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见得这一面,便是在心底烙上了印。 而后,再也无法拔除。
第一百零六章 我才不是那种人 “所以,我喜欢你很久了。” “许词,作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也应当喜欢我,不对吗?” 他放下手中的叶片,手指停在许词脸颊前面一个非常暧昧的距离,说话间吐露的声音也缱绻温柔,温情地叫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尤其还是从那张素来淡漠冰冷的俊脸上说出来,他眼底的温情如经受高温后化掉的蜜糖,整个人的气质克制中带着放纵,禁欲中又压抑着疯狂。 男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指节修长温度微低,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动着,总让许词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被眼前人攥在手里,一点点地被敲打。 热流从心尖奔涌而出,流经四肢百骸。 许词按捺住灵魂深处那熟悉的悸动,他心下隐隐有了猜测,但依然不是十分确定,只半推半就的小心试探着。 “可是,我们这本来就是商业性质的联姻,不对吗?毕竟感情这种事,终究还是要讲你情我愿的……” 他未说拒绝,也未说同意。 狡猾的许词在宋之杭面前,说话半藏半露,主打的就是一个欲迎还拒。 他直直看向宋之杭的眼睛很漂亮,像是盛了一汪清澈的泉水,透亮明净,无辜的像只绒毛洁白的小羊一样。 小羊乖巧伶俐,脾气温柔软和,它歪着头朝宋之杭露出柔软的脖颈,伸出雪白的蹄子,轻轻踩在他的脚上。 许词的声音很轻,像风中飞絮一样:“你说你喜欢我,就只是喜欢我吗,可既然如今说出来放到明面上,应该就是对现状不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相对应的感情……” “你当真觉得,我能给予你同样的感情吗?” “还是说,你只是想……” “困住我。”唇片轻启,少年那双漂亮圆润的猫眼水灵清澈,用十分无辜的声音说着最引诱人冲动的话。 这话深深地刺激到了宋之杭。 将羽翼未丰的鸟儿折断双翼,栓上冰冷牢固的铁链,囚于金雕玉砌的华美笼子里,只让它为自己一个人发出清脆的婉转啼叫。 这种美妙的想法只是稍微浮现在脑海中,就能将理智的堤坝完全摧毁,让人忍不住沉迷这种极其满足掌控欲的快感。 他瞳孔一缩,气息不稳。 急促的呼吸里,宋之杭将瓷杯摔掷在方圆的石桌上,说话都有些色厉内荏:“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心事被戳破后,那些平日里掩盖在正经肃冷面容下的肮脏心思彻底被摊放在阳光下面,阴暗生长。 宋之杭平复了一下呼吸,脑子里乱作一团,胸腔处滚烫的情绪四处奔涌。 片刻后,他正襟危坐,不经意地靠近许词,似有若无地抿了一下干燥的唇片:“那,我可以这样做吗?” 许词:“……” 他有些想笑。 袖下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瞧瞧眼前这人看起来十分正经,背地里脑子里想的却跟秦西故那厮一模一样,空有外表,里面的芯挖出来都是黑的。 于是他便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轻笑出了声,眉眼间带着倦怠与散漫,声音也懒洋洋地:“那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被困在笼子里吗?” 腿下压靠着的石凳冰冷坚硬,冰得许词整个人都觉得浑身发凉,手脚都没有一丝温度。 明晃晃的光影里,他站起身子,神态慵懒地拂平衣袖上的皱褶,整顿捯饬了一番。 “我呢,跟母亲呢怄气了这么多年,在背地里明面上各种较劲,无非就是我想要向她证明自己,证明我拥有能走出江城的能力。” 许词没有再看着眼前的宋之杭,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人,声音温和轻柔:“如今我这么把话说开,你还会那样想吗?” 一个为了自由与生母周旋了这么多年的人,又岂会心甘情愿地被他锁在不见天日的深宅大院里? 宋之杭不明白,抬头问他:“为什么执着于外面的世界,外面的风景就一定好看吗?” “大概吧,有的时候我都已经分不清,我是想要看外面的风景,还只是想单纯逃离这个囚笼了。” “江城留不下我,我想要去见到外面的世界,只要有机会我便会不折手段的逃离。” 冥冥中有一股力量,一直拉着许词的意识,想要将他从这片散发着腐朽衰败的生活中带走,他的灵魂轻飘飘,肉体却成为枷锁,束缚着他困在原地。 许词的心里像是被某种奇特的信念支撑。 到外面的世界去! 去逃离,去反抗吧! 宋之杭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沉沉,眸子里迸发出奇异的色彩,沉闷又哀痛,“那我呢?” “你离开这里后,我又该去哪里呢?” 察觉到一丝异动的许词默不作声,他面容上的神情平静而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如果我说我愿意被你囚禁在府中,你会开心吗?” 宋之杭的情绪完全被这人吊着,来回坐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他感觉脑子里像是塞满了火药,许词就是那个携带着火星的易燃物,不仅不会自觉的远离他,还非要时不时地凑过来撩拨一把。 他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要冲出胸口,不过暂时被理智的弦卡在临界点,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能马上喷薄而出了。 