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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酒,怎么了?” 秦酒拉起他手,跑到窗边,带着他直接破窗跳了出去。 穆爻一惊,下意识去抱秦酒,却发现秦酒有时候根本用不着他保护。 两人十指相扣,飞身跃到了房顶。 秦酒松开手,抬头看向月亮。 手中一空,穆爻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秦酒放松地笑道:“我就知道,今夜的月亮是圆的。” 穆爻闻言,目光从秦酒身上移到了月亮身上。 可月亮,哪有他的阿酒好看呢? 他看着少年含着笑的脸庞,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酒的眼中也有个月亮。” 少年听到这话,转头朝他望了过来,那双桃花目中映出的圆月,慢慢变成了他。 阿酒眼中的月亮,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 而阿酒眼中映出的他,正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皎皎月辉洒在秦酒的长睫上,那双本就美艳无双的桃花目,便又镀了一层光华。 少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将他的身影也包围在了光华之中。 他的笑意更浓了些,在福禄给他的话本中,他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他觉得自己比说这句话的人幸运多了,他不必借着海面窥月,他的心上人可望可及。 他的月亮就在他眼前。 秦酒看着穆爻歪了歪头:“你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明明他自己的唇角也带着笑,却还要故意问对方在笑什么。 “我在高兴阿酒的眼中有我。”穆爻是真心的在高兴,他的眼角眉梢、脸颊双唇无一不在写着高兴。 秦酒一怔,脸颊渐渐发烫,幸好有夜里的凉风,才没让这情绪真的热起来。 他坐到房顶上,张开双臂躺了下去,穆爻也陪着他躺了下去。 初冬的风吹在身上,秦酒打了个寒颤,穆爻想再脱一件衣服给他,却被他拒绝了。 储物囊中有得是衣服,只不过他懒得换罢了。 还有....他私心想吹吹这初冬的透骨之风。 他抬手遮住月亮,月光透过指缝渗入他的眼中。 “许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月亮了,也许久没有仔细吹过冷风了。” 古人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可如此圆满的月亮下,他为何只感受得到悲伤离别? 胆小鬼做久了,上天便会想办法阻碍你来之不易的勇气,用重重高山做挡,让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暂时将无尽的不甘藏匿于唇齿之间。 然得窥真相之人,终究要探明真相。 哪怕真相并不如人意。 月色朦胧下的夜晚,静入人心,有人借着柔光流淌爱意,有人乘着凉夜感伤无奈。 月亮的美好之处,就在于它让人爱得、恨得、甜得、苦得。 它能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不同的两个人间,画出阴晴圆缺,绎出悲欢离合。 甜蜜中带着忧虑,苦涩中夹着慰籍。 秦酒收回手枕到了脑后,圆圆的瞳孔中装着忽然似圆非圆的月亮。 “黯光入心房,何时...得归乡?” “会的。”穆爻的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了,“阿酒会想起来的。” 秦酒回望穆爻,轻轻笑了起来,他以为穆爻什么都不懂,却不知原来穆爻什么都懂。 他懂他的无可奈何,他懂他的失望落寞,他懂他的表面也懂他的真心。 他从来不问他的梦境,从不问他因何恐惧,不是因为他不好奇,不是因为他不在乎,不是因为他不想问,而是他在等他愿意自己打开心扉。 他是懂他的,他比他想象的要懂他,只是这份懂得并没有宣之于口,而是选择了默默陪伴。 他的狐狸,不算傻嘛。 咚——咚!咚!咚! 秦酒转过头,望回月亮,不知为何,他觉着现下的月亮比刚刚圆了许多。 “四更天了,臭狐狸,这天...就快亮了。” 穆爻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自秦酒的身上离开。 “那我陪着阿酒,等这天,亮起来吧。”
第47章 楚萧棠的花灯 翌日,花灯会至。 一早上见秦酒恢复得和往常一样,几个人便决定在城中好好玩逛一圈,然后明天出发去北境。 “这灯我也能做,笙儿,下次我给你做,用不着旁人。” 秦酒、穆爻两人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了福禄的大嗓门。 秦酒笑了声,带着穆爻走了过去,见林笙手中拿着一盏精致的蟠螭灯。 灯罩外四面画得是山石草木,轮轴上的剪纸有一个女子和几只蝴蝶和几只鸟雀,那女子像是林笙本人。 福禄不忿地拨动了下灯罩,内里的剪纸就像活了一般,俨然是林笙在捕蝶,而鸟雀在追逐着林笙,栩栩如生。 若是等到夜里,点燃灯内的烛火,应该会更加令人震撼。 “小福师兄,这灯你能做得出来?” 秦酒走近故意道:“不如师兄做一个我看看?” 福禄差点骂出声来,他扭过头:“切,我是不屑做。” 秦酒也不戳穿他,只笑了笑。 不远处的房门打开,楚萧棠走了出来,手中另提着一盏灯。 他跟福禄、穆爻问了好,将灯递到了秦酒面前。 秦酒糊涂了:“楚兄,这是?” “给你做的。”楚萧棠嘴角挂着一抹淡,说得平常。 秦酒更糊涂了:“给我做的?我也有?” 他的视线落到那盏灯上,那是一只普通的乌篷船,船桅上挂着灯,是这盏船形花灯上唯一放烛火的地方。 