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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陌循视线移下,一片似透非透的绿油油,简直辣眼睛。 无心心想,光屁股都看过了,这样子也算不了什么,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喝茶吗?” 茶碗里的茶早泼在方才的猪嘴上,只剩下一滴残茶粘在杯壁上,无心自个都觉得寒碜,尴尬地笑笑。 司徒陌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把手里黑衣砸了过去,黑衣散开,把无心连头带人的罩住,也不管无心能不能看见路,拖了就走。 无心:“……”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不好当众发作,抓去没人的地方再慢慢折磨泄火? 司徒陌循的亲兵牵着马等在门外,司徒陌循翻身上马,“走。”他没放开无心,把他丢在马后拖行。 队伍前行。 无心头顶着黑衣,看不见前方,但衣衫下却全是马蹄,接着被绑着身躯被人又是一拽,顿时感觉不妙,连忙把黑衣扯下,见自己被夹在骑兵中间拖拽前行,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马蹄踩到。 被马踩几脚,对无心而言只是挠个痒,但绑着给人围观太丢人,无心叫道:“喂,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陌循理都不理他,加快了行军速度。 还真当街抓人? 看向左右,有人偷偷看来,眼里全是不忍,仿佛他已经是晋王身下的一只死炉鼎。 无心‘啧’了一声。 这晋王能把淫名造成这般效果,实在是个人才。 为了不被后面的马踩到,顾不上丢不丢人,狂奔跟上。 没有人敢挡晋王的道,即便在大街上,行军速度也不算太慢,无心被拖得一路踉跄而行,气得俊脸发黑。 关于司徒陌循的传言,无心听过就过,并不相信,这会儿瞪着司徒陌循骑在马上的欣长背影,心想司徒陌循泄毒之事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说来说去都是皇上怎么样,国师怎么样,内务府怎么样,却没有司徒陌循本人怎么样的说法,想必司徒陌循本人还没破罐子破摔到脸都不要了。 既然这样,恶心恶心他,看他放不放他。 就算不放,一怒之下捅他两个窟窿,他就顺势诈死。 他不信,这个司徒陌循真能把他的‘尸体’带回晋王府。 “喂,司徒陌循,你知道我是伶人馆的人,没有良家男儿的那些讲究。你想要,只要说一声。也不用找地方,让我上马,我就把你伺候舒服了。” 无心扯着嗓门喊,道路两旁的人,趴在地上,虽然一动不敢动,却能把无心的话听得一字不漏。 司徒陌循充耳不闻,握着鞭子的手却紧得鼓出了青筋。 无心心中得意,折腾我,你也别想好过。 再不放了我,还有更难听的。 刚要接着开口,身躯被绑在身上的鞭子拽得一个跄踉,差点跪倒,到嘴边的话滚回喉咙。 无心看向左右,出城了。 没等他站稳,司徒陌循的马跑了起来。 这是要拖死他? 无心不怕死,但不想‘死’得太难看,跟着加快了步伐。 司徒陌循回头,见他居然还能跟上,冷哼一声,越跑越快,无心一双多少年没动弹过的老腿,差点没给抡折了才勉强跟上,想骂人,但张口就是满嘴沙石,没了开口的心思。 司徒陌循见无心闭了嘴,手腕一抖,将他甩上身后空马的马背。 无心‘咦’了一声,没想到激怒司徒陌循,不但没有被拖行到‘死’,反而提升待遇坐上了马背。 他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有了马骑,也就不再闹腾,低头用嘴叼着晋王专属往身上裹。 上臂不能动,手一松,抱在胸前的袍子‘忽拉’一下往后飞去,好在他牙口好,叼得稳,才没直接飞走。 司徒陌循手一抖,长鞭收了回去。 无心连忙拽下糊在脸上的袍子,把手臂套进衣袖,拉拢衣襟,正要为自己的待遇二次提升欢喜,眼前黑色长蛇一闪,那条见鬼的鞭子又缠回他身上,无心气得差点当场问候了司徒陌循的老母亲。 司徒陌循一眼不看他,闷头赶路。 无心有马骑,也不想再闹腾。 他许久没见过鲜活的东西,无论是路边的花草,还是座下的马匹,都看得满心欢喜,再想到司徒陌循那张相当好看的脸,以及浴池里看见的好身材,‘啧’了一声。 一个时辰以后,这一队人马进入一个村庄,一进村,便闻到一股裹着血腥的尸臭味。 无心食指抵了抵鼻孔。 他不喜尸臭,但也没到不能忍的程度,不过尸臭里还夹着一种香膏味道。 这种味道他以前闻过,很腻,他闻到就犯恶心。 他以前见过那香膏,似乎是用尸油和什么玩意熬出来的。 可是,他什么时候闻过,又什么时候见过那香膏? 无心想了想,没想出来。 不小的村子,有上百户人家,但家家门窗紧闭,没有一个人在外头走动。 如果不是门后有活人的气息,无心得怀疑司徒陌循是要把他埋在这儿。 司徒陌循在一座宅子前停下,翻身下马,拖着无心走向前面暗红色的院门。 无心长年浸泡在鬼气阴森的忘川河底,对阴邪鬼气最熟悉不过。 靠近这座宅子,就感觉到阴森浓郁的凶杀之气。 “凶宅?” 司徒陌循看了他一眼,没答,推开虚掩的院门,迈了进去。 院中尸块血腥一片狼藉。 无心抬头看了眼头顶灯笼上的‘梁’字,想到在临江闲逛的时候,听见的梁家惨案。 凑到司徒陌循身边,道:“你们临江人手紧缺到要你这个王爷亲自办案?” 无心本是忘川一霸,再凶恶的怨魂见他都要绕道走,刚从忘川出来就被人绑了,即便是他理亏在先,仍然憋了一肚子气。 他是个受不得气的,换成以前,谁要绑了他,他说什么也要把人绑了倒吊三天三夜。可惜这会儿他绑不了别人,只能打嘴炮,给人添添堵。
