,可得拿出点诚意来赎人。” 花熙捏紧了手中杯盏,指尖泛白,她早料到罗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曾想突然便拿花家开刀:“罗大人待怎样?” 罗志明冷笑,嗓音冷峻:“一个时辰内,你拿周凌项上人头来换人,过了时辰,亦或你暗中通风报信,我可不能确保他们两个性命无忧。” 花熙沉吟良久:“好,我知道了。” 她起身离开,罗志明向身旁近侍使了个眼色,那人跟上花熙。 “花大人可别想耍花招,一个时辰后,若我的近侍没回来,他们俩照样得死。” 寅时更声响起,花熙如约带回周凌血淋淋的头,罗家近侍跟在后头,她回到会客堂,罗志明仍在等她。
第85章 营救 吕宁与花耀身上武器被缴,守卫将二人扔进一间牢房。 花耀一头雾水,在吕宁揭下他口中布团后,他扑至门边,要门外守卫给个解释,守卫瞥了他一眼,充耳不闻,目光间倒是对吕宁有些暧昧不清的意思。 吕宁没理会守卫赤裸裸的眼神挑逗,细细打量牢房,不同于惯常矩形,这件牢房呈现圆形,房内地面上画了个圆形阵法,阵法边缘恰好接上牢房边缘,细看下,他辨别出此种阵法,一旦进入阵内,便会被困在其中,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却可以进来。 眼下他们脉门被封,阵法加上守卫,想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二人打算放弃,昏昏欲睡时,一位杂役进来送水,吕宁道了声谢,透过铁栏杆接过水碗,指尖却在碗底处碰到一张纸条。 吕宁面上神情不变,与杂役对视一眼,只一眼,透过那双眼睛,吕宁便认出来,这人是花焰。 他平日里尚未觉得花焰的眼神特别,可他换了张脸,吕宁这才发觉那双眼睛里有太多被他忽略掉的东西,带着爱意却又藏着克制,直白却又温柔,像是高山白雪融化的清泉,干净纯澈,只要他给出一点点回应,便会泛起欣喜之色。 接过水碗,为了不引起怀疑,花焰转身离开,吕宁也自然地将水碗搁在桌上,借着碗体的掩护将纸条勾入手心握住。 为防止水里有毒,二人谁也没喝,吕宁做出困倦的模样,侧身躺上床,背对着门外守卫,悄悄展开纸条。 ——想法子让他们打开牢房的门。 吕宁明了,罗家将这间牢房本身改造成了阵法,只要牢房门打开,阵法便会缺开一个口子,暂且失效。 可守卫森严,若是一般的理由不可能给他们开门。吕宁思忖了会儿,坐起身,与门外守卫对视片晌,守卫向他吹了个口哨。 他不再无视守卫,反而凑近门边绽开笑颜:“大哥,我们究竟犯了什么事儿,你告诉我们,也好叫我们死的明白些。” 守卫似是没想到吕宁会主动搭话,他干守在这儿也没趣,于是同吕宁闲聊起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宗主下令抓人,我们不过奉命行事。” “那罗宗主怎么说,我们不会要掉脑袋吧?” “放心小美人,宗主没下令杀人,只吩咐我们看好你们。” 吕宁联系近来发生的事儿,估摸着他们应该被罗家当做人质了,若他们不能逃出去,只怕花熙会身陷危困。 他用一双含情的眸子勾了守卫一眼,顿时勾走守卫半条魂:“大哥,我瞧你守在这儿也闷得慌,我们唠唠呗,我给你解解闷。” “好啊。”守卫放松谨备,抬手覆上吕宁握着栏杆的手,吕宁没有拒绝,微笑着同他谈天说地。 守卫嘴上唠着,手上也不老实,见吕宁脾气好,脉门又被封,觉得他没什么威胁,直接伸手勾起他下巴,摩挲着那张脸。 吕宁顺从地蹭了蹭他手心,装作不经意瞥见他腰间匕首:“大哥,你这匕首刀柄是雨薇木的吧,雕纹不简单啊,如今鲜少能见到此种镂空雕刀柄了,敢问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守卫一听这话,开始显摆起来:“有眼光,这雕纹可是东春大师亲手雕制的,有钱都求不来,还得打点不少关系。” 吕宁并不关心刀柄,他旋即打断道:“刀柄这么好,刀身也不错吧,拔出来瞧瞧呗,什么材质?” 守卫拔出匕首,弹了弹刀身:“上好的钢材,削铁如泥。” 吕宁蓦然握住守卫的手一拉,将匕首刺入自个腹部。 肚子里很凉,像是体内被刺进一块冰。 守卫彻底懵了,吕宁咬牙将刀拔出,放声惨叫:“啊!!!!!!!”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一摸满手鲜红。 他的叫声引来另外几位守卫,吕宁顺势倒地不起,指着手握匕首的那位:“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也不至于要捅我吧!” 手上匕首还在啪嗒啪嗒滴血,那人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不是,不是我捅的,是他自个捅的。” 