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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弃闻声爬起来,带着火气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除了抓莫惊春那次,楼弃与莫芙璎再无半点联系,突然再见,让他很是意外。 可听楼弃这么一问,莫芙璎皱眉道:“我来干什么?衣照雪要杀了我,你说我来找你干什么?” “杀你?”楼弃道,“莫惊春找他去了?他被莫惊春放出来了?” “不然呢?” 楼弃上下打量莫芙璎好几眼,把脚边的东西踢开,坐到椅子上:“他杀你干什么?你可是花月族人,莫惊春不拦着他吗?” “我帮你害他,他还不杀我?”莫芙璎道,“莫惊春倒是要拦,可他对我就没有怨气?光他拦,拦得住吗?我当初可是被你威胁的,你不能不管我。” 楼弃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管你?你放心,莫惊春不会真的杀了你的。” “难保!”莫芙璎道,“当初魔宗拿我要挟我养父,我养父不得不听命于你们。就是因为这个,花月族才惨遭灭族。现在我帮着你害他,落到他手里,我不死也难过!” 楼弃见莫芙璎的神色不像作假,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在一起?” “不然?” 楼弃持刀站起来:“在哪儿?” 逍遥派。 莫惊春把图纸摊在桌上,身边一众人探出身子围观。 “这一张是如今凭黯墟的布防图,这几日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想必布防格局大体并没有变化。寂梧宫有两重结界,硬攻怕是不行,结界的阵点应该在殿前的那棵树下。” 这是莫惊春后几日借口在凭黯墟转悠的结果。他给众人一一介绍完,朝倪亦熙道:“李仙君应该就在寂梧宫里,但燕辞楹看得很严,不让任何人见他。” 倪亦熙捶墙道:“我就知道!” 莫惊春道:“燕辞楹和鹿苍不一样,鹿苍没了魔族的帮衬,一个人也能为祸天下。但燕辞楹此刻还比不上鹿苍危险,只要断了他的后援,就能重创他。先前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如今有了这些情报,应当会好上很多。” 逍遥派的掌门赞道:“莫公子可真是年少有为啊,可比那个忘恩负义的李疏渺好多了。” “你说什么呢?”倪亦熙凶道,“他是害了我们,可当日你又没去,哪儿来的话骂他?” 掌门的脸面颇有些挂不住:“倪仙君,怎么到了现在你还帮他说话?我是没去,可我的师弟师妹们不是受他坑害了吗?那燕辞楹是他徒弟,二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你不去骂他,反倒来骂我,倪仙君,你从前不是很看得清这李疏渺为人如何的吗?怎么如今倒是被蒙了眼了?” 这里是逍遥派的仙府,堂内自然是逍遥派的人居多。此事本就是李疏渺有错在先,倪亦熙并不占理,哪里说得过他们。 莫惊春劝和道:“大敌当前,诸位还是一心应付魔宗吧。” “是是。”逍遥派掌门道,“莫公子说得对,我们还是应当团结一致,以大局为重啊。” 莫惊春不愿听他这些夸捧,当年莫竟回就是因为帮逍遥派才出的事。他们求着莫竟回给他们解毒,可真被魔宗发现,居然全然不顾莫竟回死活。莫惊春没有跟逍遥派算账,可不代表他就能忘了这回事。 他拉上衣照雪走出门去,留逍遥派掌门和这些人吵吵嚷嚷、装腔作势。 二人在拱桥后的枫树前停下,莫惊春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迅速地在衣照雪脸颊上亲了一下。 莫惊春如此挑逗,衣照雪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绝不会说,还要拿教训莫惊春的语气伪装:“光天化日!” “哦,还会用这个词呢?”莫惊春坐到草地上,他在自己旁边拍了拍,“坐。” 衣照雪依言坐下。两人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静默对坐,远远望着夕阳,就像在朝梦玉时一样。 “我还没问过你,”莫惊春缓缓道,“我离开朝梦玉之后,你……” “我没被扈庭踪抓住。”衣照雪知道莫惊春想问什么。莫惊春担心他、心疼他,过往两人并未定下关系,莫惊春也不曾开口询问。衣照雪不忍心莫惊春再次陷入这种伤痛之中,这样说,大概会让莫惊春好受一些。 衣照雪接着道:“我从崖上跳了下去。大概是因为重生,这一世我的灵力并不能支撑我像上一世一样回到浮寒玉台。沈微明上山来找秦思文,遇到了我,把我带了回去。” 莫惊春怕听到衣照雪受了魔宗什么虐待,但还好没有。他知道衣照雪不想谈论这个,换个问题道:“所以你们性格迥异,跟这个也有关系吗?” “应该是。”衣照雪还不忘讽刺自己,“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傻。” 说罢,他想了想,又盯着莫惊春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还喜欢上他了。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他了?” 莫惊春确实在不知晓衣照雪身份之前,就对他有了好感,两个人还亲了好几次。但此刻对着衣照雪当然不能这么说,莫惊春道:“也没有。” 衣照雪看穿了他:“你就喜欢傻的。” “他不傻。”莫惊春凑到衣照雪耳边,一字一顿轻声道,“而且,我喜欢你。” “喜欢我?”衣照雪把莫惊春拉到自己怀里,“上一世你还想杀了我呢。” 莫惊春惊道:“怎么可能!” 衣照雪道:“怎么不可能?” “你吓我!”