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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仔细观察,那凹槽底部应是需要放上什么东西,弯腰抬眼一看,顶部是黑色的,指尖轻触,蹭下一道灰迹。 温谨:“这是……” “温谨,带火了吗。” “有!” 温谨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白榆吹燃火折子,竖着放在了墙上的凹槽里。 听见一声异响,地上的暗门打开了,里面有一节楼梯,但看起来深不见底。 那伪装看起来的确与其他石地无差,也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居然在地下有这么大的空间。 白榆拿走火折子吹灭,还给了温谨,说:“走,就装作我们也是去买庄,先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温谨点头,二人走进地下,沿着楼梯一路走到底,视线从昏暗转亮,门口守着一位壮汉。 他伸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要一件东西。 白榆琢磨了一下,从身体主人的袖中拿出一块银子,放在了壮汉手里。 壮汉让道,又对着温谨也伸手,如愿也拿到了一块银子,才放两个人一起过去。 对不住了这位兄台,一定让南系玖还你钱。 地下的赌坊空气有些闷塞,一进正门就听见几个人吵闹的声音,白榆莫名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这场景。 “二位,”一个坐在桌案上把玩银子的人对着温谨和白榆道:“生面孔啊,怎的之前没见过?” “我们之前一直都在南边的场子,”白榆笑了笑,面不改色的说:“不认识没关系,不如开一庄?” 温谨贴心的拿出一把银子,放在白榆手里。 那人从桌子上跳下来:“好,那我就和你玩玩。” 玩骰子事小,目的是摸清出几个地点位置,白榆简单和那人开了几局打消怀疑。 当然,那人出老千的手段白榆也全都知道,只不过为了装一装,都假装没发现。 “没意思没意思,”白榆举手佯装投降:“和你玩没意思,还有没有别的人啊?” “赌局就是有输有赢啊兄弟,”那老兄拿到了钱,心情大好,说:“不过我是老手了,的确是太欺负你,喏,那个门穿过去,那地方的人好骗,兄弟你也去试试吧。” 得了吧,手法甚至称不上娴熟,估计是个新人 这一个空间里应该都是刚沾上不久,看他们摇骰子投靶子都不太熟练的样子,赌的金额也不大。 根据他的话走到一个走廊了,白榆和温谨才发觉这地方实在比想象中大,光是一个地点都够摸索好一阵了,这赌坊老板财力不小。 白榆忽然察觉到一股灵力,叫停温谨:“等等,有人。” 温谨也感受到了,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白公子小心。” 他小声出言提醒,二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停下,不敢再向前。 这灵力虽然浅薄,但白榆断定是刻意隐藏了,以至于他进入走廊才感觉到。 果不其然,后方阴影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走出阴影,说:“你们是什么人。” 玄衣马尾,腰间挂着令牌,竟然是天魁门的那个“管爷”。 一想到对方是天魁门的人,白榆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努力压制住涌上来的恨意。 好在记忆里没有这位的脸,看来“管爷”没有直接参与凉州的事情,白榆才能站着勉强和他说话:“这话我们问才对,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 温谨也觉得此人不容小觑,紧紧盯着他,怕他突然间做出什么攻击行为。 “天魁门管堕,奉命调查花满楼,发现你们也在查,便乘个顺水推舟,”管堕看了一眼温谨说:“房间里是你吧。” “果然被看见了……”温谨无奈道:“是我没错,可管公子这是何意,是要同我们打架吗?” 管堕直言不讳:“这里是地下赌坊,我也不想打草惊蛇,只是,你们不是散修吧。”
第30章 的确没什么好瞒着的,温谨只好言:“南门山温谨,这位是我们师兄的友人,白公子。” 白榆不想和天魁门的人起正面的交集,而且他不确定眼前这个人和当年的灭门案到底有什么关系,说:“既然这位天魁门的兄弟来了,我们就先走了吧,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顺着地方走下去,管公子自己也能解决。” “不幸,”管堕似乎对白这个姓氏一点也没反应,道:“来的路口被我封了,伪装成石墙倒塌防止有人进出,二位还是随我一同前行吧。” 白榆:“……” 该说不说,这小子倒是滴水不漏。 白榆揉了揉眉心,十分勉强的点了点头。 温谨对天魁门没什么意见和看法,并不介意管堕加入,白榆除了有些微微的蹙眉以外,也没表现出明显抗拒。 他也知道,管堕来也算好事,地下赌坊他们还不了解,万一真的有修为高强的大人物怎么办。 白榆深吸一口气,说:“合作便开诚布公,我们目前所得的情报可以同步给你,但你也要同步你的。” 管堕朝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 “顺带一提,”管堕瞄他一眼,说:“刚才白公子玩骰子玩的好熟练,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白榆赶紧撇清关系:“看了一遍而已,我平时可不碰这东西。” 