花耀也被他这一出搞懵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附和道:“就是你捅的,我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大半夜被抓来这里难免有些恼火,不就抱怨几句,至于吗!” 那人刚想接着解释,守卫长上前对着他脑袋打了一巴掌:“你怎么回事?万一把人捅死了你怎么跟宗主交代?” “不是……我……”那人一时竟不知如何组织语言,守卫长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立马将他调离这里,又向身旁另一位守卫吩咐道:“去叫医师。” 花耀赶忙跑去吕宁身边查看情况,但见血流了满地,他脉门又被封,只能干着急。 眼下牢房外除却守卫长,还留了一位守卫,吕宁瞧见那双眼睛——花焰。 趁守卫长转身,花焰以唇语道:“莫怕。” 吕宁展颜一笑,张开嘴无声地回道:“好。” 他能感觉到,花焰急得快要炸了,眼神不住地往他伤口瞟,又碍于守卫长在,也不好多做表示。 吕宁倒是很镇定,他素来能忍,在地上躺得无聊,开始玩头发,拈起一撮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直到缠满了整根手指,又一松手,再重新开始绕。 守卫长一回首,他瞬间变脸,咬牙捂着伤口,眉头紧蹙,一副疼得死去活来的模样,守卫长转过头,他又开始绕头发。 在他绕完第十六次时,医师到来,守卫长为他打开门,医师进入房内为吕宁疗伤,在此期间,守卫长又将门关起。 治愈法术下,疼痛感消失,吕宁向医师礼貌道谢。 守卫长打开门放医师出去,甫一开门,红莲烈火霎时腾起。
第86章 鏖战 守卫长尚未反应过来,被花焰一招制服。花耀一时搞不清情况,直到守卫恢复成花焰的样貌。 花焰喊道:“跑!” 吕宁应声逃出,顺手拿了一把弩,花耀紧随其后,捡起守卫长掉落在地的剑。 他们紧跟花焰,转弯处,尚未等其余守卫发现他们,花焰指尖燃起烈火,火在一瞬间充斥整个牢房过道。 花焰指尖勾起,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过道中间让出一条通道,三人贴着熊熊烈火一路狂奔,热浪扑面,稍有不慎,便会被严重灼伤。 吕宁与花焰中间隔着花耀,他不敢分心,只顾跟着花耀跑,不过片刻,他们成功逃出牢房,闯入夜色的掩护中。 花焰喊道:“上马!” 牢狱门口处,前来营救的人备了两匹黑马,吕宁与花耀踏上马背,花焰一拍马屁股,黑马似离弦之箭冲入黑暗里。 花焰手上持刀,脚上踩着一柄长剑飞在他们前方,适才在牢狱中吕宁没注意,眼下就着微白月光,他发觉花焰身上缠着几道黑色影子。 影子化为兽状,对准花焰身体咬下,花焰感觉身上像是中麻药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劲,浑身冰冷。 吕宁估摸着方才在狱中有人释放了影子类法术,已经有人在大喊着召集人手,现在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人群聚集前杀出一条路。 他举起弩瞄准,夜色为他们提供了掩护,也严重影响了他的视野,况且马尚奔跑,上下颠簸,射击条件差到不能再差。 但是他不能失手,花焰失去战斗力,他们都得死。 初来漠北,他射艺并不精湛,可花焰不厌其烦地教他,练的次数多了,熟能生巧。 他呼吸停滞一瞬,这一瞬间他感觉手中的弩像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扣下悬刀。 嗖!嗖!嗖!嗖! 四支箭矢全部命中,影子在箭矢的冲击力下消散不见。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背上覆了一层冷汗。 人群开始聚集,花焰一挥手,烈火潮水一般铺散开来,为几人扫开一条路。他们身后罗家修士驾着魔马紧追不舍,黑暗中射来一支羽箭,正中跑得最快的那只马后腿处,马哀嚎一声,连人带马摔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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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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