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潜伏在隔壁房间的许词瞳孔一缩。 他猜到那袋子里的姑娘是谁了! 电光火石间,所有细节浮现出来,线索连成一串,真相水落石出。 邵府外,树林里那少女熟悉的声音,刘实嚣张狰狞的笑,混混们想要用这少女引出他…… 那个姑娘是萍儿! 而刚在不久前他跟萍儿揍了刘实一顿,现如今萍儿昏迷不醒,又落在了刘实手里,这后果简直不敢想! 许词有些慌乱,他立马去推门,结果这房门的转轴突然之前却像坏死了一样,他怎么推都推不动。 他急忙赶来白茶询问,可是白茶也不知情,她脸上满是疑惑。 “啊?可能是因为这是我住的包间,所以房间也不常维修,门锁坏掉了吧……” 她试着也推了两把,厚重的木质门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般。 暴躁、焦虑,一齐涌上心头。 手下的力度逐渐失去轻重,许词一拳拳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框剧烈晃动,掉落些许碎屑。 “隔壁的垃圾,陪你爷爷来玩。” “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他脸上表情冷的吓人,紧握的手背上,青筋毕露,血管清晰,指节处,已然泛红。 一旁的白茶吓的小脸惨白,花容失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隔壁的男人们此时此刻却是沉迷酒色,什么都听不进去,别说叫骂,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恐怕也能不为所动。 隔壁逐渐传来少女哭泣求饶的声音,还有男人兴奋的丑陋笑声。 那么鲜活的姑娘,说话尖利,野蛮凶狠,如今却被这种人渣糟蹋…… 用拳头蛮力的砸门无果,许词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他垂下双臂,似乎是放弃了。 不可能,用拳头是砸不开门的…… 于是紧接着,他深呼吸一口,后退几步,屈腿,猛冲,在半空蓄力,狠狠地一脚踹在门板上。 “哐——” 门板顷刻倒塌,荡起空中细小的灰尘乱飞。 白茶的眼睛都看直了。 “刘实,你给我滚出来!” “想死的话就像个爷们儿出来跟我打一架啊,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包间外面的门皆是上了锁的,只有包间主人拥有专门的钥匙。 这门板的质量十分优秀,木匠师傅曾自得的说过,只要是主人不从房间里面打开房门,在人力的范围极限内,这门绝无被迫从外打开的可能。 许词才不管这些,他抬腿就是踹门,胸腔处的怒火如火山喷发,力度毫不收敛。 门板发出晃动的响声,像是疾风骤雨卷着冰雹砸门,噼里啪啦,催命一样。 一声更比一声响。
第四十二章 萍儿之死 而里面嗨的神智都飞到天上去的社会渣滓们,这才被响声震醒,他们迷茫的看向声响的来源,迟钝的察觉到是从门口传来的。 外面挑衅的叫骂声也越发清晰,于是他们明白了,门口的人是来找茬的。 什么人,敢来打扰他们做事? 活腻歪了吧! 花纹繁复精致的吊灯下,刘实不急不慢的穿上裤子,他瘦长的脸上是意犹未尽的表情,令人感到恶心想吐。 而刚刚还不停挣扎求饶的少女,现在已经是一动不动的模样了。 地面一片狼藉,刘实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了他去开门的路,他低头一看,是少女的手臂,上面尽是青紫的痕迹。 骂骂咧咧的一脚踢开,他暗啐一声:“晦气玩意儿,别他妈的挡老子的路!” 于是他几步跨过去,走到房门口,毫无防备的打开了房门,皱着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脸部便迎上了许词猛地一记黑拳。 少年身骨清瘦,力气却不小,暴怒之下丝毫没有留手,提着人的领子就往墙上砸。 “哐——哐——” 一旁的的门板被大幅度的动作都引得震动起来,吱呀作响,似乎整面墙都发出轻微的颤动。 “啊!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被砸的满脸血肉模糊的刘实喉间呛血,说话含糊,他只下意识地向屋子里另外的几个人求救。 而那几个混混此时却卧倒地上嗤嗤发笑,他们脸色青白,精神涣散,根本就不是能指望得上的模样。 不过万幸的是,舞厅的管理人听到了动静,一群黑衣人很快便赶到了这里。 为首的正是先前那个骂白茶骂的难听的女人,她一身暗红色旗袍,腰扭的像条蛇一样,脸色阴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 “干什么呢,这是,你们想在这里干什么!” 女人的声音尖利,刻薄的面相上尽是盛怒。 此时的许词已经与刘实分开,他在屋子里,半跪在少女身前,用衣服盖住了她遍体鳞伤的身体,手指轻颤着探向了她的鼻息。 已经没一点气息了。 门口趴在地上的刘实喘着粗气,咳出嘴巴里的血,这个小子几次三番坏他好事,这事儿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揭过! 他恶声恶气的抢先栽赃:“这个小子!就是这个小子,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打我。把我打的半死,必须给我钱赔偿,不给赔偿我就要去告他!” 黑衣人一言不发,团团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隔绝了所有客人投来的好奇的视线。 女人弯下腰,用羽扇挑起他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可真会惹事啊,这小子是你引来的吧,我告诉你,他叫来了警局里的人。” “警局的人这会儿就在楼下,这位刚正无私的局长油盐不进,我可跟他不相熟,你要是求公正,就到他那里去求吧!” 一脚踢开男人挡路的头,抬腿往屋里走,凌双只觉得自己脚都脏了,她皱着眉头,恶心的要命。 