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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面的人却不慌不忙,他轻而易举的接住了许词递来的胳膊,那动作悠闲的像猫戏弄老鼠一样,充满着狎昵的亲密感。 他身量极高,几乎是完全将许词笼罩在自己的怀里,压迫感十足。 许词极其不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他抗拒着男人的靠近,想要抽开身,却被对方一把扯到了怀里。 两人面对面,气息纠缠交错,清晰的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羞怒:“我干什么管你什么事,你放开我!” 男人轻叹一声:“你这么凶干嘛,我只是看你脸上沾了脏东西而已,想帮你擦掉。” 他抬手,粗砺的拇指指腹划过少年的脸颊,那滴血迹,像盛放的玫瑰,在雪地里盛开。 娇艳柔弱,根茎摇晃,带刺却惹人怜爱。 男人再一用力,少年疼的闷哼一声,那血迹便被彻底消除掉了。 掌下少年人身体柔软,容貌精致漂亮,鲜活灵动,像在午夜场所,专门吸人精气的鬼怪一样。 秦西故一时意动,便对自己的想法不加控制,他左手掐着许词的腰,另一只手桎梏住他的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就亲了上去。 许词脑海中如晴天霹雳,他忘了挣扎,瞳孔放大,一时不敢置信。 啊? 男人动作粗暴,这个吻强硬而野蛮,唇齿纠缠间,如攻城掠池,挤压着许词口腔内的每一寸空间。 滚烫的气息像岩浆,灼烧的他五脏六腑都是火热的,嘴巴中每一寸气息都被这个人抢夺殆尽,许词不会换气,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搭在男人肩背上的手指用力,他死死地抓着那人的肩,推拒着这人往外去。可是男人的力度却大得惊人,他肩膀纹丝不动,铁一样的压制着少年的动作。 许词仰着头想要躲开,却被扣在腰间的那只手固定住,后脑勺的手掌传来滚烫的温度,强迫着他继续完成这个吻。 许词不甘心,愤怒的咬了他一口,激起了那人的火气。 于是,两人在长廊的阴影里撕咬、争抢、纠缠,他们眸子燃烧着火,里面是争强好胜的欲望与见色起意的贪心。 直到男人松了手,许词抓住机会,狠狠地朝他下巴处砸了一拳,怒骂:“你是个神经病吧,到处找人亲嘴儿?” “这么饥渴你他妈的去点小姐啊……” 他没有收手,所以这一拳力度不算轻,秦西故感觉口腔里溢出血腥味儿,当然也包括刚刚许词咬他的份儿。 他舌头顶着颊侧,轻轻一笑:“可是,我点的小姐,好像是被你抢走了呢。” “抢你妈,我什么时候抢……” 许词揪住他的领子,怒火上头,恨不得将他从二楼摔下去。 不过,等等,被他抢走…… 是白茶! 可不是他抢走的白茶,是白茶主动找上门的他啊! 他这纯属是无妄之灾。 而且他事先已经答应好了白茶,出事了不把她供出来,就应该说到做到,不能出卖她,想到这里许词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他咬牙切齿道:“我是个男的,你下次看清楚点!” 阴暗的角落里,许词逆光站着,他有些看不清男人的具体长相,现在只对他的动作格外敏感。 秦西故一抬手,许词就立马警惕地跟他拉开了距离,他语气中满是警告:“我跟你说,我不搞男的,也不喜欢被搞,你自己发情了,就去自己解决,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要找赔偿,就去找老板,与我无关。” 隔壁的白茶,早在许词闹出这么的动静前,就已经熟练自觉的酒醉,躺在床上关好门睡大觉去了,一点身外事都不操心。 许词头痛欲裂,他恶狠狠地瞪了这该死的男人一眼,可又自觉理亏,虽然想不通是亏哪儿了。 烦死了。 抬手打开那只伸来的手,他抬腿便走人。 “滚开,别跟着我!” 怕这变态流氓跟上来,许词溜的飞快,他融进人群里便寻不到踪影了。 秦西故悻悻的摸了鼻子一把,他刚刚抬手,只是想帮许词擦一下刚刚唇角咬出的血。 可是许词不领情,他也没办法。 漆黑如古井般的眸子里泛出微微波澜,男人站在阴影中,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抬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那里心脏鼓动的声音,急促而热烈。 他勾着唇,微笑了一下。 万幸,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第四十四章 去哪里鬼混了 许词是从舞厅狼狈逃窜出来的,而他回邵府时是战战兢兢的,当他回房休息的时候,更是如履薄冰。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现在已经深更半夜了,城中人家的灯火都灭了,只留着做生意的几家店铺,还点着灯笼。 内心的忐忑不安,在许词悄悄潜入卧室后,看到陈庭樾面无表情的站在他床头等他时,达到了顶峰。 许词大惊失色,吾命休矣! 陈庭樾素来温润含笑的眸子里此时没有一点温度,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许词,视线在他的嘴角有过一瞬停顿。 “去哪里了?” 被咬破的嘴角泛着明显的红肿,许词低着头,他眼神闪躲,一身从舞女们间穿过的脂粉香水气招摇,叫人不注意都难。 如果他说,自己是去伸张正义了,陈庭樾会不会相信? 莫名其妙的,许词这些天总是在陈庭樾面前抬不起头来,对方扫过来一个眼神,他就心虚,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他的十五岁生辰将至,邵宋两家忙着操办他同宋二小姐的婚事,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陈庭樾瞧他的眼神愈发黑沉,许词每次迎上他的视线都头皮发麻,心头的烦闷一日胜过一日,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烦心事该说给谁听。 