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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药香弥漫,门窗紧闭,整个房间里几乎密不透风,闷的人喘不过气来。 光线昏暗,投在许词的脸庞上薄薄一层阴影,衬得他皮肤更是雪白,睫毛头发乌黑,像是精致的瓷器。 他冷眼看着陈映兰,心头的叛逆达到顶峰,长期无法宣泄的压抑、焦虑堆积成山,像座活火山,时刻濒临爆发的边缘。 如今,在陈映兰的威压下,生孩子这个导火索爆发,直接引爆了许词满脑子的负面情绪,他突然也就顺势产生了一个荒谬无比的想法。 于是,他突然改变了站姿,神情肃穆,笔直的双腿一折,径直朝面前的陈映兰跪了下来。 陈映兰:“?” 什么意思? 许词柔软的眉眼弯弯,却不含笑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我喜欢男人,对女人起不来反应,您别往我房里塞人了。” “南海港口贸易的事情,我会自己去想办法争取,您实在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也没办法。” 看着陈映兰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许词突然间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跟陈映兰谈话,他从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 陈映兰搁在被子上的手气的都有些发颤,她显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此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看已经达到了目的,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徒增两人怨怼,许词站起身,他掸了一下裤子上几乎不存在的灰,语气轻松。 “听说秦家的大少爷男女不忌,想来我觉得我们会很有共同话题,我啊,明天就去找他自荐枕席。” “秦大少为人和善大度,想必会很乐意给我这个机会的。”
第五十五章 一生要强的妈妈 头一次,许词是被陈映兰带着怒意赶出门去的,虽然他只觉得好笑。 笑死,秦大少什么风评,江城人尽皆知。 他残暴、霸道,喜怒无常,暴戾乖张。 秦西故身为秦家的独苗,秦老爷恨不得把他当眼珠子疼,名副其实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就连他常年去舞厅里鬼混,秦家长辈们也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硬生生的养出来一个混世魔王。 男人嘛,风流一点很正常,况且他又不是真的不务正业,北上剿匪、南下驻军,江城全靠秦家的这系军队铁血镇压,才在如今这样的世道下保全安稳。 沐浴在血里长大的秦西故,天性好斗,手段雷厉风行,在秦家的权力更迭中,凭借能力杀出重围,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拿到了继承权,惹得一众堂兄堂弟眼红。 虽然他本人可能对这继承权并不是很感兴趣罢了。 “所以,你到底跟你母亲说了什么?” 宋之杭皱着眉,他一边问许词,一边命人将房间里未着寸缕的女人带了下去。 他这些天头疼的很,陈映兰不停的在给许词房里塞女人,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都有。 这可给他的伪装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本来他就不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每天为了在人前维持宋芷烟表面的假象,就要耗费不少功夫。 晚上休息回许词他们俩共同的房间后,他就不想再这么费力了。 可在陈映兰不遗余力的给许词塞通房后,他的伪装暴露的可能性大大提高,这让宋之杭颇有些头痛。 许词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跟她说什么不劳你操心,但是我想告诉你,如果咱俩搞不出个孩子来,她是不会停手的。” 起初的宋之杭还很烦这些被送来的女人们,直接用自己善妒的理由,随便将人搪塞打发出去,可后来陈映兰确实是歇下来了。 但是,她开始命人给宋之杭端送子汤,流水一样,每天三顿不间断的送,乌黑黏稠的汤药不要钱一样,喝的宋之杭脸都要绿了。 许词像一个软弱无能的丈夫一样,十分无辜:“……别看我,看我也没办法啊。” 像是彻底死心,宋之杭挥退了端汤送药的下人,他脸色疲惫:“给夫人传话,以后别来给我送了。” 他是对许词很喜欢,浓烈的占有欲下几乎容不下任何一个第三者,但是许词如今一点也不开窍的模样,在感情上懵懵懂懂,或许他还不必担心这人突然被拐走。 于是从那以后,宋之杭在表面上就很少再过问许词的后宅之事,陈映兰懂了他的意思,便停止了送药的行为,又开始继续给许词床上送女人。 她这幅架势,就是做好了长期与许词作斗争的打算,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不喜欢女人。 小孩子,叛逆期,心比天高,应该也就只是跟她置气罢了,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呢? 经过仔细的排查检索,陈映兰手下的人查到了一个女人。 看着对方的出身资料,陈映兰不禁皱起了眉,她的儿子理应配的上最好的,而不是这种烟花柳巷里出来卖身子的女人。 可是,万一许词就喜欢呢? 强忍着心头的不适,陈映兰命下人将那女人抬进了邵府。 她的声音冰冷无情:“如果许词真的喜欢她,她又真的能怀上,那就让她生下来。 若这姑娘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就打发她点银子,让她自己去过清白日子。 可若她妄图母凭子贵,那你们就盯紧点儿,下手时记得处理干净。” 邵府,夜晚,许词疲惫的推门而入。 他一身风霜,沾着露水的气息,潮湿冰凉。 今天他为了南海港口贸易的事情,在江城奔走了一天。此地的生意繁华热闹,巨大的利益滔天,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因此引得无数人蜂拥争抢,想要分上一杯羹。 商人本性逐利,许词亦不例外。 