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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留在这里,他只会更头疼。 于是许词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他得赶快回邵府,如今已经日上三竿,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宋之杭不会等他等一个晚上吧…… 应该不会吧,大概…… 啊,好想死啊。 许词战战兢兢地立在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内心一阵忐忑,他待会儿要怎么狡辩呢。 应该怎样跟宋之杭解释,宋之杭才会相信他? 于是,房间内的宋之杭看着门口的影子来回踱步徘徊,焦虑的走过来又走过去,就是不推门进来。 宋之杭:“……” 他都要被这家伙气笑了。 有胆子出去鬼混,没胆子回家? 早干嘛去了…… “吱呀——” 房门被推开,许词吓得往后一跳,牵动身上难以言说的伤口时,他脸色都扭曲了一个度,只能在心头默念。 陈庭樾该死。 宋之杭倚着门框,环抱着胸,他似笑非笑,语气冷嗖嗖的:“怎么了,昨晚一整夜没回来,许大少爷又去哪里办公了?” 许词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说我是去茶楼跟人彻底交流人生理想,你信吗……” 就是一不小心交流着交流着,就聊到床上去了而已。 宋之杭提着他的衣服领子就给人提到了屋里,哐当一脚踹上门,看上去心情格外不好。 许词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喘。 他悄悄觑他一眼,男人眼底一片乌青,显然是为了等他,一整夜都没睡。 屁股一挨到凳子,就疼的要命,浑身跟散架了一样,许词脸色又白了一个度,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暗骂陈庭樾。 陈庭樾该死。 桌子另一端的宋之杭神色很是不好看,眸底一片盛怒,他抬起右手,手指碰到许词的脖颈,有些冰冷的温度激的许词有些打颤。 “你去哪里谈人生理想,能让别人给你脖子上咬的到处都是痕迹?” 不是吻痕,尽是咬痕,裸露在外似是宣誓主权,大片青紫的痕迹印在许词白皙如玉的脖颈上,看起来色情诱人的很。 哪家小姐这么辣,如此胆大包天。 许词慌乱:“啊这,你听我解释……” 呜呜呜,他现在好像一个出去花天酒地鬼混的男人,被老婆抓包后抵死不认账。 怎会如此。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宋之杭倒是要看看许词能给他编出个什么像样的借口来。 结果他没想到,许词一咬牙认了下来,他话锋一转,脸色坚毅的像是要去参军打仗:“是的,没错,昨晚我去外面鬼混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勇猛,亦或是为身上这一片狼藉找借口,许词火上浇油的补充道:“还点了好几个小姐。” 总比让宋之杭自己去调查,然后发现他被陈庭樾一个男人搞了的要好。 宋之杭:“……” 真以为他这么好糊弄? 哪家克己复礼的好人出去点小姐,鬼混一夜后,身上一点脂粉香气、酒水气息都不沾? 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宋之杭只觉得头疼,他竟想不出来,许词能为了不让他插手调查这件事,能编出这样好笑的借口。 他冷着脸,刚刚搭在许词脖颈上的手指冰凉,顺势便要往下扯开衣领。 “是吗,让我见识一下,最近江城的小姐有多野。” 许词一下子反应过来,宋之杭根本就不信他鬼扯的这番话,所以才非要扯开他的衣服领子看。 难道,难道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出去跟陈庭樾鬼混了? 不过,衣服下的痕迹更过分,几乎没留下一块儿完好的皮肤,从头到脚都在隐隐作痛。 许词慌乱的推开他的手:“你干嘛,你怎么还掀起我的衣服来了?” 万一被宋之杭看到,他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宋之杭一把攥住他的手,原本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冷意寒凉入骨,他本就不是柔和的面相,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给人以强烈的疏离感。 只是这些天来,他在许词面前太过温和,让许词似乎都忘记了,他本来的模样。 他垂着眸子,看向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似乎有些出神,良久才开口:“那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才是一起结过婚的。” 明媒正娶,拜于高堂。 许词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那又怎样,你也要来上我吗? 不对。 他冷静的思索了一下,宋之杭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斟酌再三,许词瞅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和这有什么关系吗?我们都是男的啊。” 宋之杭看着他。 宋之杭笑了,提起他的领子往床上摔:“你还是看看你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女人能做的出来的吧。” 还好几个小姐。 怒意在心头久久盘桓,不能消散,宋之杭觉得心头的火气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掉。 这危险的动作让许词头皮发麻,他条件反射支起身子,就想要给宋之杭一巴掌,抬起的手却在意识回笼前僵在半空中。 宋之杭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商会还有事需要处理,我要去处理事情了,你自己先好好休息吧。” “一晚上点好几个小姐,许少爷真是勇猛过人,令人佩服。” 他话中的讥讽显而易见,却已经激不起许词心中的任何波澜了,他现在把头埋进枕头里,只想当场去世。 