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伸长臂膀,一把搂住朝思暮想的人,陈庭樾几近贪婪的嗅着他颈间的气息,喃喃道:“你没有推开我,就意味着同意哦,许词。” “你没有后悔的余地。” “你明白吗,许词?” 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依附在陈庭樾身上,许词才感觉那阵头晕目眩的症状好一些了,他回想刚刚自己的好兄弟都说了些什么,顿时脸色发白,汗毛倒竖。 可是陈庭樾已然是看出了他想要反悔的意图,强硬的欺身而上,用沙哑的声音坚定拒绝,温柔且残忍:“现在,后悔的时间已经过了。” 许词揪着他的衣领,反驳:“不对,我刚刚……我刚刚是看到了……” 看到了七彩的纱幔,流光溢彩的木窗,与波浪滔天的海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庭樾堵住了嘴巴。 唾液交换,唇舌纠缠,是抵死的缠绵。 抛弃掉道德观念、世俗束缚,牙齿磕到唇间,溢出鲜血,铁锈味在口腔间蔓延,但很快被陈庭樾温柔的吮吸干净。 许词被轻轻的放在床榻上,浑身软的像面条一样,他肤色泛着微微的红意,目光涣散,几乎聚焦不到一起去,看着可怜又诱人。 诱惑着他人对其施加粗暴的行为,狠狠破坏掉这幅易碎的模样。 而他面前的施暴者耐心细致,几乎到了折磨人的地步,一一的拆开礼物,露出洁白如瓷玉般的肌肤,然后从头到尾,细细的享用、品尝、把玩。 他指尖碾磨揉弄,将这块玉在手里磋磨的通红滚烫,甚至隐约发出尖锐的哭声哀鸣。 最后的最后,纱幔浮动,陈庭樾的脸上淌下汗水,砸在许词的脖颈间,他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惊人的掌控欲让人腿软。 他咬着许词的耳朵,声音哑的让人耳朵酥麻一片:“恨我吧,许词。” “但是,我会爱你。” 神智早已被烈火烧的粉碎,耳边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许词呜咽一声,只这片刻理智回笼,他眼眸似是清醒了一瞬,朝陈庭樾看了一眼。 陈庭樾动作一顿,他如接受审判的罪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去迎接那刻骨的恨意、无休止的谩骂。 只要不是被遗忘忽视就好。 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别忘记我,许词。 可是,幻想中的唾骂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许词闭上眼睛,仰头轻轻落在他脸颊上的一个吻。 笨拙、费力,似乎是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陈庭樾清晰的看到,他颤抖的睫毛乌黑如羽翼,那双复睁开的眸子里尽是柔软。 他伸出光裸的手臂,似乎是想要触碰陈庭樾的眼睛,却又只是堪堪划过他的脸:“我……我不会恨你的……” 毕竟,在邵府中,能跟他说话的,就只有陈庭樾这一个人了。 陈庭樾先是惊讶,而后眼睛里迸发出亮光,是明亮的如星子般的晃眼璀璨,充满希冀。 “真的?真的啊……真的吗?” 那,就有没有一点可能,喜欢他呢…… 而后,那眼神又如流星般,蓦然黯淡下来。 怎么可能呢,许词不恨死他,就谢天谢地了。
第五十二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船 躺在床上的许词似乎还要张口说些什么,他那双圆溜溜的猫眼里湿漉漉,水雾濛濛,勾人的紧。 可陈庭樾已然是不想再听下去,他怕听到拒绝的答案,于是故技重施,强硬的吻了上去。 一口气提上来,想说的话却没说出去,许词又急又气,两条腿扑腾着想要去踢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细白的脚踝。 危机感扑面而来,许词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陈庭樾温柔的朝他笑了笑,和煦如阳春三月的微风,化开一池冰雪,清朗明净,让许词一时之间愣神。 而后,便是狂风骤雨挟带着闪电雷鸣,不管不顾的在所到之处横冲直撞,没有章法的胡搅蛮缠,将山谷、沟地都淋漓的一地滂沱的雨水。 许词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开了似的,分解后又重组在一起,摇摇欲坠,却又不得不承受暴风雨的摧残。 隐忍的低泣与叫声交缠在一起,汗水与泪水将枕头浸湿,到最后,许词实在受不了,他在陈庭樾的背脊上抓的满是血痕,那人却莫名其妙的愈来愈变态,捉着他的脚踝,非要听一声哥哥。 “你不是一直都拿我当哥哥看吗?” “嗯……那你倒是喊一声出来……” 红意从许词的脸蔓延到脖颈,直至耳后,他又羞又怒,气的不想搭理这个大尾巴狼。 可是陈庭樾不依不饶,紧贴着他诱哄道:“你喊一声嘛,你喊一声……” “喊一声……我就给你……” 剩下的话被他故意咬字咬的模糊不清,让许词猜也猜不到,气的他又在陈庭樾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身下的动作,早就让许词软了身子,他半跪着的膝盖被磨的发红,如今哭红的眼尾艳丽漂亮,又软又可怜的声音叫人心疼不已:“……哥,哥哥……” 杀了他吧,他不活了。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竟是他自己!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来后,许词自己都尴尬的想要原地去死,立马爆炸。 可是陈庭樾却偏偏很吃这套,他的眼神瞬间就深了一个度,又黑又沉,抱着许词腰的手臂收紧,这让许词整个人觉得都有些不好了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 陈庭樾,你竟然是这种人! 