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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爻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见识到皮笑肉不笑的流钰,现在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公子,这边请。” 福禄攥了攥手掌又松开,他能感觉到穆爻对秦酒的心意,所以穆爻照顾秦酒,他是放心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就是会难受呢.... “你想做什么?” 福禄闻声回头,见楚萧棠用力抓住了秦酒的手腕,而穆爻看着对方,满是杀气。 “萧棠哥哥?”林笙疑惑地看着楚萧棠,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强大的威压笼盖整间屋子,险些要将结界冲破,而穆爻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放手,我不想说第二遍。” 楚萧棠慢慢松开手,背到了身后,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双手渐渐握掌成拳。 他颔首浅笑:“我略通医术,只是想看看他有无大碍,抱歉。” 穆爻没理他,转身就出去了,秦酒手腕上红痕未消,可见对方下足了力气,若不是那人刚刚救了阿酒,那他现在就该是具尸体了。 流钰一一颔首致意,加快脚步追上了穆爻两人,将他们带到了楼上还算安静的房间。 而这边的三个人是一个比一个沉默。 还是福禄先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楚少主,所以师弟他可有大碍?” “楚少主?” “嗯?”楚萧棠堪堪回神,“你说什么?” 福禄没办法又重复了一遍:“我问我师弟他可有大碍?你不是会医术吗?” 楚萧棠顿了一下:“嗯,无碍,无碍。” “林公子,小酒他...他....” “他...他是不是...是不是....”楚萧棠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福禄哪有闲心跟他掰扯:“你到底想问什么?” 楚萧棠无力地叹了口气:“没什么。” “夜深了,我先回了。”说完楚萧棠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背影稍显落寞。 “有病。” 福禄轻骂了一句,拉起林笙的手:“走,笙儿,我送你回房。” 直到林笙前脚踏进了门槛,福禄都还在指责楚萧棠。 “看到了吧,那个登徒子,你根本指望不上他,还得是你哥我靠得住。” 林笙秀眉蹙在一起:“兄长,你怎么能在背后妄议别人呢?” 福禄想了想道:“我当面也这么说他啊。” “兄长!我跟你说不清了。” 林笙恼怒不已:“兄长还说自己靠得住,我看你还没有娘养的灵雀稳重。” “哎你个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你..”砰! 门被重重关上,差点儿撞到福禄的鼻子。 “林笙!你你你,行!一个两个的都被野男人勾了魂,不管你了!” 福禄气得拂袖而去,可屋内低声的抽泣又将他拉了回来。 他轻轻叩了叩门:“笙儿,笙儿啊?你别哭啊。” “我错了,都是兄长的不对,你出来踹我两脚吧,啊?怎么样?” 屋内哭声愈烈。 “笙儿?” 福禄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锁上了。 “笙儿,哥哥真的错了,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讲楚萧棠的坏话了,好不好?快把门打开,别哭了。” 里面的人还在哭着,一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福禄灵机一动故意道:“我以后再也不叫楚萧棠登徒子了,我改叫他妹夫,这总行了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林笙一下瞬就把门打开了,怒瞪着他,脸上爬满了泪水。 “兄长!你胡说些什么!” “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你怎么能胡乱编排呢。” 林笙越说越委屈,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你总是欺负我,我要告诉爹去。” “哎哎哎,别嘛。” 福禄捧住林笙的脸帮她擦了擦泪。 “好笙儿,哥哥错了,哥哥给你赔不是了,以后再也不打趣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他弯下腰平视着林笙:“我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怎么哭起来就丑得像个花猫了?” 林笙生气地打开他的手,撇过头去。 福禄笑了笑,扬起语调:“哎呀,哭泣的小花猫变成生气的小老虎了。” “我说小老虎,你能不能把我那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如花似玉、花容月貌、秀外慧中、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好妹妹还给我呀?” 林笙噗嗤笑出声来。 福禄故意左右寻找:“哎?是哪位仙女在笑啊?怎么比仙阙万籁还要动人心弦呢?唉呀,我何德何能能搏得仙女一笑呀。” “哈哈哈哈...”林笙掩着唇,笑得眉眼弯弯,“兄长,你又满口胡言了。” “哦?原来是我的宝贝妹妹在笑啊,我就说嘛,哪位仙女能比得上我家笙儿啊。” 林笙被逗得笑个不停,她佯装不高兴推了下福禄:“兄长,你惯会打趣我。” “哈哈哈。”福禄轻轻帮林笙擦干眼泪,“好笙儿,别生哥哥的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 “哼。”林笙拨开他的手,憋着笑跑回房间又将门划上了。 