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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棠笑着解释:“这几日是加固火麒麟封印的重要时期,家父家母与楚家一众修士皆不在府内。” “那要是有人趁这时候来偷东西呢?” 楚萧棠感叹福禄的奇异思想,不由得又笑了笑:“楚府的结界是祖父飞升前夕所布,恐怕这天下除了乐仙君,无人可破。” 福禄轻轻切了一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声音虽小,但楚萧棠还是听到了,他摇摇头并不想与之计较,可福禄偏偏不依不饶。 “那我们现在不是进来了吗?若我们在这揍你一顿,或是杀了你,那你不是连个帮手都没有,毫无反抗之力。” “兄长!”林笙瞪大眼睛上前拧住福禄的胳膊。 “哎哎哎!疼!疼疼疼!” 林笙松了手,蹙眉道:“兄长,你怎能如此无理,还不快和楚少主道歉。” “我开个玩笑而已!” 福禄转头一脸笑意地看着楚萧棠:“楚少主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计较吧。” 楚萧棠仍含着笑,目光扫过秦酒落回福禄身上:“当然不计较,我不会与笙儿的兄长计较,但有一言还请林公子悉知,爱屋及乌也是有限度的。” 说罢楚萧棠向前继续带路。 “你..” 福禄一脸的气不过,秦酒跟上楚萧棠,路过福禄时撞了下他的肩膀。 “行了,人家好心相邀,你倒好,在人家家里话说得还那么难听,亏是人家脾气好,要换作是我,早都揍你了,快走吧。” 林笙也附和相劝:“毕竟是在楚家的地界,师兄实在应收敛些才是,楚少主一直以礼相待,兄长何必咄咄逼人?亲事成与不成,我们都不能与楚家交恶,这道理,兄长合该知道才是。” 福禄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话说回来,谁叫楚萧棠这个登徒子惦记他妹妹呢。 “兄长?”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 福禄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一句:“我只是怕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便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跟着楚萧棠穿过院子,进入三层仪门,又遇一处长廊,走过长廊只见两侧翠竹夹道,中间一条石子铺的路。 曲径通幽,必有佳境。 果然小路尽头是一处大院落,面对正房,侧边错落着几间厢房,这院子虽不似方才那边轩峻,但满布木石假山,飞檐铜铃风吹作响,倒别有一番意境。 “这便是我的居所了。”楚萧棠带着几人在院中参观了一下,又去到他的房间。 楚萧棠的房间十分阔朗,三进门的居室,没有一处隔断,厅堂放着一张花梨田黄石书案,案上磊着各个大家的法帖,并置一方宝砚,红木毛笔架子,架上悬着几支紫毫笔。 福禄盯着书案,到底没忍住上前摸了摸,好家伙,不细看不知道,一细看吓一跳,这案上田黄,九德皆具,色泽、质地皆为上上等。 所谓一两田黄一两金,黄金易得田黄难求,况且软石多做印章,而楚萧棠直接用这难寻之石做了张大桌子,真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福禄捂着胸口,惋惜了好一阵。 而秦酒这边看着墙上的画,移不开眼睛。 一幅静谧幽远的山水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墨迹上佳,其词云:赤林招晚霞,碧水送层云。 而在云字的下方,俨然还有一幅格格不入、儿戏至极的动物画,爪子像虎,尾巴身体像猫,体型像猪,头又像狗,总之合在一起十分滑稽。 秦酒不由得笑了一声,可笑后脑中又涌出了些朦胧记忆,搅得他头疼。 “阿酒,怎么了?” “没事。” 秦酒再次失神地朝那幅四不像看去,可这次楚萧棠却走到他面前,刚好挡住了那幅画。 “幼时无聊画的,见笑了。” 秦酒浅笑摇摇头。 “赶了一日的路,想必大家都累了,临行前我已命人将院中所有厢房安排好,各位可自选入住。” 从南境至北境,几人也着实累了,闻听此言,客气了几句,便自行去房间休息了。 到第二日秦酒再来看画,那幅山水图旁的对联已被撤下,他不好去问,便只能将古怪心思暂时撇下。 在楚家住了一晚,楚府的夜里可谓是孤寂一片,但到了白日里倒有侍者来奉茶洒扫了。 赶上林笙的生辰,楚萧棠还象征性地搬了几盆红梅到院中,说是有红便算喜气。 是夜,许是天公作美,同为林笙庆贺,初雪也飘飘洒洒地下起来。 几个人坐在宽阔的四方廊下,案酒齐备,虽除了福禄外都不是什么多话之人,但有美景美酒相伴,倒也热闹了不少。 院中梅花红如胭脂,映着漫天飞雪,白是白红是红,好不有趣。 “世人谓我念梅花,其实我念爱梅人。” 楚萧棠的视线落在秦酒发顶的梅花步摇上,一瞬离开,又落寞地望向院中红梅。 福禄以为楚萧棠在炫技,很是不服气,当即也念叨了一首诗出来:“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①” 说完他得意地朝楚萧棠扬了扬下巴,然而楚萧棠压根儿没看他,气得他又在心里骂了楚萧棠一百遍。 “笙儿,可想出了什么诗来?” 福禄朝林笙一顿挤眉弄眼,笙儿修为低,但才情可不能落于楚萧棠下风,不然万一楚萧棠真做了他妹夫,结果那登徒子觉得他自己比笙儿强百倍,对笙儿不好了怎么办? 林笙不知道福禄那些七拐八拐的心思,虽然无奈但还是应和了福禄,随意想了一首:“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②” 秦酒拿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现在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赏雪,怎么变成诗词大会了?他要不要也接上?接了好尴尬,不接也好尴尬。 算了,要尴尬大家就一起以同样的方式尴尬,他不要做单独尴尬的那个人。 