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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酒嫌滴得太慢,沿着伤口又加深划了一道。 “阿酒!” 穆爻头一次对秦酒发起了脾气,连语气都加重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想把血放干净疼死吗!” 秦酒懵住了,穆爻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过了好一会他也没反应过来。 他愣愣答道:“这才多点血?而且我不疼啊。” 他的确不疼,不过是划破手腕放点血,比之平时试炼受的伤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没有和穆爻....疼呢... 天呐!秦酒?你在想什么呢! 他咬了咬嘴唇,赶紧撇过头,强行将脑中的不可描述的画面赶了出去。 “秦公子,可以了。” 流钰突然出声,将秦酒思绪拉了回来。 穆爻闻声从内衫撕下一块布条,缠到了秦酒的伤口上先把血止住了。 “秦公子?你还好吗?” “啊?”秦酒刚刚又走神了。 流钰担心道:“我看公子的脸红了,是不是耗血太多,身体不舒服了?” 秦酒的脸腾地一下子更红了。 “阿酒,你不舒服吗?”穆爻握着他的手,蹲到他面前和他平视着,眼中满是担忧。 这次不仅是脸,他的脖子、耳朵也都红欲滴血,秦酒感觉自己已经要被烧透了。 他眼睛躲闪着抽出手,脑袋似炸了锅:“我,我,我没事。” “流钰姑娘,我没什么事,快,快验吧。” 说完这些任凭穆爻怎么担心,他也没再好意思去看穆爻。 流钰将针放入装满血的杯子中,鲜血一下子淹没冰针,那根针也如冰一般,渐渐消融在鲜血之中。 三个人等了好半天,杯中的血慢慢由红色变成了红棕色。 秦酒指了指杯子:“这是?” 流钰没回答,反倒询问起来他:“秦公子,你对过往之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秦酒如实相告:“九岁之前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流钰眉宇间带着困惑:“怪了,你的确中了曼陀罗之毒,但中毒很浅,按理说不该一点都记不得了。” “也不算一点都记不得了....”毕竟他一直活着梦魇之中。 “也许是时间太久的原因。”流钰站起身,“我去帮公子配药。” “麻烦了。” “公子客气了。” 流钰一打开门,刚好撞到正要推门而入的福禄。 “哎,流钰姑娘,你怎么在这?” 流钰点头致意,退了出去,福禄没趣儿地把门掩上走了进来。 秦酒赶紧把装血的杯子撤到桌下。 “藏什么好东西呢?我都看到了。” 福禄挑挑眉毛,一个闪身把杯子从秦酒手中抢了过来,杯中的血液溅出。 杯子拿到手中,血腥味便钻进了鼻子里。 “这是血,你们干什么了?” 福禄探究地望过去,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秦酒手腕上缠绕的浸血的布条。 他一把握住秦酒的胳膊:“你受伤了,怎么伤的?” 穆爻反抓住福禄的手腕,手上下足了力气:“松手,你这么拉着他,他会疼。” 福禄斜了穆爻一眼,松开了手。 秦酒没想到福禄会来,他一点准备都没有,黑衣修士的事已经连累福禄了,他本不想再告诉福禄恢复记忆的事,他总觉得他忘记的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他不想让福禄陪他置身险境。 “你到底怎么回事?” 福禄着急又担心,偏秦酒一言不发,他哪里是耐得住性子的人。 “秦酒!你说话呀!磨磨唧唧的,你要急死谁吗!” “你别吼他。”穆爻压着怒意,若不是他看得出福禄是在关心阿酒,他真想把这个人从屋里面踹出去。 秦酒十分无奈,到了这地步,左右也算不得是真要命的大事,便一股脑跟福禄说了个明白。 福禄听后一颗心没放下多久,就又提了起来:“竟然还有人给你下了失忆的毒,真是阴险,到底想让你忘记什么事?” “待解了毒记起来,便就知道了。” “嗯。”福禄点点头。 他想起刚才的事,有些愤懑:“这么大的事你还要瞒着我,是觉得我帮不上你的忙吗?” 秦酒听了很是愧疚:“师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想?” “我说的不对吗?” 福禄越说越气,甚至还有些落寞:“你认识了这个修为高的狐妖,就不认我这个师兄了?就不相信我也能帮你了?就觉得我没有用了?” “明明我们相识在前!明明我们相识更久!” “师兄?”秦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福禄会这么生气。 “师兄,你明明最知道我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秦酒站起身,福禄慌忙拦住了他。 “师弟,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一起涉险,我,我就是太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福禄皱着眉有些崩溃,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就是,他就是气为什么秦酒想瞒着他,却不瞒着穆爻。 或许不是气,是...是嫉妒,他在嫉妒穆爻。 他拉住秦酒的胳膊,想让秦酒留在这个房间,留在...他的身边。 在清隐山,他和秦酒最要好,是师兄弟也是最好的朋友、知己,他一直觉得他和秦酒会一直像从前那些日子一样相处下去。 直到穆爻的出现。 穆爻在改变秦酒,穆爻比他更走进了秦酒的心中。 “师弟,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别走。” 秦酒愣了愣,终是没忍住笑:“谁说我要走了?我还得等着流钰姑娘的药呢。” “那你干嘛去?” “屋里血腥味有点重,我开窗散散。” 秦酒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凉风习习,吹淡了屋内的血腥之气。 穆爻趁着秦酒转身的功夫冷冷扫了福禄一眼。 他真是越来越讨厌福禄了,总是对阿酒动手动脚,可阿酒偏偏还对福禄很偏心。 真生气!
