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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道:“抱歉。” 楼弃趁机靠近莫惊春,拉住了他的手:“哥哥,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们是道侣?自从你醒了,和我也不大亲密。我要睡在这儿,你也不大愿意。我……” “你想怎样?”莫惊春问。 楼弃揽上莫惊春的腰:“哥哥不会把这种事也忘了吧?” 莫惊春当然知道楼弃想做什么,他愣了愣,慢慢道:“好吧。” 楼弃本以为莫惊春又要拒绝,谁知莫惊春居然答应了,他心下一喜:“当真?” “嗯。”莫惊春道,“道侣之间做这种事,也是应该的。” “我就知道哥哥还爱着我。”楼弃笑道。 但还没等他笑完,整个人就重心一倒,就被莫惊春抱着按到了床上。 “哥哥?” “嗯?”莫惊春跪坐在楼弃小腹上。 对着莫惊春,楼弃不大好意思,他道:“哥哥,你应该在下面。” “为什么?”莫惊春道,“我们以前做过?” 这种事,楼弃没法撒谎,他不情不愿道:“没有。” 莫惊春俯下身子:“哦。” “可是……”楼弃不甘愿,劝说道,“就是该我在上面的。” 莫惊春摇头否定。楼弃又哄道:“哥哥,你试试吧,很舒服的,你会喜欢的。” “真的?”莫惊春半信半疑。 楼弃道:“当然了。” 谁知莫惊春反问:“这么舒服,你怎么不愿意在下面?” 楼弃哑口无言,他是喜欢莫惊春,可在这种事上不应该是这样。看着莫惊春不带半分邪念的模样,楼弃认命地坐起来:“算了算了,今夜不合适。” 莫惊春笑道:“你又不要了?” “你肯定是故意的。”楼弃笃定道。可他没法向莫惊春撒气,尤其莫惊春今日还见了衣照雪,他闷闷道:“哥哥你睡吧,晚安。” 莫惊春把楼弃送出门:“再见。” 楼弃心里的气闷越来越重,他想不通,用了暗里相思莫惊春就该对他百依百顺,为什么还跟从前一样? 他推开自己的屋门,在门口站了很久,也没有进去。最终他走到了一个高架面前,拉开了自己放药的匣子。 里边还有一瓶暗里相思,楼弃摸了摸那个瓶子,但是再用也没有意思了。它只能让莫惊春再一次忘记从前的事,并不能加深莫惊春对自己的爱意。 楼弃无可奈何地把暗里相思放回去,却碰倒了别的药瓶。他把这些药瓶扶正,可瓷瓶的重量却让他觉出不对。楼弃一下拔开瓷瓶的瓶塞,果不其然,里边空空如也。 楼弃掀开了虞粲的房门,正在宽衣的虞粲吓了一跳。他拢好衣衫,朝楼弃看去:“将军。” 几个药瓶被扔到虞粲面前,虞粲胆战心惊,楼弃慢慢走过来:“你不解释一下?” “什么?”虞粲装作不懂。 “我说那次你在我门外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楼弃阴恻恻道,“挺聪明的,偷了药还知道把药瓶留下。你那些天就是去找江潮生了,对吧?”
第93章 非镜华 虞粲后退一步,摇头道:“不是,将军,我没有……” 楼弃拽住虞粲的手,将虞粲扔到地上。他撞到了身后的高几,上边的花瓶砸下来,割伤了虞粲的手。 “他还活着?伤成那样,还没死呢?”楼弃掐着虞粲的脖子,“你又是怎么找着他的?他不是不喜欢你吗?你还不知廉耻地贴上去?这么喜欢他?你不会不知道,被我发现有什么下场吧?还敢帮他?嗯?” 虞粲艰难地哀求道:“将军……” 楼弃看着虞粲的脸,暴怒中落下一滴泪来:“怎么都有人喜欢?衣照雪也罢了,江潮生又有什么地方好?叫你们一个二个割舍不下?你说啊!” 他扔开虞粲,虞粲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入夜了,虞粲的衣衫本就穿得松松垮垮,再加上楼弃的拉扯,胸口肩头便露出好大一片。楼弃盯着虞粲看了半晌,忽然放轻了声音:“要睡了?” 他的声调转换得十分突然,带着一种病态。虞粲惊魂未定,且最怕楼弃用这种语调跟自己说话。这种态度之下隐藏的意思,虞粲一清二楚。他颤着声音回道:“是。” 果不其然,楼弃摸上了虞粲的头发。可虞粲却不敢躲,一躲就会惹楼弃生气。他只好道:“将军,我知道错了。我去给您提一盏灯笼来,送您回去吧。” 楼弃却按住他的肩:“回哪儿去?” “刚刚吓到你了?”他环住虞粲的腰,亲密道,“是不是瘦了?最近没好好吃东西吗?” 虞粲的身子有些颤抖,他小声道:“将军,莫公子在前边的院子里……” “我知道。”楼弃冷声打断虞粲的话,“我要是想见他,还会来找你?” 楼弃将他抱起来,往床榻走去。虞粲含泪道:“将军,要是莫公子知道你……” “闭嘴!你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楼弃威胁道,“江潮生怎么样了?好了吗?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你信吗?” 虞粲低下头,默默将眼睛闭上。 楼弃从不会在虞粲这里过夜,虞粲也不会有资格在楼弃的屋子待到天亮。虞粲既为此觉得耻辱,也不免庆幸,至少不用一直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楼弃走后,虞粲抱着膝缩在床角。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木镯子,思及以往,深觉自己一辈子都是这样不幸。 五年前,孙府。 孙奕绍对着镜子穿好衣服,镜子里映出虞粲侧躺的背影,孙奕绍道:“别装睡。万公子指了名要见你,他都没嫌你什么,你倒还不给他面子了?” “我不想去。”