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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很正常的生活,并且他一直在变好,”白榆问:“你们是怎么看出他在等人的?” “因为每一年的各种节日,他都会去山下放河灯,”温谨说:“愿望要写两个,灯要是一对的,落款要写名字,清光君说这样神仙才不会认错了人,会把愿望带给他。” 这……大概就是南系玖在自己回忆里看见的习俗吧。 白榆颇为动容。 其实一开始他也是有些感言的,因为只有他知道,死遁之前自己对南系玖说了,希望他能够好好生活。 所以南系玖一直在践行这个愿望,可能除了温谨这几个知道自己存在的人,都没人能发现南系玖的心思吧。 那么自己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呢? 白榆放下茶杯,说:“好吧,多谢温公子解惑,早点休息吧,九原很大,可以带着那位姓胡的少年多去走走。” “阁主言重,那温谨就先告辞了……”温谨起身走到门边,回头说:“下次,能让我见见您的助手,那位嗔绝公子吗?我想当面和他道个歉。” 白榆口头答应:“当然可以。” 温谨回礼,主厅大门被关上,白榆松了口气。 南系玖这家伙…… 白榆抬手遮住脸。 也许是他用词不恰当,白榆居然只能想到“深情”这个词。 若是他真的是个别人,恐怕都要觉得这是什么天各一方的苦命鸳鸯了。 不不不不…… 白榆挥挥手,打断了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呢…… 还好,不一会管堕敲门进来,询问今天的事情,白榆才没接着乱想。 白榆见他还买来了桂花栗子酥,心情又好了不少,一边吃一边说:“我和南系玖说清楚了,但是温谨和胡黎还不知道……对了,你今天买东西的时候,遇见温谨了?” 管堕无奈的点头,说:“不知道您什么想法,所以我选择直接走了。” “挺好的,我刚才忽悠他,说你和你自己长得像,所以要蒙面,他还因为认错人愧疚呢,说要当面给你道歉。” 管堕心中那杆称又作祟:“感觉这样不太好,希望温公子不要怪罪。” “嗯,天魁门的事情还没解决,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会理解的,对了,刚才我和南系玖讨论……” 白榆把刚才的种种复述了一边,管堕若有所思:“我进入天魁门已是大局定下之后,也未曾听闻回命仙尊是否有兄弟姐妹,不过管某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否则动机太弱了。” “你进入天魁门以后,回命仙尊是什么样的?真的一直对你很好吗?” “……大部分时间是的,但在修炼上,他很严格,”管堕说;“我曾被丢进万鬼山,在与魑魅魍魉的搏斗中活下来才能出去,记不清时间了,约莫在山中是一年起步……此前我一直觉得这是鞭策我的方式,是为我好——现在看来,似乎有失偏颇。” 白榆肃然起敬。 “怪不得你当时修为比同龄人都强,”白榆蹙眉:“这么拔苗助长?你就没怨过他吗。” “要说当时不怨是不可能的,当然怨过,”管堕说:“可是在那之后,回到了天魁门,他又的确立住了一个人善良公正,心系徒弟的师尊形象……我久而久之也就不怨了,总觉得是自己心胸不够开阔。” 提到这个,白榆才感慨自己从未体会过修炼的辛苦,一是他的确有天赋,过目不忘,学的飞快,二是父母的教育,从来都是以他的意愿为第一的,不曾逼迫过白榆,而白榆本人为了每次学会新招式后母亲父亲毫不吝啬的夸奖,也会更加努力自觉。 然而修真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童年能如此顺遂的。 南山门与一众亲眷争相的楚水蓉,曾经的天魁门最强行者管堕,亦或是无人指导却能练就一身好鞭法的鞠家小姐鞠悦笙…… 以前白榆不理解,也没去想过要付出多少代价,现在倒是有所领悟了。 南系玖,又是怎么在失去光明的十几年中,练就那么高强的一身本领的?自己看见他如此轻松的重塑修为,是否也是建立在之前的艰辛付出上。 白榆忍不住拍拍管堕的头:“幸苦了,你们都是。” 管堕微愣,有点不好意思,说:“……已经过去了,管某不甚在意,谢、谢谢白公子。” 白榆收回手,说:“不叫阁主了?” 管堕没听懂他在开玩笑:“抱歉,阁主大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干嘛总道歉,搞得我训你一样,”白榆今天心情很好,笑了笑挥手说:“行了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还有的忙。” “嗯。” 大厅一下子又只剩自己一个人,热闹之后的寂寥才让白榆发觉,原来这里比想象中安静的多。 初见南系玖的时候,他满腔都是仇恨,一心只为了复仇,也时常怨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偏偏降临在自己身上。 和南系玖相处之后,白榆才体会到不是只有亲人会在意自己的喜怒哀乐。 命运总是起起伏伏,热闹的之后的寂寥令人倍感不安,可苦涩之后的甘甜也让人觉得十分窝心,还真就和当年南系玖说的一样。 母亲最后那一面说的话,白榆至今也没有完全理解,但又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一丝了。 仇恨只能让一个人的躯壳活着,却不能真正救赎一个人的灵魂,作为神识的那段时间,白榆用过很多人的身体办事,却都不是真正属于他灵魂的,只是空壳罢了。 