第43章 登徒子 “师弟,我明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还故意说那些话,对不起。” 秦酒淡淡笑了笑:“这句对不起,该我跟师兄说才对。” “师兄于我来说,是兄长,是朋友,是知己,是我这些年在清隐山除了师尊外最信任的人,我不该瞒着师兄的。” 有亲情,有友情,唯独没有.... 这就够了,福禄想,他也从未想过要和秦酒增添师兄弟以外的关系,何况秦酒已经有了想要喜欢的人。 对他来说,有些心思原本就是不该有的..... “你知道就好,以后不管什么事,哪怕事关生死,你也不能瞒着我。” 福禄挑眉一笑:“你的这声对不起,我可是收下了。” 秦酒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师兄,你不是带着林姑娘一起出去的,你回来了,那林姑娘呢?” 提起这个福禄又有些不高兴:“她呀,跟楚萧棠出去了。” 秦酒听了倒有些想笑,故意道:“师兄,你不是不喜欢林姑娘和楚兄走在一起吗?” “怎么?妹妹大了,有主意了,不听你这个哥哥的话了?” 福禄横眉瞪了他一眼:“啧,我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个楚萧棠,他手段也忒多了!” “他打听到明日城中有花灯会,他!他居然带着笙儿去买做花灯的材料!要给笙儿亲手做一盏花灯!” 福禄越说越激动:“你说!他一个仙门少主,他居然会做花灯?!” “笙儿说在林家时,楚萧棠给她雕了支木簪子,还给她做纸鸢,打了架秋千,最不可思议的是!楚萧棠他居然给笙儿绣了一柄蝴蝶团扇!你敢信?你会做?” 福禄一拍桌子,更生气了。 “不务正业,这个登徒子!他在北境肯定有相好的,要不然他一个剑修,怎么会做这些东西?” 秦酒轻咳了两声,掩唇挡住了嘴角的笑意:“师兄要这么说,我也会做秋千,那我也是登徒子了?” “那能一样吗!” 秦酒不再打趣,言语认真了起来:“师兄,我虽然怀疑黑衣修士与楚家有关,但我却从未想过这些会与楚萧棠有关。” “一个人的言行举行,甚至是眼神都可以骗人,但剑不能,他的剑意清澈坚定,是君子之剑,如果一个人的内心浑浊,是断然不可能有那样干净的剑意的,所以我不觉得黑衣修士与他有关,也不相信他会是个三心二意之人。” 福禄并不苟同:“那之前他给你送药,你还让我验?” 秦酒不禁失笑:“纵使我信他的为人,但那时他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说完这话,自己愣了一下,楚萧棠对他来说的确是陌生人,但不知为何,从见到楚萧棠的第一面起,他就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和信任感。 也许真如楚萧棠所说,一见如故? 福禄还是有点烦闷:“我也不是多讨厌楚萧棠,只是不想我好好一个妹妹要被猪拱。” 他看着秦酒叹了口气:“我本来属意的妹夫是你的。” “师兄!” 秦酒下意识看了穆爻一眼,见穆爻果然不太高兴,又迅速收回了视线,莫名心乱。 不知怎地,他好像...越来越在意穆爻的感受了。 福禄闷闷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开个玩笑嘛。” 秦酒又重复了一遍许久之前说过的话:“有些玩笑开不得。” 秦酒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流钰回来了,帮他煎了药,还命人为他烧了药浴。 秦酒喝了药,感觉身体在逐渐变凉,但体内的血却慢慢热了起来。 “秦公子,你中毒不深,在药浴中泡一个时辰毒性应该就可以解开了。” 听了流钰的话,他还是有点将信将疑的,困扰他这么多年的失忆之症,居然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开。 流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请公子相信我。” 秦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求人就该信人。 他走到屏风后面,褪去上衣,坐到了木桶里。 屏风外,穆爻突然挡住了福禄和流钰。 “你们不许看。” 流钰浅笑着没回话,转身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 但福禄可是有些愤慨:“一个大男人,他又没都裸着,看一下怎么了?况且有屏风挡着呢,就算想看也看不着啊,还用得着你挡?” 接着他哼了一声补了句:“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跟师弟一起洗过澡。” “你说什么?” 福禄又哼了一声,走过去坐到了流钰对面。 穆爻杵在原地,像根失了生机的木头,满脑子都在重复着福禄的话。 福禄跟阿酒洗过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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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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