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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微微弯起唇,安慰着绵,“我觉得不用,你先别紧张。”说着,他伸出一只手给绵,想拉绵先站起来。 祝子绵不好辜负苍的好意,拉住苍的手臂借了一下力。 但他好像太不客气了,这力借得有些多。当他刚站起身,就感觉苍仿佛用力过度,突然站不稳,腿上完全失了力,向他扑过来。 祝子绵下意识将苍接住,也未能站稳,随着力道向后趔趄数步,最终撞到一旁的墙上。 当苍的鼻息扫过他的脸颊,祝子绵身体一下僵硬。 反应过来,这画面很像他被苍扑到墙上,在做什么亲昵的事,太猝不及防了。以至于祝子绵脑中一下空白,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好在苍也在撞到墙的瞬间意识到不对,他忙伸长手臂支住墙,离绵远了一些,“不好意思。” 祝子绵恢复了些意识,摇了摇头,“没,没事。你怎么了?你的腿——” “嗯,刚才一脚踢得狠了,有点不舒服。”苍无奈笑了一声,“车祸以后,这双腿啊,基本上除了走路,也干不了什么别的了。” 祝子绵听得内疚起来,不论是当初苍的车祸,还是此时苍的腿疾,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甚至说,如果没有他,这些都不会发生。 一想到这些,祝子绵顾不得什么了。他将苍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充当起苍的拐杖,“我送你回家。” 说着,祝子绵低着头向前迈步,可步子迈了一半又不得不收了回来。 他发现自己几乎使了全力,也没有让苍移一步。 不是吧,你好歹配合一下啊,难道要我背你吗? 祝子绵不解地向苍看去,却见苍目光平视着前方,似是看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东西。 他好奇地顺着苍的目光看,不偏不倚地,便撞上了峦清清冷冷的一双眼。 “峦?”祝子绵脱口叫了一声,还带有救兵来了的意味。 峦的兴致却不是很高,对于绵的这声招呼完全无感,语气和眼神同样清冷,“大晚上叫这么多人来,怎么?斗地主啊?” 说完,峦幽幽转了身。祝子绵怔住,还有点没恍过神,耳边却已听到苍的一声浅笑。 “去追他吧。”苍说着,把胳膊从绵的肩上拿了下来,“我可以靠墙站一会儿。你先去跟他解释一下吧。” 祝子绵听到解释两个字,憋屈死了,心里对峦的埋怨要翻了天。 不是吧。咱俩经历这么多,这点信任没有吗?仅凭我和苍这一幕就怀疑我们有什么,简直离了个大谱。 带着这份埋怨,祝子绵追上了峦,气鼓鼓地把峦一把拽住。“你闹什么脾气啊?” 峦抬手将绵甩开,继续往前走。 祝子绵一跺脚,“峦!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这么对苍吧。你知不知道,今晚如果不是苍及时出现,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峦惊愕地止了步,回过头看着绵,“发生什么事了?” 祝子绵撇了下嘴,边走边说,语调有点阴阳怪气,“哟,现在才知道问我怎么了?刚才难道你没看出来苍受伤了吗?” 峦神情变难堪,眸光四下乱扫不敢与绵直视。 祝子绵气还没消,而且他觉得,他的解释已经足够了,剩下的自己悟去吧。 “我先回家了。一会儿你要不要来,自己想清楚。但不管你来不来找我。我劝你先把苍送回家。不然,我看不起你。小醋精。” “你说谁?”峦眉一皱,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安这么个名字,语气好像在说:我会吃醋?怎么可能? 祝子绵可不想答,他倨傲地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摆出懒得理你的架子,径直往家走去。 路过苍的身边,也只是目光暗示了一下,丝毫未停。 - 没过太久,峦一步步缓缓走了回来,与苍的目光交接时,不好意思地闪躲。 半晌才支吾着说:“刚才的事,对不住啊。” 苍浑不在意地笑笑,“我知道,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搂搂抱抱的,肯定会瞬间失去理智。我能理解。” 峦萎靡的倚靠在苍旁边,声音委屈,“我只是不懂,为什么,每一次他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救他的人都是你。” 苍轻笑出声,调侃:“那怎么办呢?命运就这么安排的。难道我能见死不救啊?” 峦扭过头看着苍,虽说苍的出现是庆幸,可也让人好奇,“今晚你怎么会在这儿?” 苍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似是有什么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停了一会儿,他选择了先转移话题。 “相较于我怎么会来这儿,你是不是先关心一下,我怎么离开这儿啊?” 说罢他抬起胳膊,“我的车在巷子外,扶我过去吧。” 峦没有拒绝,架起苍,“所以,你是专程来找他的?” 苍也没否定,反问了一句:“绵没告诉你吗?他生病的事。” 峦像被吓到,停下脚步,“什么病?” 苍笑得让人不好捉摸,示意峦继续走。待峦再迈开步子,他才说:“不是病。和你结婚的人,身体要做调理的,你不是不知道。” 峦倒吸口寒气,他的确是知道的。这也是所谓金卡人的由来,也是为什么他的结婚对象只能在金卡人里选。这些人的身体都是调理过的。 但是峦没有想到,绵的调理来得这么突然,这么隐蔽。 他有些慌乱,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们,已经,开,开始了?” 苍嗯了一声,“你父亲认为这样节省时间。等你公司的事搞定,你和绵就能立刻结婚了。往好处想,你父亲这么做,也是认可了你和绵的婚事,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 “那他知道吗?”