但让他头疼的是,若想在南海处的港口做生意,就要按官府流程走店铺的相关批报,务必要跟秦家打交道,那里不归江城的老爷官员们管,而是单拎出来给秦家负责。 因为那里不仅是经济中心,也是军事重地,不可能逃得过秦家视线,但是让许词一直觉得棘手的事情是,他几乎没有跟秦家人结识的门路。 本来这件事他一直在跟宋之杭商量,但是今晚他刚到邵府,宋之杭却突然临时有事,着手去处理宋家的事情了。 也罢,今晚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 刚好这几天陈映兰应该也是知道他忙的脚不沾地,就消停了好大一阵子,贴心的让人想要落泪。 或许她终于是放弃了吧。 许词就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毫无防备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转身关上门,脱完衣服,顺手将衣服搭在架子上,掐灭了烛火就打算上床睡觉。 满屋漆黑中,只有半开的窗户外透出来一片微弱的光亮,许词的手按在床上的一刹,突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眸子微眯,视线扫过去,床靠墙的那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清醒着的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许词顿住的动作,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好听如黄莺清脆婉转:“许少爷,别来无恙呀。” 在黑暗中,她用纤细的手臂支起脑袋,朝许词递来勾人的视线,媚眼如丝,并在不经意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肩头与脖颈,诱人的很。 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 她似乎是很自信,因为几乎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了如此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然而许词不为所动。 他毫不犹豫地就从床上下来,并大大的后退一步,在女人茫然的眼神中面无表情道:“对不起,其实我是断袖。” “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女人先是呆滞,然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能说出来。 然而许词下一波的骚操作却着实是闪瞎了她的眼。 他整个人突然就凑近了过来,女人先是有些怔愣,随后心底闪过一丝不屑。 什么嘛,男人都是一个鬼样子,嘴里说着是断袖,看见她脱衣服不还是像狗见了肉,扑上来就要啃。 可她还没来得及按照流程,展示自己的欲擒故纵、欲迎还拒,整个人就被许词用被子卷了卷,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 女人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脑子不可思议。 许词从柜子里掏出来另一床被子,他满脸疲惫,表情冷漠:“对不起,我今晚真的很困,这是我的家,我的床。” “既然你非要过来跟我抢,那就睡地上吧。” 说罢他和衣躺下,两眼一闭,眉目舒展。 只几息间,整个人看上去已经跟走了一会儿没什么两样了。
第五十六章 白茶的职业操守 白茶:“……” 呵,男人。 真是要了老命了。 陈夫人也没说过,这单子这么难接啊。 大概许词是真的很累,他如今呼吸匀长,眼睫紧闭,已经是睡着了。 可是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白茶咬咬牙,推搡着许词:“醒醒,醒醒,别睡了!” “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许词一下子猛然睁开眼睛。 他从熟睡中惊醒,看到面前的女人不禁神情呆滞。 女人妆容画的跟鬼一样,她浓妆艳抹,嘴唇鲜红,整个人看上去风尘气格外浓烈。 许词深呼吸一口气,鼻腔里立马充斥着腻人的脂粉气息,头晕目眩起来。 不得已他皱着眉拉开两人距离,声音冷淡,带着几分命令与警告的语气:“你离我远一点再说话!” 白茶泫然欲泣:“你说这话好伤人。” 她的声音好听,十分有辨识度,让许词脑海中的弦一颤,他眸子微动,似乎是终于想起了某位故人。 可是,印象中那少女清纯无暇的容颜,跟眼前这副妖艳贱货,完全找不到共同点啊! 白茶又以那熟悉的姿态倚到他怀里,不管不顾的掐着嗓子嘤嘤哭泣:“许少爷,人家是白茶啊!” “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们先前还在舞厅里花前月下,畅谈人生……” 许词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扶着坐到椅子上,神色难看:“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你这妆化成这个鬼样子,你亲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更别说我们才只见过一次面,而且我什么时候跟你花前月下了……” 他们根本就不熟啊。 白茶反驳:“我这是秉承优秀的职业操守,才花尽心思来好好化妆的!” 被她这么一搅和,许词的睡意早散了大半,他叹口气,一脸生无可恋:“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我妈出的主意?” “我跟你说,我的床你想都别想,我劝你让她早死了这条心。” 白茶低头绞着手指,嘟囔着嘴:“你干嘛这么凶嘛,陈夫人只是联系我,说是让我跟你睡上一觉,让你重拾女人的乐趣嘛。” “呵,她的鬼话你也信?” 白茶眼里亮晶晶:“可是她给了我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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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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