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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眉鼠眼的男人声音阴险恶毒:“我跟你们说啊,这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拿女人当回事儿,他们都是玩玩后拍拍屁股就走人……” “你们这女儿,谁知道跟他之间有没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依我看呐,他俩眉目传情,说不定啊早就……” “而且我听说,这个有钱的少爷可不管你们家死了女儿,他过两天可是还要娶另外一家女人呢……” 在刘实的刻意引导歪曲事实下,张姓夫妇越听越有道理,顿时怒不可遏起来,他俩好好养了这个女儿这么多年,也该是让她发挥一点作用了。 必须去邵府拿到赔偿! 不然就把这事闹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拿不到钱,这姓许的少爷也别想好过。 既然他要娶新媳妇,那么如果不给他们足够的赔偿费,那这门婚事,也就别想好好办下去了! 怀揣着这样恶毒的心思,张姓夫妇麻利的一早便抬着自家女儿的尸体来到了邵府门口,他们躺在地上便开始又哭又闹。 “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老天爷睁睁眼,给我们一个公道!” 这动静不小,再加上这几天来许词和宋二小姐的婚事迫在眉睫,整个邵府都在为这桩婚事忙得团团转,他们对待宋家很重视,因此对外界的关于两家的名声之类的动静格外敏感。 这两个人闹得引起了小厮阿清的注意,他一早本打算出门去采买东西,便碰上了这件事,他敏锐的嗅到这事情的严重性,便慌里慌张的来禀告许词了。
第四十七章 又被当成女孩子了 许词面色出乎意料地平静,他甚至没有生出一丝怒气来,眸子里尽是平和的神色。 他推开桌子上的书页,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最后几天的圣贤书,我也是读不安生了。” 宋之杭了然,许词这又是摊上事儿了,于是他抬眼望去那眉目平和的少年人,颔首示意,直接让他去自己处理,便不再多言。 阿清带着许词极快的便赶到了邵府门口。 此时,邵府门口已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不少市井居民凑上前来看热闹,他们围着痛哭涕流的张姓夫妇议论纷纷。 “诶,这家人可真可怜,太惨了!!” “好不容易养个女儿,被畜生糟蹋了,这谁能忍?” “其实要我说,这许少爷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群众只能看到事情的一角,但八卦之心人人皆有,他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胡乱传着,等许词推开邵府大门时,事情已经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 “这许词可真过分,设计逼死人家还怀着孕的痴情穷苦姑娘,只为去迎娶家大业大的宋家小姐!” 阿清听见这话,下巴都要被惊掉了,他气红了脸,大声驳斥人群:“不是,我家许少爷今年的十五岁生辰还没过呢。” “这跟宋小姐没有关系。” 见许词出面,人群一时开始骚动,哄闹着想要朝他动手,被看家的护院当场拦住,场面差点失控。 而少年人一身素白衣裳,他脊背挺直,神色自若,说话掷地有声,清亮的声音响而透彻,让周围一圈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大家都是聪明人,为何不去警局求证?” 人群中传来一个嚣张的男人声音:“那是因为你们官商勾结!掩盖真相!” 许词朝发声处轻瞥了一眼,那男人却已经畏畏缩缩的躲进人群中,不见踪影。 他眸子里满是真诚,言语恳切。 “更何况,我与萍儿姑娘素来是点头之交,交情不深,她长年累月在街边卖早点,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而我久居邵府,哪来的时间跟她私会呢……” 几个常去张家铺子买早点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对啊,萍儿是江城出了名的勤快姑娘,大妈们多喜欢她这样的火辣性子,便常在空闲时间跟她搭话攀谈。 她们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便低着头嘀咕起来:“对啊,老张家就住在我家隔壁,他家萍儿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我可都是一清二楚……别说偷人了,她就是去偷针,我也能听出来个动静啊……” 眼见事情的风向有些不对劲起来,张姓夫妇急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可是一分钱也别想从许词身上拿到啊! 于是他们躺在地上打滚撒泼,哭的痛彻心扉:“欺负人呐这是,他们有钱人家孩子的命是命,我们穷人家孩子的命便不是命啊!” 此事再多纠缠也无意义,许词心里清楚,点到即止就行,这件事里最重要的不是向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澄清事实,而是抓住背后煽风点火的小人。 刚刚那匆匆一瞥,虽然仓促,但也足够让他看清那个挑起事端的人是谁。 不出所料,还是刘实。 这种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感,着实教人难受,许词皱着眉,低声吩咐了阿清处理门口的这些人,他转身便离开。 现在的他该去跟宋府的人周旋,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清是许词一手从邵府提出来的,为人处事还稍显稚嫩,但胜在为人通透,一点就透,还听话的很,许词便对他很是放心,便放手任由他去处理。 