内心深处的吐槽还没到一半,许词的意识就被撞的断片了。 他像是坐在一艘破旧的小船里,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航行,狂风巨浪掀起来,来回卷着那小船戏弄把玩。 海浪吻过他的手背、额头、脖颈,以示安抚,然后待他惊惧的脑海稍微平静一点的时候,卷着细密洁白的浪花猛烈的摔打在礁石上。 连续不断、高强度的冲击,让许词整个人都无所适从,脑海当中的弦被拉到最紧,然后在高压之下终于承受不住,发出“铮”一声的脆响,彻底断裂。 完全丧失意识之前,许词听到陈庭樾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喘息,好听喑哑:“许词,我好喜欢你。” 两个人的气息完全纠缠在一起,汗水都分不清谁是谁的,热烈滚烫的情绪几乎把人的理智全都烧掉,只剩下剖明心迹的真心。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陈庭樾注定得不到那句正面的回答,因为他畏缩不前,他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因此他只能一遍遍的询问。 在怀里人彻底昏睡过去时,他用指尖描摹着对方的脸庞,轻声呢喃,“你能不能喜欢我一下,一点点就够了。” 一把将人揉进怀里,陈庭樾下巴搁在许词的头上,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人拥抱,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触感,他才慢慢的阖上眼睛。 门窗紧锁,炉子内的香早已燃尽,只剩一点灰白的余烬,重重纱幔帘幕掩盖,遮住床榻上的狼藉,茶楼外面月横中天,人影散尽。 已是凌晨时分,宽阔的城道上更深露重,只有参天的大树枝叶轻轻摇晃,为早已归巢的鸟儿提供庇护,哄它们进入安眠的梦乡。 茶楼内,床榻上。 许词陷入波浪翻覆的梦境,他被冰冷的海水裹挟,沉入漆黑的海底。 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无尽的黑暗,流动的海水泛着幽蓝的微光,不远处坐落着的是破败的废墟,断壁残垣沉积在淤泥中。 淤泥中,仿佛有颗星星,它的光芒此时微弱黯淡,被淤泥掩盖,丝毫不惹人注意。 许词却感到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灵魂深处吸引着他一样,他情不自禁的就伸出双臂,想要游动过去。 那是什么? 细长的海草缠住他的脚腕,小鱼从他的胳膊处游走,滑溜溜的,鳞片冰凉,激的许词身体一颤,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不要过去。 不要过去。 不要过去。 幽幽的声音虚弱空灵,不绝于耳,许词心尖一颤,他对这个声音简直不能再熟悉,这是阿故的声音! 他低头,试图用手撕开缠着脚的水草,可那草邪性的很,他撕开一层又一层,在水中溢出浅绿色的汁液,可缠的是却越来越紧,收紧的他脚踝发疼。 这水草怎么跟成精了似的? 许词暗自想着。 呼吸间气泡升腾,头顶忽然被一片铺天盖地的暗影遮蔽,许词有所察觉的抬头,于是看见一只硕大无比的水怪,瞪着金黄色的瞳孔,盯着他一动不动。 许词脑海中一片空白。 水怪通体漆黑,背后长着张牙舞爪的触手,它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金黄色的,沉默的望着呆愣的许词,眼神中掺杂着许词看不懂的情绪。 它缓缓靠近许词,喉咙深处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朝许词靠的愈来愈近…… “!” 许词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他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脑袋上大汗淋漓,汗水从额头低落到盖着的被褥上,洇湿出一片阴影。 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种怪物? 不对,他先前好像也做过这种梦…… 情绪慢慢的从梦中抽离后,许词转头看向身处的房间,是茶楼的客房,一片清寂寥落。 而昨晚的那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身上干干净净,一片干爽。 抱着某种侥幸心理,许词从床上下来,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安慰着自己,这么离谱儿的事情,应该也是做梦吧。 直到剧烈的酸爽感猛地从双腿间升起,许词的脸瞬间通红,他脚下一软,差点一头磕在床头上,刚刚还抱着的侥幸心理这才被彻底摧毁。 该死的陈庭樾。 他真该死啊!
第五十三章 勇猛过人许少爷 窗边的桌子上还压着一张纸,是陈庭樾留给他的信,纸张泛黄,墨迹未干,像是写在不久前。 那字很是漂亮,铁画银钩,但是再怎么漂亮许词也欣赏不下去,他拿着那张纸垂眸看,脸色愈来愈黑。 手心用力,逐渐收紧。 “啪!” 信纸被攥成一个纸团,被许词毫不留情的扔进角落里,他气的手都有些抖。 “你真该死啊,陈庭樾!” 陈庭樾在信纸上交代了,他对许词的感情仍是一如既往的男女之情,一点也不掺杂兄弟情谊,友谊的小船早就被掀翻了,只有许词这个大傻子仍觉得他们是好兄弟。 如今他们之间已经这样了,要杀要剐,都随许词的便,他陈庭樾悉听尊令,甘之如饴。 许词只觉得一阵头痛。 江城那么多待字闺中的好姑娘,为什么陈庭樾像喝了迷魂药一样,非要看上他,他想不明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