硬着头皮,许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萍儿的事情,至于后面遇到的那个变态男人,一想起他的恶劣行径,许词就恨得牙痒痒。 但是被对方控制着毫无反手之力,这说出来太丢人了,许词才不要承认。 他含糊其辞的打算糊弄过去:“后面萧景大哥带人来处理案子,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也别再瞎操心了,再说我都多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我有分寸。” 卧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月色透过窗棂撒进来,桌案凳椅上都泛着如水的清辉,枝繁叶茂的大树斜进来一枝浓绿,生意盎然。 夜色沉沉,院景清雅,而屋里的气氛却降至冰点。 没他什么事? 那他嘴上红肿的痕迹,又是哪个男人留下的? 陈庭樾心头蹿起一股无名火,怒极反笑,理智被嫉妒完全吞没,他掐着许词的下巴尖,使他直视着自己:“那你跟我说说,谁亲的你?” “感情这么深厚,你还替她打掩护?” “是舞厅里的小姐?” “还是你哪位相好的,这么说来,男的也不是没可能,对吗?”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不可以? 哪有这样的道理。 被说中了,许词顿时炸毛,他挣扎着掰开陈庭樾的手指:“你干什么!” “我只是出去亲个嘴儿,又不是杀人越货!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再也抑制不住骨血里叫嚣的冲动,比许词高一头的青年抬手,摁着他的肩,将人逼至墙角。 不停后退的许词有些慌张,他只感到后背一片冰凉,面前那张放大的脸熟悉又陌生,紧张感让他的手心都冒出汗。 “谁亲的你,是你那个好大哥萧景吗?” 步步紧追,陈庭樾似乎是丧失了理智,他问出的问题都有些不讲理起来。 许词皱着眉,有些生气,萧景是他很敬重的人,他不喜欢别人这么朝他身上泼脏水,于是便当即厉声驳斥:“你胡说些什么!萧景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如此急切的维护落在陈庭樾的眼里,更是刺眼的不得了。 萧景是许词什么人,值得许词如此维护他? 心尖的苦涩蔓延至口腔,陈庭樾觉得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艰涩无比:“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呢?” 他的头埋得很低,几乎要紧贴许词的胸口,声音又哑又痛苦,惹的许词心头一颤。 “所以,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许词结结巴巴:“你,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最优秀的同学……嗯,还有,最、最亲密的表哥……” 陈映兰未曾解释过,当年也只是随意的将陈庭樾接近邵府,说这是她从陈家带来的孩子,许词便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陈庭樾是他的表亲。 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心高气傲,从来不肯低头向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陈庭樾叫哥哥而已。 陈庭樾笑了笑,他的脸上满是平静:“我不是你表哥,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只是陈家下人的一个儿子。” “夫人赏识,才给了我一个跟你一起念书的机会。” “她说,你缺一个伴读,当时陈府所有的小孩儿都挤破头想要去,只有我被带走了。” 半月的期限里,他没日没夜的读书念字,想要弥补之前那么多年读书上的空缺,想要从低贱卑劣的下人之位挣脱。 可只半个月的挑选时间,他怎么可能比得上别人长年累月的积累? 但那个雨天,陈映兰只是瞥了满堂小心翼翼喘气的小孩子一眼,漫不经心随手一点,便挑到了陈庭樾。 于是,他便摆脱了低头俯首的奴仆生活,只用跟着许词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少爷念书就好。 “所以,我从来不是什么陈家邵府的少爷,我只是陈庭樾,借用了陈家的姓而已。” 许词愣愣地张着嘴,满眼无措:“可是,可是……” 可是,他们明明一起长大,一起学习,情同手足,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像真正的亲兄弟一样。 而就在前不久,自己最好的兄弟却告诉他“我想上你”。 两人的距离十分贴近,陈庭樾抬头,跟他几乎额头贴着额头,嘴唇都快要碰到一起,他眼神缠绵,语气却残忍:“我从来都没有拿你当过兄弟看。” 他看许词,起初是新主子,然后是大傻子,再然后便是超乎寻常的感情了。 “我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抱你,怎么亲你,怎么解开你的衣服,然后让你哭出声来……” 许词吓得眸子都瞪大了! 而陈庭樾却不管不顾,得寸进尺,他眼睛里燃烧着疯意,把人几乎全部吞没:“就像现在这样,许词。” 一个俯身,唇片相接,温热的触感柔软舒服,陈庭樾的动作温柔,这温和的开端差点让许词迷失进去。 可很快,男人的本性便暴露的一览无余,他强硬的撬开许词牙关,纠缠着他激烈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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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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