福禄轻笑了声,这次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第46章 月在天上 你在眼前 圆月当空,冷谧的月光洒落大地。 窗外更深催人归,账内红烛映归人。 噩梦转醒,四肢百骸如被恶犬撕裂,头也昏昏沉沉的。 秦酒费力睁开眼睛,室内烛火昏暗,却还是晃到了他。 他抬手去挡,却被人握住了那只手。 “阿酒,你醒了?”这声音欢悦中又带着不确定。 “几时了?” 穆爻终于安下心来:“更声响了三次了。” “扶我一把。”秦酒撑起身体,在幻象中挣扎了许久,这会身上力气还没完全恢复。 穆爻扶着秦酒,让他靠坐起来。 身上的被子下滑,胸口一凉,秦酒才发现自己虽披着穆爻的衣服,但上半身还光着,就顺手把衣服穿好了。 看着自然地穿上自己衣服的秦酒,穆爻不由得脸颊发烫。 他的衣服对秦酒来说略显宽大,衣领松松垮垮的,将少年引人遐想的锁骨露在了外面。 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锁骨下面的那颗红痣。 深蓝色的外裳,衬得少年肌肤胜雪,那颗红痣更显得风流暧昧起来。 袖子也长了不少,秦酒其实不算矮,但与他比起来,却总显得柔柔弱弱的。 这也让他...每时每刻都想拥他的阿酒入怀。 秦酒当然不知道穆爻的这些想入非非,只自顾自地黯然神伤。 他问:“我刚刚是不是发疯了?” 穆爻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轻轻将秦酒紧皱的眉心抚平:“阿酒,你没有发疯,你只是很害怕。” 秦酒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其实不太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就身上的灵力消耗和失魂落魄之感来看,他应是如在琢光城一样,发疯了。 而这些都是因为他看清了梦境中的那张脸。 是的,他看清过那张脸,但那张脸上布满了鲜血,只露出了那双透着无限绝望的眼眸。 看清了,却不如不看清,他不记得红衣女子的长相,只记得那双绝望的眼睛。 曼陀罗,是他刚上清隐山时自己寻得,自己吃下去的,为了忘记那张满是鲜血的脸。 他本来忘了个干净,忘了曼陀罗,也忘了那双眼睛,那张布满鲜血的脸。 但如今他竟阴差阳错地又被迫记起了来。 也许他原本就不该去想办法忘记, 齐方说得没错,他就是胆小如鼷。 “臭狐狸,你抱抱我吧。” 穆爻把他揽进怀里,紧了又紧:“阿酒,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没怕。”秦酒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他怎么不怕呢?他怕得要死。 他怕那个满脸是血的红衣女人,他怕那个漆黑可怖的石洞,他只要想想,就怕得指尖发凉。 他咬了咬牙道:“我,我就是害怕。” 如果是对着穆爻的话,说出心里话,也没什么吧。 “穆爻,我是个胆小鬼,曼陀罗是我自己吃的,为了忘记梦中的人,现在解了毒,我记起了那张脸,可过往种种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真的特别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说我梦中的红衣女人真的会是我娘吗?” “她,她为什么,为什么满脸是血?我到底忘记了些什么?” “还有,还有那个石洞,我看到自己被绑在石台上,我...我....” 他回想起石洞的场景,想再记起来一些,但眼前刚刚浮现出一双黑靴,太阳穴便如被千针刺入,疼得他冷汗瞬间沁出。 “疼,头疼。”秦酒捂住脑袋,疼痛难忍。 穆爻抱紧秦酒,淡蓝色的光芒渐渐注入秦酒体内,渡了一会灵力,怀中的人才慢慢平静。 “阿酒,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了。” 穆爻表面还维持着平静,可内里早已心疼得难以呼吸。 他吻上秦酒的发丝,温柔又小心。 “阿酒,无论是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会永远守着你、保护你,所以你无需害怕。” 他低头吻了吻秦酒的额头,又将下巴抵在秦酒的头顶。 “若是实在害怕,那就不要去想,这世上的许多事未必都一定要去面对,有时候也可以选择逃避。” 秦酒有些默然,他已经逃避的太久了。 “师尊说,修道之人应该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可是他好像一直都没有,从吃下曼陀罗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穆爻不这么认为:“谁说逃避就是没有勇气?你能放下当下的恐惧,重新回归正轨,这也需要十足的勇气啊。” 他想了想兀地有些愤懑:“何况你师尊的话又不一定全对。” “就像那日,你师尊说你我是殊途之人,这话就不对。” 穆爻忽然低下头注视着秦酒,眼神专注而深情:“阿酒,你要走的路便是我的路,你之所愿便是我心之所向,殊途之人亦可同归。” 秦酒愣了一会,回道:“你那天偷听了我师尊和我说话?” “......我错了。” 秦酒背靠在穆爻身上,偷偷笑了起来。 他又道:“虽然全是歪理,但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 “嗯?” “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他闭上眼睛伸了个懒腰,“不该忘的,总会记起来,顺其自然吧,我不是喜欢给自己找烦恼的人。” 反正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胆小鬼了.... 秦酒突然弹坐起来。 “快起来。” 穆爻被拽下床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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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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