说普通,其实也不算普通,因为制作这盏灯的人,连船下的水纹都做了出来。 船头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的手中也捧着一只小船。 秦酒接过灯,他看着船上的那个人,眼角眉梢不自觉地镀上了笑意。 他指了指那个小人:“这是我吗?” 楚萧棠笑着点点头:“嗯。” “这灯做得真好,你怎么知道我.....” 秦酒话未说完就定在了那。 他的脑中涌出了许多陌生的记忆,记忆中的人看不清脸,只有声音无比的熟悉。 “安儿的生辰快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嗯....船,我想要一只大船,能载着我游遍山河的大船。” “好,那我便为安儿造一艘大船,能载着你游遍山河的大船。” 突然,画面一转,他回到了昨日的那个石洞,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哽咽中带着不舍和无奈。 “安儿,你走吧,此后天高海阔,莫要...再回来了。” “小酒?怎么了?不喜欢吗?” 秦酒一瞬回神,记忆中朦胧的脸慢慢变成了面前正疑惑着的楚萧棠。 “阿酒?你怎么哭了?”穆爻蹙起眉抹去了他的眼泪。 秦酒沾了沾眼睛,发现的确有泪。 “秦公子?”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林笙和福禄也担心地发问。 秦酒也想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哭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哭什么。 楚萧棠习惯性地抬起手,却又克制地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收回去攥成了拳头。 他忍住纷乱的心绪,尽量平静道:“小酒,是不是我这灯做的不好?” 秦酒摇摇头:“不,我很是喜欢,多谢楚兄。” 楚萧棠眉眼欣悦:“你喜欢就好。” 福禄见不得楚萧棠这副收买人心的嘴脸,赶紧催促:“哎呀,快走吧,我听外面热闹得紧呢。” “是热闹得很。”楚萧棠笑着看向林笙,“笙儿,走吗?” 林笙担心地看了一眼秦酒,又朝楚萧棠点点头,便跟着楚萧棠往楼下走。 福禄咬着牙更生气了,想去拽林笙,刚迈出一步,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作罢,任由林笙跟着楚萧棠先行离开。 “登徒子,收买人心。”福禄又骂了几句才稍微解气。 秦酒轻轻笑了笑,拉着穆爻也准备下楼。 “哎等等。”福禄拽住秦酒,“师弟,我有话要问你。” 秦酒递了个疑惑了眼神。 福禄看了看穆爻,松开手,索性也不想单独说了。 “师弟,你...解了毒,可想起来了?” 秦酒眸色一暗,他摇了摇头:“没有。” 福禄叹了口气,他也想到不会这么容易,拍了拍秦酒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总会想起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嗯。”秦酒释然地笑了笑,“说得是,不想了。” 福禄故意轻松地调笑:“对嘛,这么想就对了。” 他撞了下秦酒的肩道:“顺其自然才是真理,走吧,及时行乐去。” 穆爻挡到秦酒身前,默默隔开了福禄,福禄白了他一眼。 秦酒轻笑,握住穆爻的手:“走吧,看看小福师兄要如何及时行乐。” “啧,你一天不讽刺我你就难受是不是?” 秦酒又笑,朝福禄挑了挑眉毛,拉着穆爻先走了。 福禄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笑容慢慢变得苦涩,盯了一会才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十里长街,人声鼎沸。 虽说夜晚才是花灯会的重头戏,但灯会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与想念之人相聚的由头,想见你,哪还管什么白天晚上呢,故而艳阳高照的白日,街上也是熙熙攘攘的。 修仙之人样貌本就不凡,秦酒几人在容貌上更是其中翘楚,几个人前后走着,引得不少人瞩目,尤其是有着白发蓝瞳的穆爻。 蛊惑人心,是对穆爻的那张脸最准确的描述了,兼有天地之灵气,便是世间最狂傲的画师,面对这样精致的容貌,也会感叹自己的才疏学浅。 但这副完美容貌的主人,却从未注意到过自己,因为在那双漂亮的凤眼中,从来只装得下一个人。 “阿酒,你很喜欢这盏灯吗?” 穆爻的目光顺着秦酒的视线扫过船灯,又落回到秦酒含笑的脸庞。 “嗯?”秦酒提了提手中的灯,这一动船桅上的小灯居然转了起来。 秦酒惊讶不已,好奇地将小船拿到近前,这才看清其中的奥妙。 原来船桅上的那盏小灯的连接处,装了一个类似齿轮的东西,风一吹或是用手拨动,那盏小灯便会如走马灯一样转起来。 秦酒感叹于如此精巧的设计,笑容更甚:“这么好看又好玩的灯,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穆爻微微失落,他不会做能让阿酒喜欢的灯... 但他可以学! 对!既然阿酒喜欢,那他就去学! 这样以后阿酒就可以提着他做的灯了,而不是别人的.... “阿酒,你还喜欢什么样的灯?我都学来。” 一旁两个女子的议论之语,比穆爻的话更先落进了秦酒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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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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