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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阿酒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穆爻?” 穆爻自恼地低下头,他不能,这样太自私了,他一直觉得只有人是贪得无厌的,而今看来妖也一样。 他最开始只想留在阿酒身边,慢慢地想和阿酒亲近,和阿酒亲近后又想让阿酒的眼里有他,阿酒的眼中有他后,他又想在阿酒的心中能占有一席之地。 但如今他觉得阿酒心里也许装着他后,他又想阿酒心里能只装着他一个人,只看着他,只想着他。 秦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穆爻?你到底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啊?” 穆爻握住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阿酒也像了解他一样,了解我吗?” 秦酒愣了一下又笑出声来,敢情臭狐狸是吃醋了啊。 他突然恶趣味地想逗逗穆爻:“嗯...那当然没有了,你我才认识多久,我肯定对你的了解没有对我师兄多啊。” 穆爻的脸色果然一下子难看了不少,他偏过头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是啊,他最晚出现在阿酒身边,怎么能比得过乐秋和福禄呢。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忽然秦酒环住他的脖子,吻了过来。 他还来不及回味,那片泛凉的唇就要抽离,几乎是出自本能,他揽住秦酒的腰身,握住秦酒的后颈,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忙里偷闲的功夫,秦酒趁机推开了他,耳边余着容易引人犯罪的喘|息声。 他听到秦酒缓了口气,而后嗔怪道:“臭狐狸,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啊?”不禁逗弄,也不禁挑逗。
第50章 我的愿望里有你 “走吧,我们也去放河灯吧。” 秦酒扯着穆爻的袖子,将他拽到了河边。 纸船载烛寄故人。 民间对河灯有很多种说法,有的说是用以对逝去亲人的悼念,有的说是对活着人们的祝福,有的表示送走疾病灾祸,还有的是为了照亮织女牛郎鹊桥相会的路。 而秦酒最喜欢的是最后一种含义。 河灯盛着人们的心愿飘向远方,去接受每一滴河水的祝福。 “姑娘,可以借我一下笔吗?” 女子红着脸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笔墨一股脑塞给了秦酒,而后羞怯地跑远了。 秦酒拿着白得来的笔墨,颇有些尴尬,他转了转手中的笔,走回到了穆爻身边。 “我们也来写些心愿吧。” 两个人坐到河边,秦酒捧着河灯却想不出要写些什么。 “要不你先写吧。”秦酒把沾了墨的笔递给了穆爻。 穆爻接过笔,没犹豫便落了笔。 秦酒有些惊讶:“你都不仔细想想吗?是不是太草率了?” 穆爻几乎写满了半面纸,才将笔还了回去。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认真道:“我的心愿只此一个。” “一个?一个愿望你写那么多字?” 秦酒越想越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我看看。” 他抬手去抢穆爻手中的河灯,却被穆爻躲开了。 “愿望被看到了就不灵了。” 秦酒好笑道:“你知道得还不少嘛。” 穆爻听了这话有些小得意:“嗯,看话本看的。” “以后少看。” “....哦。” 秦酒提笔思考了一会,也将自己的心愿写到了河灯上。 “阿酒许了什么愿望?”穆爻好奇地往秦酒手中的河灯上瞄。 秦酒立有所觉,用袖子将河灯挡住了:“你都说了,愿望被看到就不灵了。” “....好吧” 秦酒轻轻笑了笑:“放灯吧。” 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他和穆爻灯上的烛火,两个人将各自的河灯放到河面上,手上一推,载着心愿的河灯便行进起来。 两盏河灯一会散着一会紧挨着,顺着波浪,相依相靠慢慢飘向了远方。 在河水的中心,月辉撒向两盏新添的河灯,纸做的灯罩上墨迹还未干透,沾到河水的湿气,渐渐晕染开来。 一愿所念皆平安。 二愿前尘入梦来。 三愿吾爱得偿所愿。 唯愿秦酒所愿皆得偿。 是清隐山云渺峰乐秋仙君座下弟子秦酒,是有着世间最漂亮的桃花目的秦酒,是喜欢穿月白色衣服、带着梅花步摇的秦酒,是锁骨下点着红痣的秦酒,是身边一直有狐妖跟着的秦酒。 望诸天神佛实现我之所愿时,不要错认了我的阿酒。 纷繁的烛火缀在河与天相连的尽头,远远望去,竟然分不清哪颗是天上的星,哪盏是河中的灯。 秦酒看着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的河灯,忽然笑了,他觉得穆爻的愿望中也会有他。 楚萧棠和林笙也放了河灯,两个人看到秦酒和穆爻坐在不远处,便过来跟他们会和。 “林姑娘,楚兄,你们放好灯了?” 林笙含笑点点头:“嗯。” 楚萧棠忽然闭上眼睛轻嗅了一会,而后怡悦道:“是桂花酿的味道!这时节竟还有人用桂花酿酒。” 秦酒和林笙都有些呆愣,楚萧棠是属...汪汪的吗? 楚萧棠看向秦酒难掩笑意:“小酒,你不是很喜欢喝桂...”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住,双目染上了些许道不清的情绪。 “我...许久没有喝过桂花酿了,今夜景致不错,不如我去买些回来共饮吧。” 没等有谁回应,楚萧棠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莫名的落寞。 秦酒望着楚萧棠的身影,心中古怪,他的确觉得桂花酿挺好喝的,但问题是楚萧棠怎么知道他喜欢喝桂花酿? 仔细算来这才是他们见过的第三面才对。 