衣照雪调笑的眼神出卖了他,莫惊春从衣照雪身上站起来。 “你准备杀鹿苍的前一年,带着人途径浮寒玉台。”衣照雪解释道,“很巧,你又从上面掉了下来,还给我看到了你的脸。你误会我要对你不利,准备杀了我。” 这段经历简直跟二人这一世在凭黯墟相遇如出一辙,莫惊春问:“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认出来了。”衣照雪道,“所以我说他蠢得很,在你身边那么久也不知道说,不但没帮到你,还比我晚一年遇到你。” “你怎么老刻薄他?”莫惊春伸手把衣照雪拉起来,“你之前说的,让我见见他。这都多久了,老是你出来。” 衣照雪醋道:“我就知道你想他!他都出来多少年了,我出来几个月怎么了?他出来的时候我一点意识都没有,你就知道想他。” 莫惊春问:“你没意识,你们不是在一个身体里吗?” “不然?”衣照雪挑眉道,“你以为他写那个小册子是给谁看的?” “给你看的?”那个册子莫惊春看过,事无巨细,“那你岂不是连我早饭吃了两个包子这种事也知道?” 衣照雪道:“你不是也还记得?” 这人装着一副冷漠不好说话的样子,自从这壳子换了他当家,莫惊春就被他管得死死的,莫惊春只好冲他笑,拿出一种近乎撒娇的样子:“可是是你说的,要让我见的嘛。” “之前愿意,现在不愿意了。”衣照雪不吃这套,转身就走,“你慢慢等吧。” “你别走啊。”莫惊春追他。 倪亦熙在桥上看了好一阵打情骂俏,终于忍不住了:“莫公子。” 莫惊春身形一顿,忽然明白那日倪亦熙跟李疏渺被自己撞见绕圈圈是什么心情了。他尴尬地笑道:“倪仙君。” “不是我故意要打断你们,”倪亦熙道,“楼弃到流风峡了。” 流风峡。 楼弃看着眼前又险又窄的峡谷,便知是莫惊春刻意让莫芙璎引他前来。他骑着莫惊春从前那头霓风马,对下属道:“一队人跟我进去,一队人守在这里。” 说罢,他在风沙漫卷中慢慢前进。 莫惊春站在高峡上:“他来了。” 倪亦熙问:“现在做什么?” “他带来的人全部捉住,不能问出情报的就杀了,能问出来的,问完也杀了。”莫惊春这番话说得无情,倪亦熙这才真正觉出鬼面罗刹的名号并非作假。莫惊春望着楼弃:“他留着,我亲自动手。” 说罢,莫惊春跳了下去,衣照雪紧随其后。一阵风沙扬起,魔马嘶鸣,前蹄一扬,狠狠把马背上的楼弃震了一下。楼弃索性跳下马来,可不过一会儿功夫,身后的下属全都不见了。 原知是计,楼弃对他们本就不留意。此刻人没了,就说明莫惊春到了。楼弃冲着风沙喊了一声:“哥哥。” 回应他的只有来自身后的袭击。楼弃与这人交手,退开一看,却是衣照雪。他愣了愣,莫惊春从衣照雪身后缓步而出。 “哥哥,”楼弃不悦道,“你来杀我也带着他啊,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 莫惊春不答他,亮出了逐水:“你的身手是我教的,今日也合该检验一下成效。” 楼弃眼神死寂地看着莫惊春,扯起一个笑:“好啊,哥哥。” 流风峡是一片金沙荒谷,来者甚少。风在夜里吹起,听起来就像是人的哀鸣。莫惊春与楼弃几乎没有像如今这样真刀真枪地对上过,两个人都没有留力。一炷香后,莫惊春挑掉了楼弃的佩刀,刀身直直没入金沙之中。 逐水抵上他楼弃的心口,莫惊春身上也多的是刀伤:“你输了。”
第96章 风沙怨 “不是早就输了?”楼弃越过莫惊春看向他身后的衣照雪,“我从来就没赢过。哪怕是把哥哥关起来,给哥哥下药,可到头来还是一样无济于事、一败涂地!” 莫惊春问:“你有别的话要说吗?” “哥哥是指遗言吗?”楼弃凄惨地笑着,“哥哥,你真的要杀了我?” 莫惊春没有答话。 楼弃撑着身子,从跌坐该为长跪,他往前膝行了两步,望着莫惊春道:“哥哥,你告诉我,你失忆的那段日子,没有喜欢过我吗?你和我一同骑马,一同乘船,甚至我们沿途定的都是一间房。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起初莫惊春拒绝了跟楼弃同床共枕,但出去游玩的那段时日,二人倒是住在一处。大抵因为不是自己的屋子,莫惊春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莫惊春冷冷看着楼弃,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不可能!”楼弃激动道,“你喝了暗里相思,注定会爱上第一眼看到的人。哥哥,你只是现在恢复记忆了,你讨厌我,你不愿意承认!” 他爬上前拉住莫惊春的衣摆:“哥哥,你喜欢我的,你喜欢过的,对不对?” 莫惊春默默把衣袍从楼弃手中抽离:“因为暗里相思的关系,我的确很信任你。没当你不在我身边,我看不见你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恐慌、无助,好像世界空空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看!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楼弃道,“哥哥,这就是喜欢啊。我看不见你的时候,我也这样难受。哥哥,你跟我回去吧,我不会再跟燕辞楹有任何来往了。如果你想替仙门杀了他,我也可以帮你。哥哥……” 莫惊春淡淡道:“楼弃,这不是喜欢。我会这样,是因为你给我喂了药,且不让我同别人来往。我到浮寒玉台见到衣照雪后,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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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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