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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用力,便传来颔骨碎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 邵旭痛苦的大叫起来,整个躺在地上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扭动:“啊啊啊——” “放开我!你们俩狗娘养的东西……” 他说的话越发不堪入耳,陈庭樾面色平静,只是调笑的看着他:“怎么,你是嫌弃力度太轻了?” 汩汩的鲜血从邵旭嘴角流出,猩红的液体刺眼黏腻,许词看着他那张松垮衰老的脸,觉得有些恶心,他扯了扯陈庭樾的袖子。 他声音很轻,有股子求人的撒娇意味:“陈庭樾,我们先走吧。” 一脸血泪模糊的邵旭“嗬嗬”的声音,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是不是这一次,许词也能给他一个离开的机会。 浑浊渴求的目光扫向许词的时候,那个漂亮极了的少年嘴角噙着笑意,却全都是不加掩饰的恶意:“旁边那两个人,酬劳加倍,把他绑起来,丢到书房锁好。” “不是很喜欢锁门嘛,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 察觉到有一线生机的邵旭猛地点头,连连求饶,涕泪交加:“对对对,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再打下去就要死了……”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果断的做出了投敌的选择,伸出手就把邵旭捆绑了起来。 笑死,谁给钱听谁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他俩如果要是不从,凭借他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体格,恐怕要在陈庭樾手里做鬼了。 两人腿脚十分麻利的拖起邵旭就走,邵旭心中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死,那么一切都好商量。 等下一次,说什么他也要把许词狠狠地折磨死! 眸子里划过阴狠毒辣的目光,邵旭抬头,却不料刚好和许词对视上,他还来不及收敛眸子里的恶意,许词却是不介意的朝他笑了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在阳光的折射下,黑色如猫眼的圆眼睛,瞳孔紧缩,透出诡谲的光芒。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从画上跑出来的精怪,妖异美艳,勾魂夺魄。 邵旭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才匆匆收回视线,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孩子吓到,他在心底疯狂的咒骂着。 神经病! 疯子! 笑什么笑啊,贱种,就是个活该天生给男人骑的婊子而已……
第三十七章 母亲的催婚 经过那一次事情后,许词在床上休养,躺了许久。 陈庭樾本来还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处理邵旭好,结果出乎他意料,邵旭被锁进邵府的书房里之后,不到十天便离奇死亡了。 命人将尸体拖出去喂狗之前,陈庭樾还掀开白布亲自看了一眼,那干枯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哪里都是奇怪的血洞。 洞口黑黝黝的,细小圆润,溅出来的血迹已经发黑,干涸凝固了许久,整具身体上,这样的小洞多达惊人的数百个。 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但很快陈庭樾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什么呢,许词还在床上躺着呢…… 更何况,小词他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将这荒诞的想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陈庭樾才冷声下令,命人处理掉了这具碍眼的尸体。 那么,邵旭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直到很久以后,谁也不知道,他的死因便逐渐成了一个谜,直到大家都不再提起,便彻底被遗忘。 “小词快要过十五岁的生辰了。” 层层纱幔堆砌,女人躺在床上,病弱耗尽了她身上最后一丝精气,她现在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缠绵病榻半年之久,苍白的脸颊上毫无血色,陈映兰的身形更显清瘦。 在前段时间邵旭不知道为何突然清醒,并找人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毒,他把那些药都丧心病狂的全部加倍用到了陈映兰身上。 如今,她已经到了彻底下不来床的地步了。 只有香燕每日寸步不离的侍候在她跟前。 而帘账纱幔的外面,陈庭樾静静地站在屋子里,屏气而立,他头低垂,模样十分恭敬地听着她的吩咐。 “像往年一样,咳咳……不可大办宴席。”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眸光也变的凌厉,“当天必须让宋二那丫头嫁过来!” “我不管你跟小词之间感情如何,也不管小词到底喜欢谁。” “我只要他娶宋二。” 无论许词多么恨他,也不管以后他怎么在外面找寻莺莺燕燕,更别提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陈映兰只需要,他名义上的妻子是宋二就够了。 空气中的气氛在那一刹凝固,紧绷而流动缓慢。 屋子里几个小丫鬟害怕的大气都不敢喘。 烛光跳跃明灭,蜡泪顺着铜盘往下流,映出陈庭樾柔和的眉眼,与冰冷的视线。 他沉默许久,像是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不仅他不理解,许词也不理解,所以这些年来,纵然陈映兰病的有多重,许词也不愿来见她一面。 窗外的风吹进屋子里,拂动纱幔轻扬,传来陈映兰的声音冷硬笃定,如坚冰不可摧折:“交代给你的事情就照做,别问那么多。” 她还是不肯说出理由。 但是陈庭樾却笑出了声,今天晚上这场见面,注定是他跟陈映兰之间的博弈。 他眼神扫过周围,随意的拉过来一张椅子,便闲散的坐了上去,支着腿,整个人透露出漫不经心的气质来。 