真是...太古怪了。 “秦公子...”林笙看着秦酒欲言又止。 秦酒浅笑:“林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林笙看了看秦酒,又看向穆爻,最后为难地低下了头。 秦酒看了眼身侧的穆爻,若有所思。 少顷,他取出装灵石的储物袋递给穆爻:“穆爻,我突然想吃荔枝了,辟谷太多年都忘了是什么味道了,你可以去帮我买一些回来吗?” 穆爻接过袋子欣然点头:“好,我这就去。”他转身却又有些犹豫,踱步不前。 秦酒笑道:“我就在这等你,绝不会走,你快去快回。” 有了这句保证,穆爻才放心地离开,几个转身便淹没在了人群中。 荔枝的季节早就过去了,现在街市上哪还有卖的,秦酒不过是寻个由头将支走穆爻的时间延长些,好让林笙把想说的话说尽。 “林姑娘,现在这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林笙莞尔,还是纠结了一会才开口:“秦公子可有心上人?” “啊?” 林笙偏过头又问了一遍。 “啊,额...有。”他第一遍并非没听清,而是实在讶然,他本以为林笙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要单独跟他说,结果没想到是这种无聊的事情。 林笙沉默一瞬,又问:“是穆公子?” “嗯。”秦酒坦然,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本来就和穆爻在一起了。 又是一阵沉默。 “我看得出穆公子很喜欢你,他看你的时候眼神中的情意根本藏不住,但秦公子你看他的时候却不然。” 林笙不死心地追问:“所以秦公子真的喜欢他吗?” 秦酒怔住,他看穆爻怎么可能没有情意呢?他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林笙打断。 “秦公子会因为他跟别人说一句话就吃醋吗?会日日夜夜只想着他吗?他高兴你也高兴,他难过你也难过,哪怕他只是朝你笑一下你的心也会怦怦乱跳吗?你会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吗?你会为了他一个小小举动就高兴一整天吗?你幻想过和他在一起的未来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秦酒直发懵,他双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而林笙却是不依不饶:“秦公子对他到底是依赖还是喜欢?是想让他陪着你,还是真的喜欢他?到底是喜欢被他喜欢的感觉,还是喜欢他这个人呢?” 秦酒注视着林笙的眼睛,久久不能回神,她说的这些,他好像都没有过...... 他真的有些被林笙说懵了,以至于他现在也不确定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他喜欢穆爻吗?他...好像是依赖穆爻的,他是喜欢穆爻喜欢他,还是喜欢穆爻呢? 可是,可是林笙说的这些,他以前对师尊也没有过啊,到底,到底什么是喜欢呢?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过自己的感情啊? 秦酒撑住额头,河边的冷风都不足以吹散他繁如乱麻的思绪。 “秦公子?”林笙的声音不再咄咄逼人,“秦公子可能...” “我喜欢他。”秦酒打断了林笙。 “我喜欢他。”他又说了一遍。 他觉得自己是喜欢穆爻的,他承认河灯之上言说吾爱,是他为了提醒自己和穆爻的关系,但刚刚他吻去穆爻却是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虽然他不知道他对穆爻的喜欢有多少,但他的心里有穆爻这是肯定的。 而且,他知道穆爻喜欢他,又怎么可能为穆爻吃醋呢?还有,穆爻日日夜夜都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他怎么可能日日夜夜去想穆爻啊? 这些根本不成立啊。 “秦公子是断袖?”林笙声音小如蚊蝇,但秦酒还是听到了。 他虽然不喜欢被人这么追问,但碍于福禄的面子还是认真回答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换言之,若穆爻是女子,我大概也会喜欢他,穆爻应也是一样。” 林笙听完难掩落寞,却还是努力牵出了一抹笑:“我想问的都问完了,在我看来,秦公子与穆公子般配得很,定能琴瑟和鸣,共得大道。” 林笙的嘴角扬着笑,可借着月光,秦酒能清楚地看到她眸中的黯然之色。 这从头到尾无厘头的问题,和略显生硬的祝福,让他不免心生困惑。 “林姑娘,你想单独跟我说的就是这些?我们好像...”好像没熟到过问私事的地步吧? 秦酒干脆不绕弯子了:“为什么问我这些?” 林笙没想到他会回问,眼神有些飘忽,明明不想的,可脸颊耳廓就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秦酒是个聪明人,看着对面慢慢泛起红晕的面庞,想起之前在清隐山林笙说会记他一辈子,再联想到刚刚向来温顺的林笙与往日完全不同语气,这其中的缘由很难猜不出。 “你...”他思索了一瞬,将余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姑娘看着稳重知礼,没想到好奇心也这么重。” 林笙怔怔地松了口气:“抱歉,我是僭越了。” “哎,罢了罢了。”秦酒双手撑到身后,一副笑嘻嘻的闲散模样,“好奇心嘛,人人都有,这不算什么。” 林笙注视着秦酒的侧脸,片刻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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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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