什么不入流的下三滥货色,也值得她如此兴师动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半跪在地上的少年沉默着,像雕塑一样一言不发,他的身形匿于阴影中,脸部表情紧绷,叫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他还握着少女的手,但少女已然没了生息。 见到这个场面的凌双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她心下一震,这事儿不好处理。 她心底更是不停地叫骂,刘实这个蠢货,都敢玩出人命了! 说曹操曹操到,警局的人脚步快的很,为首的人这就突破了小黑的阻拦,极快的来到了现场。 凌双率先拉破僵局,她赔着笑脸,笑容标准的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诶,客人节哀顺变,您看,这可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可跟我们舞厅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至于这个杀人犯,他是要千刀万剐还是下油锅,都交由您跟警局处置,我们绝对是不干涉的。” 审时度势,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凌双这黑心肠的女人,是不可能去搅这趟浑水的,她现在快恨死刘实了。 为首的警长是个有点背景的年轻人,他虽是来这里刷资历的,但本身的一身本事也不是摆设,他冷静的下令。 “把这里面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带走!” 凌双心尖一颤,她笑容都有些牵强:“警长,我就不用去了吧……” 冤枉啊,她可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二十多岁的年轻警长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没你的事。” 他下令干脆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剩下涌进来的几个警员迅速赶往屋子里,把那些死鱼一样的混混们全都带走。 连同刘实也没放过,一网打尽。 萧景扫了一眼旁边,心下的内疚与自责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心脏,他表情严肃刚正,拍了拍许词的后背:“对不起,好兄弟,我还是来晚了。” “我清楚这件案情的首尾,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许词垂着眸子,脸侧还沾着血,他的声音轻而虚幻:“我也是,我也来晚了。” 或许,如果他再坚定一点,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看着萍儿的尸体,他浑浑噩噩,感觉思维都迟钝了起来。 脑海当中一片混沌,无数破碎的画面像碎片一样纷飞,光影迷离。 鲜血、眼泪、哭泣,罪恶与欲望交织。 记忆突然就定格在那场大火,五岁时的许词,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火焰像刀子一样,猛地就扎了过来,刺的许词脑子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许是萧景看他的眼神太过担忧,许词深呼吸了口气,示意自己没事,他面色疲惫的解释:“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且,许词隐约察觉到,那些糟糕的事情像是被下了禁制一样,他只要一想起那些事情,脑海中便像针扎一样的疼。 “许词,你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孩子,这些事不是你该承担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救她是你的善良,但不是你的义务。” 萧景眼睛正正的直视着失魂落魄的许词,提醒着他:“但,这是我这个职业存在的意义。” 许词愣愣地点了点头。 直到脑袋被揉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你慢慢长大后就明白啦,现在,回家睡觉去吧。”
第四十三章 什么秦大少,调戏一下 萧景是他偶然结识的一位大哥,许词生性调皮,爱打闹,也不是没有闹到警局的时候,一来二去的,就跟里面的警长萧景混熟了。 萧景见他只是个小屁孩,针对那些孩子被许词打了的、吵嚷着要赔偿的无赖泼妇流氓,大多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直到萧景抬着萍儿的尸体离去,现场空无一人,许词才从怔愣中缓过劲儿来,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萍儿死了。 那个陪伴着他度过十多年的小丫头,就这样备受屈辱的死掉了。 像做梦一样。 腿像灌满了铅,许词步子沉重,他垂着眸子,推开门,一步步走了出去。 楼下舞池里,是男男女女的盛宴,他们觥筹交错,身体相贴,杯子里的红酒流水一样,从南摆到北,淌在每一个人的唇齿间。 包厢外的长廊,堆放在路两边的鲜花沾着露水,绿叶干净,花瓣娇艳。昏暗的灯光暧昧闪烁,细小的灰尘微粒在光线里显得一清二楚。 神差鬼使一样,许词伸出手去抓那一把在光束里灰尘,可什么也没有抓到。 反而被一只手反扣住了手腕。 “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他声音里满是兴味,捉着许词的手腕,强硬的便往怀里带。 这个站在光束里的少年,冷淡的眼神里掺杂着一丝迷茫,他素白的脸庞漂亮的不像话,侧脸耳际沾的那一滴血,红的艳丽。 整个人在这昏暗无光的长廊里,他好看的要命,狠狠地惊艳了秦西故一把。 陌生的男人气息涌入鼻尖,霸道而又侵略性十足,许词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眉头一皱,狠狠地用手臂肘击男人的腰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