面前漂亮苍白的少年一无所知的无辜模样,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他附身在男人耳边,吐气如兰,呼出的气尽数打在他的耳朵上:“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这也能让你感到开心吗?” “那你就当做是,我喜欢你吧。” 仿佛远古时期魅惑人心的妖魅在人耳畔轻语,低声呢喃着念下法术效力最强的媚术,教人神魂颠倒,恨不得交付全部的资产身心,只为博美人一笑。 呢喃与诱哄交织,不仅勾动人心底浓烈的情欲爱恋,也牵动那部分最幽微阴暗的欲望,人性深处的另一面,残忍的掌控欲与自私的占有欲作祟,鼓动着大脑去厮杀、去抢夺。 漆黑的瞳孔一时紧缩,宋之杭身体僵硬,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加速流淌,刺激着他的大脑。 去强迫他…… 去囚禁他…… 反正他不是都说过了喜欢你吗……
第一百零七章 我的洞房花烛呢 恶魔的诱惑在脑海中低语,理智与欲望交锋,宋之杭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一声不吭。 做足了戏的许词耐心地观察着,自然是没错过男人眸底闪烁着的轻浅鎏金色,无比让人眼熟且无语。 好好好,他就知道。 合着身边没一个男人不是他呗…… 两个三个的,得亏是只碎成了三片是吧,这要是碎成他个百八十块,那他许词岂不是要多出来上百个纠缠不清的烂桃花来…… 打住打住!许词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这个想法果然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至极。 如今既然已经能断定第三个阿故碎片在哪里,他就彻底放心了,刚刚那一番努力也就没有白费功夫,也算是又确定一件大事…… 撩完自己娶回来的高冷贤内助,许词像个渣男似的,他毫不在意地挥一挥衣袖,转手就要走。 可玩弄别人感情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天旋地转,许词便被摁着摔在了方圆的小石桌上,他丝毫没反应过来,背脊被冰冷的实心石桌硌得生疼,后脑勺被那人用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倒是没受一点委屈。 初秋的季节,在江城这个城市天气还是很热,可邵府终年不见天日,阴森寒凉,再加上许词那本就脆弱不禁折腾的身板,更是让他觉得从脊背身下生出的凉意浸透到了骨子里。 整齐乌黑的碎发凌乱,少年皱着眉想要出声质问他,却被一个滚烫中带着克制的吻封住了唇,炽热霸道纠缠不清。 他睁大的眼睛里盛满错愕,清晰的倒映出宋之杭冷肃淡漠的俊逸脸庞,男人的五官生得十分端正,带着冰冷不近人情的锋利,他像块高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冰块,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极低的气压。 如今,那张禁欲的脸庞因为少年一时兴起的顽劣试探而动情,眉梢眼尾都晕染上淡淡的薄红,色气而性感。 舌尖蛮力地撬动对方的口腔,一点点鲸吞蚕食,贪婪掠夺每一寸空间,由唇到齿里里外外地品尝,给予对方唇片轻轻地厮咬以示惩罚,然后便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玩弄挑逗。 许词双腿发软,面容都染上一层呼吸不过来的酌红。他揪住宋之杭的衣袖只能做出无力的挣扎,本来用力推着男人胸口的手却在激烈的掠夺争抢中慢慢滑落。 宋之杭这个人的内心和他表面完全不符合,他平静的面容上端得越是刻板冷淡,压抑在心底的幽暗情绪爆发出来的就越浓烈可怕,几乎要将许词这个爱撩又怂的家伙完全亲死在这个吻中。 疏疏阳光从繁盛浓绿的叶子里透露出些明媚灿烂的微光,打在两人的身上,将那一副景象衬托得很是唯美浪漫,令人不由得怦然心动。 许词被亲的快要窒息,脑子由于短暂性的缺氧而一片混沌,完全空白。 察觉到少年的不再反抗,宋之杭更是得寸进尺,他伸手捞住少年垂落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将手指插进去,直到五指严丝合缝地紧扣在一起。 体温经由亲密地手掌传递,炽热的滚烫从他的骨节一点点过渡到少年苍白寒凉的手掌心,几乎要让他以为自己是捂了块炭。 于是他想要挣扎,可越挣扎那只手却扣得越紧,几乎是像下了死力,如铁铸一般要将身下的人牢牢锁在这里,不得再逃离去往任何视线够不到嗯远方。 完全支配,完全掌控。 这种掌控欲与占有欲极大被满足的快感几乎将人的理智都完全摧垮,宋之杭抽出身来,他声音低哑,眸中欲色沉沉:“许词,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像是卸去了枷锁,他褪去平日里的面具,肆无忌惮地亲吻占有着身下因为呼吸不上来而轻微颤抖的少年,将他吻到眼角泛起泪花,另一只死扣着桌沿的手指节泛红。 可怜可爱,又带着被凌虐过后的破碎美。 许词含糊着骂出声:“谁……谁他妈的……要还你这个啊……” 这家伙像匹脱缰了的野马一样,不再被束缚,于是倒霉的人就成了他,被按在这露天的冰冷石桌上反复强吻,还要时不时担心一下会不会有路过的不长眼丫鬟仆从。 这种害怕与刺激感交织,让人觉得又期待又兴奋,莫名其妙想到这里后,许词整个人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妈的,我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满脑子里都是这点东西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