虞粲闷声道。 “不想去?”孙奕绍按着虞粲的肩把人翻过来,正对自己,“谁同意了?” “少爷,”虞粲低声道,“我不去,万公子不会说什么的。” 孙奕绍道:“他是不会说什么,可我南边的铺子怎么办?” “但是少爷,”虞粲捏住被角,“你不嫌脏吗?” 这话说完,虞粲就挨了一巴掌。孙奕绍扣着他的下巴道:“骂我呢?你是什么身份,还有的着你挑三拣四?不想被我送给别人?好啊,不如我纳你做我的妾室?不过这恐怕要问过你娘吧……” “你别告诉我娘!”虞粲急道。 孙奕绍低低笑出声来:“我告诉你娘干什么?她把你宝贝成这样,要知道我上了你,还不拿刀把我捅死?” 他松开虞粲,从一堆散乱在地的衣服里翻出自己的玉佩:“不想去就不去吧,他老惦记你,我也嫌烦。不过你从今往后就少出门,省得他看见你又跟我找话说。” 虞粲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虞粲给虞母喂完药,瞟见她手上的木镯子,问:“之前不是送了你一个翡翠的镯子吗?怎么不戴?” “带这个习惯了。”自打吃了翁齐焱的药,虞母就好多了,“那东西又重又金贵,我戴着不习惯。何况磕磕碰碰的,怕弄坏了。” “随你吧。”虞粲道。 虞母问:“说起来,大少爷近来对你似乎好了些。你也不那么排斥他了,这镯子肯定是他给你的,你也肯收了?” 这镯子虞粲不收又能如何,他还准备等虞母身体一好,就带着她悄悄跑,有财物傍身,总比没有好。虞粲撒谎道:“可能是老爷说他了吧,他就收敛了些。” “这样啊。”虞母瞧着虞粲,“你穿红衣裳还挺好看的,比之前那些黑的灰的有精神多了。” “你说了好几次了。”虞粲把虞母这几日的药都分好摆到桌上,好让下人一眼就看得到,“我走了,过两日来看你。” 虞母望着虞粲出门,嘱咐道:“好,最近天冷了,你多加件衣服。” “知道了。” 可等虞粲离开了好一会儿,虞母才想起自己给他做的冬衣没有给他。如今她已经能正常走动了,索性自己拿上衣服出门,朝虞粲的住处走去。 虞粲被孙奕绍按到床上,他不情不愿道:“少爷,你不是去见万公子了吗?” “谁要看他那副臭德行?” 不必多说,孙奕绍一定是没在姓万的那儿讨到好处。他伸手去解虞粲的衣裳,虞粲道:“少爷,天都还亮着呢。” “我睡你还要分时候?”孙奕绍理所当然道。 他的语气满是不悦,虞粲再说几句,恐怕又要挨他的打。虞粲索性闭嘴了,他隐约听到外边有人推门,可除了孙奕绍,谁会来他这里。虞粲被孙奕绍抱住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偏开头去,只想孙奕绍快点滚。 可谁知,屋子的门却被人推开,虞粲和孙奕绍俱是一惊。虞粲扯过衣裳挡住自己,朝外看去。待看清楚来人是谁,虞粲一颗心沉下去。 “娘……” 虞粲终于明白为何赠药当日,翁齐焱要嘱咐服药期间不得大喜大悲了。虞粲抹了一把泪,背着虞母的遗体,从孙府的后门离开。 孙奕绍这辈子唯一说准过的一句话,就是他和虞粲半开玩笑的戏言。虞母受了打击,当即便从角落里抄起一把早就不用的菜刀,虞粲都还没反应过来,孙奕绍就被活生生砍死在床上。虞粲眼看着虞母疯疯癫癫地给孙府放了一把火,栽倒了下去。 孙府有那么多下人,虞粲一刻也不敢耽搁,背上自己母亲就跑。最后他找来一张竹席,把母亲的遗体放在上面,拖着竹席的麻绳往前走。 他刚到啼竹愁山下,正好便撞见翁齐焱下山。翁齐焱也是一怔,虞粲道:“你救救她。” 翁齐焱道:“我只能救活人。” “她不是还活着吗?”虞粲推了翁齐焱一把,“你看看啊!” 翁齐焱指了另一个方向,淡淡把下半句话补完:“救死人,得去古憔鬼窟。” 虞粲抓着麻绳,顺着翁齐焱的指向看去。 铜街上人来人往,泥泞一片。虞粲局促不安地站在街头,接连有好几人撞开他,他只好把裹着虞母的草席往旁边拉了拉。 一只手揽上他的肩头:“你娘?”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但虞粲对着这样侵略张扬的相貌很是不安。他不知所措,点了点头。 那人问道:“你要救她?” “是,你能救她吗?” “能啊。”那人朝虞粲伸出手。 虞粲没看懂:“什么?” “钱啊,还能是什么?” 虞粲拽着自己的衣裳:“我没钱……” “没钱?”那人仔仔细细把虞粲打量了两眼,笑了一声,“那你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抵。” 虞粲推开窗户:“今日这里难得放晴,你要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吗?” 虞母坐在床头,呆呆地望着前方,并没有看虞粲:“天冷了,你加件衣服。” “都入夏了,还加什么衣服?”虞粲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外袍,“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你自己安静地待一下,不要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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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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