还好,还好宋之杭走了,这超时已经算是放过他了。 不过按照宋之杭的性子,从今往后,估计他许词的名字前就要加上“勇猛过人”这个标签了。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第五十四章 我要去自荐枕席 不管怎么说,宋之杭绝对算得上一个名副其实的贤妻良母,除了他的性别为男性以外,其他方面都很完美。 进退周容有度,说话滴水不漏,陈映兰对他满意极了,唯一让她心生不满的就是,他跟许词结婚两年来,肚子没一点动静。 “今天夫人唤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吗?” 面帘下,宋之杭的声音淡淡,仿佛她说的这些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而许词听着他清冷熟练的女声,人已经习惯的麻木了。 早些年的时候,他还怀疑过宋二小姐跟宋之杭是两个人,毕竟那道好听的女声跟男人是一点都不沾边的。 直到宋之杭当着他的面,用那道声音喊他:“许词,现在信了吗?” 许词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空白。 “喜欢?” 许词:“不不不,啊这……你开心就好。” 这些年来,陈映兰的身体还是老样子,丝毫没见好转,躺在纱幔围起的床榻上,中药的苦涩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她皱着眉头,对宋之杭的不满溢于言表,但纱幔外面的人瞧不见一点她的神情。 她这个儿媳,未免有些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芷烟,库房里新入了一批料子不错的绸缎,你现在去挑一些出来,拿到宛娘那里做几件衣服吧。” 宋之杭识趣的很,看出来了这是陈映兰在支开他,道了声谢便悄声的掩门而出。 许词立马会意,也忙直起了身子,支起耳朵,他心里其实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想要听听,自己的这位好母亲还能给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果不其然,陈映兰一开口,许词就开始皱眉。 “宋二小姐嫁进来也有两年了吧,肚子却一直没动静,是她肚子不争气?” 女人淡淡的声音里疑惑其实倒没多少,反而更像是居高临下的质问。 “还是说,你对我安排的这门婚事不满意,压根儿就没碰她。” 两年过去,陈映兰的固执像是长在骨子里了一样,她不容置疑的语气背后,是许词看不透的高傲自大,让人浑身不舒服。 “我跟宋二小姐,相敬如宾。” “我答应你跟她成婚,永不和离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那潜台词恨不得直接甩到陈映兰脸上。 孩子的事儿你就别想了,不可能。 床榻下,屋子里的许词神色不变,他不卑不亢的应付着陈映兰尖刻直接的提问,仿佛她说起的话题简单轻松,跟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现在的他不同往日,已经不是陈映兰能随便拿捏的了。不管怎么说,缓慢接触到邵府中的钱权之后,许词到底是有了几分跟陈映兰叫板的底气。 白色的纱幔帘幕飘动,背后的人影似乎是被气到了,沉默良久,没有出声。 明明是亲生母子,可她在许词面前扮演恶毒反派角色的时间太长了,如今房间内只剩两个人,气氛却依然剑拔弩张,紧张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映兰背靠着床头,她伸手拂开了垂着的纱幔,看向床下的许词,只这简单的动作就让她额头顿生汗意。 许词静静地站在那里,少年人唇红齿白,身量清瘦,他转头对上陈映兰的眼睛,那双眸子漆黑沉静,仿佛蕴藏着一捧湖水,模样好看的惹眼。 两年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的儿子一眼,原来如今她的小词已出落成这副模样了啊…… 按捺住想要伸手摸摸他头发的想法,陈映兰深吸一口气,她转移了话题:“听说近些日子,你一直在为南海附近的港口贸易奔波。” 许词眉心一动,确实如此,但是那片港口贸易一直是秦家负责管辖的,他并没有认识秦家人的路子。 “陈家老太太过寿,宴请了江城商政两界的名流人士,身为她的女儿,她给我递来了帖子,想要叫我回去看看,但我如今缠绵病榻,定是去不了的。” 陈映兰的眼神轻而锐利,像把轻薄雪亮的刀片,杀人于无形之中。 她勾着唇,苍白的脸色不掩胸中的志得意满,语气里尽是戏谑,让许词直皱眉头。 “你想不想要这张请帖?” 深谙陈映兰做事风格的许词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想要从她这儿拿走什么东西,就要拿在她眼里等价的筹码来交换。 脸部紧绷,许词面无表情,硬着头皮发问:“那不知道这次,你又想得到什么样的筹码?” 陈映兰盯着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很简单,我只要你的一个孩子。” “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都得姓陈。” 荒谬感从心头迅速升起,许词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映兰,只觉得她在开玩笑。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一直对自己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到头来,不顾自己的意愿,还想让他给她凭添一个孙子?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许词实在受够了被陈映兰处处管辖的日子。 别说给她生个孙子了,就算是陈映兰拿整个陈家来换,许词也不可能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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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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