他想了想,倒真有一首诗,虽非咏梅但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③” 既想忆前尘往事,记起故人故乡,又怎么能不算是思乡呢? 楚萧棠听了这诗不可置信地望向秦酒,秦酒正要看梅花,刚好视线轨迹相碰,四目相对间,秦酒从楚萧棠的眼中看到了疑惑、震惊、恐惧和隐隐的喜色,秦酒不由得愣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复杂的神色,然而未等他细究,楚萧棠就移开了视线。 秦酒大为费解,为何楚萧棠会对着他露出那样的神色,诗?他念得这诗有什么问题吗?楚萧棠不喜欢这诗?他自顾自又倒了杯酒,慢慢饮着,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福禄见秦酒也有了诗,又将目光锁在了穆爻身上:“穆兄,今夜景致甚佳,大家都有诗感慨,不如你也念一首吧。” 秦酒闻言也看向穆爻,心中难免咂舌,臭狐狸识字都震惊了他八百年,哪还有诗可念? 穆爻对上秦酒的视线,便点点头回了句好。 得了回应的福禄,又得意地看向楚萧棠,还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道:看到没,乡野村狐都学过诗,你会做诗没什么了不起的。 穆爻现今的学识都来自福禄给他的话本,自然没注意大家念的诗不管何意总归都有梅字。 他看着秦酒头上的步摇,思来想去倒记起话本中有首诗写得极好。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④” 秦酒足足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脑袋顿时翁翁作响,而穆爻还未有所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继续念着。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唔..④” 他赶紧捂住穆爻的嘴巴,死狐狸,念诗就念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念这首,念这首也罢了,怎么偏偏要从这句开始念,从这句开始念也罢了!怎么偏偏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念!! 他控制着穆爻,心如死灰地看了看一旁的三人。 林笙满脸通红,见他望过来慌乱羞怯地低下了头,楚萧棠的眼神意味深长却看不出什么名堂,对上他的目光后也移开了视线。 而福禄却是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瞳孔止不住波澜,定定地看着秦酒,倒是秦酒不好意思先收了视线。 穆爻握住他的手移开,茫然不解:“阿酒?怎么了?”他想了想忽然领悟:“背诗是不是要从头背?嗯...那我从头背好了。” “汉皇重色思....④” 秦酒再一次捂住了穆爻的嘴巴,如果现在有地缝他肯定第一个钻进去! 他看着那双透着疑问的蓝色眸子,暗骂作孽,穆爻可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55章 生辰快乐 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接诗大会,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以极其尴尬的方式。 几个人望天望地望酒杯,就连不饮酒的林笙都从福禄那要了一杯,毕竟没有什么尴尬的境遇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杯。 过了一会,楚萧棠突然起身离开,顺着长廊拐了两回便没了身影,也没说到哪去。 又过不久,楚萧棠没回来,倒是院中凭空飞落一尊冰像,哐当一声巨响,惊得几人登时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什么东西!”福禄剑都拔出来了,见是一尊冰做的人形雕像后,差点骂出声来,又将剑插回了剑鞘。 这尊冰雕人像与生人一般大小,身上裙衫活似真衣,纹路褶皱精而细致,若衣袂翩翩,头上发髻也雕得极好,云鬓高悬美如远山之雾,更奇的是那一对眸子,明眸善睐,莹然有光。 飞雪朦胧,恍惚间这冰像好像活了一般,几个人站在廊下,不由得感叹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能工巧匠。 福禄看了看冰像又看了看林笙,惊讶了好一会:“笙儿,这这这,这不是你吗?” 秦酒闻言也比对了一番,细细看来,这冰雕的脸型、眼睛、鼻子、嘴唇、耳朵、身材、手足,竟没一处不像,宛然是林笙变成了冰人。 “这...”林笙亦是惊讶不已,懵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楚萧棠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侍者,侍者手中举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小碗面。 楚萧棠他看了眼冰像,又朝林笙浅笑:“昨夜雕得,时间太赶,粗糙了些,若你喜欢改日我再雕了精细的送你。” 这次秦酒难得的和福禄想到了一块去,自谦得过分可就有炫耀的嫌疑了,如果楚萧棠管这叫粗糙,那不如把他们这双只会耍剑的手剁了吧。 而林笙的脸上都写着感动二字:“萧棠哥哥,你太过自谦了,你雕得已经很好了,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栩栩如生的雕像,好像在照镜子一般。” 楚萧棠淡淡一笑:“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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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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