原来,管堕确实在查花满楼的案子,因为他的师尊回命仙尊今日起卦,算来花满楼有异常,特意把他派过来了。 关于陈老板的信息,管堕都在之前的接触中掌握了,白榆一说他便能联系起整件事,还出言赞叹了一句深藏不露的槐序。 只是他来的理由居然是因为算了一卦? 白榆不敢苟同,觉得就算是赫赫有名的仙尊,对自己窥伺天机的能力也未免太自信。 而且天理人伦,本就不是可以给世人随便看的东西,白榆也同样觉得,命运正因带有不确定性才具备意义,每件事都能算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回命仙尊当真这么厉害?”温谨边走边说:“居然只靠算就能算得这么准确。” 聊起这个,管堕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骄傲之意:“师父他一直都很厉害,这是自然。” “我倒是不认同卜算之术……”白榆问:“不过你既然是那位仙尊的关门弟子,你也会算?” 管堕有些郁结的摇头:“非也,我并不精通卜算,这方面悟性不高,久而久之就没学了。” 温谨什么都能夸:“听闻天魁门人人都能窥见天机,管公子居然是个例外,却还能拥有这般地位,实力一定很强。”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下一秒走到了走廊尽头了。 这条路不短,白榆判断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点,看来有两个地点是连通的。 管堕说:“二位接我一部分灵力,我带你们隐匿,我们之间可用灵力交流。” 管堕的隐匿术的确厉害,敏感如白榆都在这么久之后,封闭空间里,才发现异样。 一人一边搭上管堕的手,感到一股清流一般的灵力涌进体内,这股灵力一开始是舒适柔和,后来就变得有些火辣刺痛,还好凌冽感只有一瞬间,不细品甚至察觉不到,白榆和温谨只是对视了一眼。 温谨上前,缓缓的开了门,吵嚷声近了不少。 “大大大…哎呀!喝喝喝喝,酒水呢,还不上来?” “庄主,这次的奖品是什么?” “是啊带出来我们看看呗。” “嗯?门怎么开了,风吹得?” “白痴,地下哪有这么大风,肯定是哪个傻冒没关门。” 白榆一行人和许多人影擦肩而过,发现这个地下赌坊端茶送水的角色都是一些半高不高的孩子。 温谨用灵力直言:“居然用这些孩子来干事,太过分了。” 管堕认同的点点头。 白榆总算是想起来既视感在哪里了,原来,他早在南冠安的记忆里就刚看见过类似的地方。 和此处的场景虽然有细微差别,但是也是赌坊,也是地下。 南冠安之前也是赌坊的孤儿,难不成就是这里? 南冠安儿时已经是十几年前,有变化不奇怪,若真是同一个赌坊,怎么一个长大的孩子都没看见? “这次的奖品啊,”被称作庄主的人走出来,他微微有些发福,但是穿着华贵考究,给人一种不油腻但精明的感觉:“大奖是我‘儿子’之一,干活利索得很,赢回去肯定比你们家的家仆管用。” “这次的几岁啊庄主?” “已经五岁了,就是有点不服管,得打几次。” 白榆无话可说,只吐词道:“禽兽。” 管堕:“畜牲。” 温谨:“猪狗不如。”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儿子”只是个代称,实际上就是别家的孩子,卖给有钱人做奴役。 三人一人骂了一句作罢,管堕说:“这里应该有名册之类的东西,去那边的柜台找找。” 一起来到了庄主身后的柜台,白榆蹲下去右手腾出来小心翼翼的翻看了一下印章压住的名册。 温谨:“要不一并拿走?” 管堕抱臂:“动静有点大吧,被发现就得开打了,只拿名册吧。” 白榆说:“没错,他们躲了这么多年,穿消息的功夫肯定比飞鸽快。” 温谨点头认可。 修真人士普遍记忆都比普通人好,白榆是好的这一批人里最好的。 管堕探查一番说:“这里好像没有别的通道,出去找下一个地点吧。” 他奢侈的拿出一张传送符,秉承不用白不用的态度,拽着温谨和他一起回到了地上。 袖中掏出那张图纸,白榆蹭了点灰尘在一个点上打了个叉,说:“下一个,应该是往那边走。” 剩下的三个地点分别放了不同的花名册或其他记录信息,白榆来到第三个的时候发现问题,花名册和其他信息有一些是对不上号的。 比如第一个地点册子上写xx日x时,李xx下注多少,第二个地点确写上同一时间,这位李先生在不同的地点也下注了。 或者是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不同的人相悖。 总之,不是这些人会分身,就是这几份花名册恐怕都隐含虚假信息,为了掩人耳目。 这个推测告诉管堕温谨之后,二人也若有所思,管堕道:“确实有可能,这也是我决定提前查看的原因,必须确定信息完全准确,才能万无一失。” 温谨:“可是几个地点的记账人都不一样,甚至不排除他们乱写一通的可能性,怎么能分清真的和假的呢?” 已经从白天查到了晚上,这比白榆想象中花时间,还好他未感觉到疲惫,暂时不用担心会不会突然脱离身体。 “我觉得,”白榆说:“这些账本名册,庄主本人一定也是会看的,判断假信息一定有个规律,反正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我们多呆一会,研究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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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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