倒数第三日,张家夫妇前来闹事。 倒数第二日,邵府闭门谢客。 倒数第一日,刘实惨死家中,死不瞑目。 成婚的前一天晚上,许词早就着手安排好了一切, 他有些无所事事,便拎了一壶酒,躲到房顶上喝。 那只先前被他吓落水的大橘算是赖上他了,潜入邵府蹭吃蹭喝,它在房顶安静的吃着许词从厨房里顺来的小鱼,尾巴翘着一上一下的打着卷儿。 入秋的夜风很凉,拂在人的身上有种湿漉漉的潮气,许词枕着手臂,身下是冰冷硌人的灰瓦,他看着天边遥远的星星,思绪飘到很远。 在此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自己会娶什么样的姑娘,会在几岁成婚。 陈映兰不关心他喜欢什么的姑娘,也不关心他想要什么,而陈庭樾是太关心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了,可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自己送到他床上去。 在许词隐秘的思想里,他曾经生出过的最荒唐的念头,是娶一个阿故那样的女孩子,全天下最漂亮的女孩子,独一无二。 岁月深处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许词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些什么,或者是搞错了什么,但是他去想的时候,又犹如隔雾看花,看不真切。 但他对那副容貌记的倒是刻骨铭心。 她有着深蓝如海一样的长发,金色的眸子璨若星辰,映着甜甜的笑意,美丽的面庞不负海妖之称,好听的歌声缥缈出尘,动人心弦。 辛辣的酒在唇齿间留香,许词眸色清明,耳根子却烧的通红,他手指轻敲着身下的瓦片,心思百无聊赖。 世界上他最喜欢的姑娘就是阿故,陪着他度过一个漫长枯寂的童年,可是她是个小骗子,她对许词承诺说,以后会再来找他,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撒谎精。 如果娶的姑娘,是阿故,该多好。 但是,阿故已经不会在出面见他了。 十年里,他找寻过无数次机会,在海边吹起骨哨,可宽阔的大海一如寻常,只会温柔包容的给他推来层层翻涌的浪花,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许词放空思想,躺在房顶上,壶里的酒已经喝完了,橘猫安静的躺在他脚边,似乎是困倦了缩成一团。 少年腕间系着的红绳惹眼,上面挂着的白色骨头垂落,光泽森冷,不仔细看只会当它是个精致的首饰摆件,根本联想不到骨头上去。 毕竟谁又能想到,这种看起来不太吉利的小玩意儿能用血温养,千种幻化,杀人于无形之间呢? 简直像是神话传说里害人的精怪才会留下的妖物,可是阿故本身的存在便是一个瑰丽的传说了,无需再证明其他。 “别来找我啦,我要娶别的姑娘了。” 少年声音淡淡,带着几分怅惘与愁绪,在风中碎成片片,那些字句便再寻不得踪迹。 他闭上眼睛,睡在了风与月色都温柔的夜里。 疲惫的许词没有发觉,腕间白骨轻轻晃动,散发出莹莹蓝光,它像是在气恼他的行为,又像是在不忍心看他痛苦纠结,来慢慢安慰他。 不过这些许词都看不见了,他已沉沉入睡。只留下那只炸毛、尾巴翘起的大橘,一脸惊悚的看着这只骨头。 好可怕的鱼骨头! 竟然还会发光,太可怕了!
第四十八章 盖头之下是更美的盖头 今日的邵府是空前绝后的热闹,宾客盈门,无数人前来道贺吃酒,全都喜气洋洋的笑着,他们不像来参加婚宴,高兴的倒像是来娶新娘子的。 “恭喜啊,恭喜………” “许少爷跟宋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都别光顾着说话,喝啊……” 好多客人许词都不认识,别说许词不认识了,把陈映兰拉来,她都不一定认的过来。 阿清打点客人,忙的头昏脑涨,他这一整天忙的像陀螺连轴转,丝毫没有空闲下来的时间。 这些事情本该是由陈庭樾着手分担一些的,但不知为何,这个少爷这两天一直称病不出门,什么事都不管。甚至于两天前的那场闹剧,也不见他出面,这可苦了阿清了。 因为许词信任他,便委托他以重任,这可把阿清感动坏了,一边感动一边玩命的给他打工。 可怜的阿清,被狡猾的主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整天的操劳奔波,过度疲惫后,许词是抬不起什么兴趣宠爱这位宋二小姐的,他现在累的腿软脚也软,只想躺下来睡大觉。 他踏进婚房,转身将房门关上挂好锁,脚步虚浮的走向了床边。 一身红嫁衣的新娘安静的坐在床上,她素手交叠,身姿端正,看上去优雅端正。 红烛淌泪到铜盏上,映出屋内喜气洋洋的布置,床中间撒满了花生、莲子,所有的景象看起来美好而热闹。 除了许词。 他甚少穿红色,如今大婚之日穿了一身鲜艳的红,却不显得违和,反而更衬得少年五官精致。 他饮了一些酒,眼睛里盛着波光潋滟的水色,看起来温柔深情,可是瞳孔中央却只留一片清醒的冷静。 许词拿起杆子去挑开新娘的盖头,动作细致温柔,他的话疏离客气:“宋二小姐,我先前就挑明了说过,我是迫于家中压力,不得已娶你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来的感情可说? “所以我想,我们日后相处……” 盖头很轻,许词轻轻挑开,整个人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盖头下是一张更美丽的盖头。 新娘交叠的两只手攥的愈发紧,指节发白,看起来格外紧张,她身形有些颤抖,似乎是完全没准备好应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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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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