第4章 我不是狗 无心原本没指望司徒陌循会搭理他,没想到司徒陌循虽然没有开口,但神色却暗沉了下去。 司徒陌循没有说话,跟在司徒陌循身后的亲兵却听不下去了,狠狠地瞪了这烦人的玩意一眼。 无心权当没看见亲兵警告的眼神,踮起脚,越过司徒陌循的肩膀,往里看。 司徒陌循走进院子,看着血肉遍地的梁家宅院,心里像压了块巨石。 这户人家的儿子梁永是他的部下,前不久才请辞归乡。 而且,梁永和他一样身染奇毒。 另外,梁永灭门案不是第一起。 两天前,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人也是和他一样中了奇毒的部下,叫张超。 死的是张超和他的父亲。 张超的父亲是一个木工,一生劳苦,不习惯有人服侍,张超出去打仗,他就独居,张超回京,他便和张超一起。 张超没有娶妻,家里只有一个老父,死的人少,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张超的案子还没有头绪,梁永一家又惨遭灭门,如果不尽快找出凶手,不知道下一次又将会是谁。 无心往里面望了几眼,便扭头看向四周。 地上尸块老少皆有,成年男子也有几个。 十几口人被杀不奇怪,奇怪的是围墙不高,门也没被反锁,十几口人竟没有一个人逃出去。 无心正想再看仔细一点,缠在身上的鞭子一紧,他被拽的一个趔趄,差点踩到脚下尸块。 他最讨厌身上沾上血肉,抬头见司徒陌循正在往屋里走,他手里的长鞭绷得笔直,司徒陌循像牵狗一样牵着他。 恼道:“司徒陌循,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进的你家池子,又不是故意要看你洗澡。先不说你那池子根本啥也看不见,就算看见了,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也看不少你哪一块,你用得着这样吗?” 司徒陌循的属下都留在了门外,没跟着进门,但无心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站得近的听了无心的话,震惊得差点一个‘卧槽’叫出口。 他们跟着晋王满大街抓人,原本以为抓的是和案子有关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简直闪瞎了心。 说起浴池的事,司徒陌循就恨得磨牙。 他沐浴的时候从不让人近身,更不让人服侍。 这小子把他的衣服从里到外拐得一件不剩,如果不是水里还沉着一件换下来的里衣,他就得光着屁股走出浴苑。 无心纳闷,这人明明长着一张随时能开屏的脸,却偏偏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还有啊,我不就拿了你一件衣服,再说,衣服早就还给你了,是你不要砸到我身上的。” 司徒陌循轻飘飘地睨了无心一眼。 把他的衣服丢在伶人馆墙角,叫还他了? 鞭子只在无心上半身缠了三圈,小手臂和手能够活动,无心扯了扯身上的黑袍,嫌弃地‘啧’了一声:“你不乐意借衣服给我,我还你就是。” 司徒陌循懒得理会这个无赖,蹲下身查看面前的尸块。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腿。 无心往那条腿上扫了一眼,就凑了过去。 这一凑近,让他不适的香膏味扑了他一鼻子,让他差点当场呕出来,连忙屏住呼吸。 那味是从这条腿散发出来的。 衬裤被血染成了暗红色,但还能看得出来是一个老妇人的腿。 无心正想让人找个东西挑开裤腿,一只握着长剑的手伸过来,这只手白皙修长,瘦削却没有练武之人的关节粗大,指节均匀,如精致细腻的玉竹。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人在浴血沙场十载,光凭这手,便会以为此人是人间极致富贵人家里温养出来的富贵花。 然手的主人面对残缺不全的尸块,却眼都不眨一下,剑鞘毫不迟疑地挑开老妇人裤腿。 小腿枯瘦,爬着一条条狰狞可怖的粗黑线条,但从这些线条的色泽来看,不是死后形成的,而是生前就有。 尸变! 活人怎么会尸变? 司徒陌循看了一阵,拿出一个冰玉做成的小盒,剑光晃过,尸块腿根处飞出一物,准确无误的落入小盒中。 那东西落进盒中,扭动了几下就缩成一团不再动弹。 无心看清,是一坨小指甲盖大小浓鼻涕一样的东西,而盒子中原本就有一坨,加这只是两坨。 看着这两坨恶心玩意,无心想起了一件事。 越是邪恶的人,死后魂魄进了忘川河,沉得越深。 他被埋在忘川河底,在他身边来去的从来不缺生前歹毒的人,他实在无聊的时候,会捉几个魂魄,看他们前生玩。 他曾在一个怨魂前生事迹中看见过这玩意。 这种鼻涕虫是一种恶蛆,用作一种邪恶的诅咒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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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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