他是否敢说,在他义无反顾将仇恨放下,牺牲自己保全重要之人的时候,他已经找回自己的灵魂了呢? 总有些东西,要比深仇大恨更重要。 白榆起身,推门走出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也想见你的话,二人的相见就不晚。 “小五,清光君的房间在哪?” “阁主您找清光君啊,这边。” 白榆站在门口,突然有点别扭的不想进去。 刚刚才说了再见又来找,岂不是显得好像自己很想见他一样吗? 管不了这么多,来都来了。 白榆敲了敲门,里面打开的倒是快。 黑色的眸子看见来者,似笑非笑的,说:“怎么过来了?” “……请你吃栗子酥,”白榆晃了晃手里油纸包着的,还剩一半的栗子酥,说:“不赏脸?” “怎么会,随时欢迎。” 案前灯亮,虽然栗子酥已经凉了,但是没人嫌弃这味道。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管堕,他就是下山买糕点来着,”白榆小酌了点酒,脸有点红红的,说:“我当时看见那个印记,气的发疯,还好被你拦下来了。” “虽然当时不知道你看见什么了,”南系玖给他倒酒,说:“但是总觉得不能放着你不管。” “对哦,你当时看不见,”白榆彻底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切说:“你现在能看见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有些景色比记忆里好上不少。” 他说这话的时看着白榆,目光居然有九分的柔和。 两个人聊了很多,不止了天魁门的事情,还聊了聊彼此无聊的小事,然后……然后白榆就喝醉了,不过他酒品还不错,不哭不闹,只是想睡觉。 迷迷糊糊之间,白榆感受到了一阵暖意包裹全身,自己好像被轻轻的放上了床。 少了一魄之后他夜夜都需要点好几个火盆才不觉得发冷,今夜则边貌似睡了一个暖壶,白榆情不自禁往那里贴,被人拢进怀里也就不觉得冷了。 不过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南系玖床上睡着了以后,还是吓的弹了起来。 “我……!你?” 南系玖从桌案前抬头,问:“头不疼了?这么精神。” “你……”白榆你了半天,反应过来是自己主动来的,尴尬的咳嗽两声,揉了揉眉心说:“几时了?” “还早,可以休息一会。” “你昨天没睡吗?” “当然睡了。” “……你,你睡的哪?” 南系玖理所当然:“床上。” “你和我一个床睡的?!” 南系玖打量这个房间:“我的眼睛应当是完全好了,没有看见这里有别的床位。” “……你,”白榆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心虚感,明明两个大男人睡个觉也没什么,但是他就是觉得很羞耻:“你可以让我手底下的人把我抬回去啊,实在不行你去叫管堕也行。” “我们在外面人眼中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南系玖对答如流道:“难道说阁主大人第一次见面就跑到外人房间喝醉这件事,应该被其他人知道吗?” “这……” 南系玖说的也有道理,他总不可能醉醺醺的从里面出来吧? 可是可是、一晚上没回自己房间也很奇怪不是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祷没什么人看见了。 白榆穿好衣服披上厚外套准备出门,南系玖冷不丁问了他一句:“有多冷?” “……啊?还好吧,”白榆说:“裹厚点就行了,打架的话活动起来就暖和了,倒是不碍事。” “……” “你少给我那副表情,给你的东西你就收好,我可不是为了让你欠人情才这样做的。” “嗯,我明白。” 白榆微微开门,看见门口没有人,才放心大胆的走出来。 他特意让南系玖隔一会再出去,免得被人看见了。 南系玖摇头:“不明白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是我的地盘好不好,让我手下人看见了我面子往哪搁?”白榆睨他一眼,开门走了。 然后他发现南系玖其实很听他的,让他过一会再出来,真就听话的没动身。 大厅里温谨和胡黎以及起来碰面了,两个人一言一语不知道再讨论什么,看见白榆走过来,一起打了个招呼。 “玉宝阁里就不用多礼了吧,来者都是客,”白榆笑了笑说:“二位小兄弟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这个倒还没有,”温谨回答:“我们之前也来过九原,不过是很早以前了,对九原的一切都不太了解,清光君此行只是为了送东西,倒也没什么任务所以……” 不知道是不是白榆的错觉,胡黎看起来有点不待见自己,沉着声装模作样的说:“我们自会定夺,不劳阁主大人费心了。”
第55章 这臭小子,起床气? 白榆依旧挂着笑说:“可惜今日我答应了清光君带他去见见几个老板,否则一定陪同二位。” “我没听师父说过有什么生意要谈,”胡黎抱臂,以一种防备姿态道:“这种事情向来也都是掌门商议,阁主大人带着我师父去,恐怕有失偏颇了。” 温谨在旁无奈的小声提醒他注意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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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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