峦的声音很紧张,这是他还没敢告诉绵的秘密,他不敢想象绵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却见苍摇头,“我告诉他只是结石,所以具体的事,他还不清楚。” 那就是绵还不知道真相。 这话让峦忧心不减,还有些责怪,“可为什么,你们也不告诉我呢?” 苍凝视了峦须臾,把头扭向前方,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巷出口,语气寡淡,“我想,你父亲是想保护你和绵的感情吧。这样,如果有一天绵真的发现了真相,他会怪你父亲,却不会来怪你,毕竟你也不知情。而且这么做,还能减轻你的负罪感。” 峦听得一愣,脚步再一次停住,“负罪感?这个调理,到底是什么样的调理?” 这一点,峦一直不清楚。因为金卡人都是自小选定的,在他们记事之前就完成了调理。 峦猜,除了苍,其它金卡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调理过。 他的父亲把这事儿说得轻描淡写,他想应该也不算严重的事,但怎么会牵扯出他的负罪感。 苍笑得讳莫如深起来,“峦,你在机构这么久,你父亲都没有详细告诉过你这些,你觉得我有权利说吗?不要为难我了。我的车不远了,快点吧。” 峦无奈,只好压住一肚子的疑问继续往前走,快走到苍的车前时,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这个调理是不是很难受?” 苍脸色瞬间变严肃,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沉声说:“疼。” 说罢,他坐上了驾驶座,招呼峦:“上车。” 峦原想着也是要送苍回家,苍的腿这个样子,肯定是开不了车。 但苍坐上了驾驶座,让他搞不明白了。“不应该我来开车吗?” 苍的神情变得更加肃然,仿佛闲话扯完了,该聊正事了,他没有回答峦,再次郑重地说了一遍:“上车。” 峦只得困惑地坐上了副驾,刚坐稳却听苍话风一转继续了上一个话题,“一种想死的疼。” 峦的脑子懵了两秒,才明白过来苍在说什么,心口被戳了一下。 疼刚开始蔓延,又见苍从座椅边拿起一瓶饮料递给他,“但他应该已经习惯了。” 峦看着那瓶写着蓝莓汁的饮料,脑子空白有些转不过弯,“这是——” “他的药。” 峦的呼吸开始颤抖,信息量一个接着一个,又急又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偏偏这时苍已经开始不着感情地给他命令:“去找他吧。哄他把药喝了。” 峦的耳朵嗡地一声,手已经被麻木地塞进了那瓶饮料。 他看着那乌黑的液体,好像每一根血管都凝固了。“喝完,就会疼?” “一小时以内吧。” 峦握紧那冰冷的瓶子,握到发抖。他是想来陪绵好好睡一晚的,不是来折磨绵的。 “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呢?都这么晚了。他还刚被人追杀,心里估计还在害怕……”峦说不下去了,想到这么做势必把绵折腾到身心俱疲,他不忍心,而且还要他亲自哄绵把药吃下去,他宁可绵给他一刀。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不告诉他,偷偷开始给绵做调理。让他像个无情的机器,完全不考虑绵的感受,生生给绵灌药,他真的做不到。 苍看出峦的不忍,目光却没有一点怜悯,只有一个医生上手术台前的冷静。 “这就是今天,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苍一字一顿地说。 峦看着苍的眼,精气神被一点点抽掉。 他不懂这个调理的细节,但苍的话已经很明显:必须今天,只能今天,不得不在今天。 峦无力地把车门推开一道缝,他猜接下来,苍就是不停催他走。 可没想到,苍却把他叫住了,“等一下。” 峦回过头,见苍又递给他一袋注射型药剂,附带着一次性针管。 “这是——”上次我想要你却不给的那种药? 苍似笑非笑地看着峦,看出峦已经认出来这是什么药,他话说得有点激将,“你可以帮他减轻一点痛苦,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吧?当然要不要这么做,随你。”
第142章 谁又睡不着了呢 峦的表情不比良叔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好多少。他看着苍的眼神,震惊之余透露着不齿。 苍的表情却淡然许多,不卑不亢地迎着峦的鄙视,“你有什么好怪我的?这种调理本来就应该在人小的时候完成,成年以后调理只能这样。话说回来,这不就是你让我帮你做的事吗?如果我没有这种方法,你和绵可能吗?” 峦把目光收了回来,萎靡得像一头战败的野兽。苍说的没有错,他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他似乎更进一步了解了父亲的做法,这真的是一种压得他快要窒息的负罪感。 “还好,你们当初没有受这样的罪。”峦的声音微不可闻,苍眼波微转,扫向了别处,看不出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说完这句话,峦像是疲惫到极限,连心跳都显得逞强。 他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脑子也不够清醒去组织语言。默默地,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步履沉重地向小巷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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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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