这副模样,可是跟之前那个恪守规矩的谦谦君子完全是两个人。 他摩挲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语气淡淡:“那让我来猜一猜。” “是跟陈夫人的家事有关吧。” “我打听到一些陈家当地的风俗传说,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些故事都很精彩有趣。” “尤其是一个关于海新娘的故事……” 海神上岸,神迹降临,愚昧无知的渔民们乞求风调雨顺,便献祭新娘,沉入海底。 “你闭嘴!” 女人疯狂的尖叫从床榻上传来。 旋即,从素白的帘账中,飞出来一个药碗,褐色的药渣残留物也被溅出来,整个碗被摔的稀碎,瓷片碎了一地。 很好,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事情里面确实有蹊跷。 不然不可能让陈映兰情绪反应这么激烈,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能咽气归西。 捧着药壶的香燕低着头,诚惶诚恐地跪在她床侧,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待陈映兰呼吸平复后,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这不是你能插手得了的事情,陈庭樾。” “我知道,这些年你暗地里养了批自己的人,翅膀硬了,但是,这件事情况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之所以什么都不说,都是为了你们好。” 陈庭樾冷眼的看着纱幔下的女人,她叹了口气,旋即又咳嗽了好一阵子,似乎是累了。 “我不管你跟许词发展成什么关系,这个月十五号,必须让宋二嫁进来。” 攥着扶手的手指收紧,陈庭樾手背上青筋毕露,面部表情愈发冰冷,他还是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缘由。 他确实是派人去陈家附近细细的调查过,但是无一例外,越是涉及到核心的内容,越是一团迷雾,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几个涉事的关键人物的信息,像是被人为的抹去了一样,根本查不到。 而陈庭樾唯一弄清楚的事情,那就是在那个海新娘的故事中,某年某月,被选中的新娘就是陈映兰。 可是她却跑了,跟一个穷小子私奔,离开了陈家,再也找不到踪迹。 事情的线索就断在这里,但陈庭樾知道,之后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让陈映兰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而被牵扯进来的许词,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着的角色,又是什么样的呢? 接下来,无论陈庭樾再怎么追问陈映兰,她死活都不肯再张口说话,甚至直接让香燕给他下了逐客令。 一脸为难的香燕站在门口,对着门外的陈庭樾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对不起了,陈少爷,今日夫人该休息了。” 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陈庭樾心情很是不好,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为难下人的人,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卧房内,许词趴在案上,窗户大开,如水的月光倾泻进来,温柔清冷,他胳膊下还压着一堆的书卷。如今已经睡沉了。 少年睫毛长而密,漆黑如鸦羽,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整张脸有种浓墨重彩的艳丽,同时又不失清纯。 脊背薄而纤细,脖颈修长如玉,他就静静地伏在那里睡觉,便足以美的入画。 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许词突然就沉迷上了学习,陈庭樾突然之间其实还有点不适应,但这也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坏事却是,许词喜欢上了学习,便不再黏着他了。 先前的许词,不论是上课摸鱼,还是下课跑出去逛街游湖,都要带着他,缠着他,不肯撒手。 如今,他却反倒像是,失宠了? 浅浅的好笑冲淡了一晚上对峙的疲惫,陈庭樾唇角勾起,心头一片温热。 他弯腰抱起了睡的不省人事的许词,将人放在了床上。
第三十八章 江城的变故 江城最近不怎么太平,一大批洋人进了港口,顶着一张张金发碧眼的笑脸,看上去绅士有礼貌。 但他们腰间别着的漆黑枪支,光泽森冷,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触霉头。 “最近,这天儿要变啊……” 放下手中的茶杯,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茶楼中感叹,头顶的天空灰扑扑的,笼着厚重的云层。 浓郁的茶香袅袅,诱人口生津液,而他一身黑底红纹的精致唐装,不紧不慢的看着茶楼中人来人往。 洋人不爱听书,他们听不懂,这里的说书先生不日前便被请走了,紧接着,驻扎进来的便是一大批戏班子。 青衣名伶舞着水袖,在三尺红台上咿咿呀呀地唱,嗓子尖细,声音腔调圆润饱满,一把细腰,勾住不少人的眼球。 许词其实并不怎么爱听戏,他喜欢听书,可江城这最后一个茶楼的说书先生离开了,他便觉得在哪里喝茶都无所谓了。 “这茶楼,也快改成戏楼了吧?” 只是依然挂着茶楼的牌匾罢了。 许词磕着瓜子,闲散的坐在位子上,一旁的的陈庭樾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听他东扯西扯。 君子端方如玉,举止温雅有礼,陈庭樾沏茶的手艺跟茶楼泡出来的茶可不在一个档次,修长的手指翻飞贱,壶嘴里流出色泽金黄的茶水来。 他眸子低垂,看上去温润无害:“迟早的事儿。” “如今,江城已经没有一座茶楼了,短短两三天之内,全都改成了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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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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