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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也耗费了他很多精力,复仇前后心绪起伏都很大,不自觉地腿一软,靠在南系玖的肩头。 “……我靠一会,就一下。” “嗯,”南系玖一动不动的由着他,此刻才再次对他说:“欢迎回来,白公子。” 这句话令白榆动容,此前他还因为南系玖对他回来的反应不大,而有些抱憾。 他甚至都没有对自己说一句“欢迎回来”。 然而这一刻白榆才知道,南系玖在等。 在等他结束十几年的心结,生命与灵魂都真正属于白榆这个人的时候,才对他说出这句话。 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记忆里偶然看见的那位白家二少爷已经回来了。 “……你、这就过分了……”白榆鼻子一酸,说:“怎么老喜欢用这种花里胡哨的手段。” 南系玖揽住他的肩膀,略带笑意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知道,不就是这么讨人厌吗,你说的。” “……我也没有很真心的讨厌你,你明明知道的。” 反正当年的心声无所遁形,甚至连自己小时候穿开裆裤的事情,南系玖都一清二楚吧? “嗯,我知道的。” 他身上过于暖和了。 白榆想。 还是先做正事吧,否则忍不住要睡着了。 他连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迹不小心染指了南系玖的白衣,不禁释怀般道:“这下你洗不清嫌疑了,南山门的修真第一人,成我推翻天魁门的共犯了。” “我不否认,”南系玖说:“但如你所说,我也随时欢迎他们对我发泄不满,如果他们打得过我的话。” 南系玖光是站在那里,都已经很有威慑力了。 这句话白榆不管说多少次都觉得合适。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家伙气场这么强大? 白榆咳嗽一声,指挥南系玖去另一侧翻找那边的纸张,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在杂乱的纸页里面找到了关于印记蛊术的信息。 白榆的确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无解之术的,果然,虽然印记依旧无法抹除,会一直留在中蛊者的身上,但是下蛊者身上死,蛊术也就无人催动了,这个媒介断开,蛊术自然就解开了。 至于其他的,乱七八糟的蛊术禁术…… 白榆站在门外提议:“……要不烧了吧,就像我们当年烧了窀穸崖一样?” 南系玖认同这个办法,引燃符咒,一把火将蛊术记录全部烧光。 一直到火焰渐渐变小,里头的符纸咒术全部变成了灰烬,白榆和南系玖才打算离开。 天魁门的其他弟子也都纷纷忙碌,变故来的过于突然,他们都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另寻他处。 就算是再有留恋,那点心理也在听见回命仙尊害死管堕之后消失殆尽。 扶摇山大概不出三日,就会重新变成一座无人占领的宝地。 此时已是黄昏,白榆又说:“对了,我要去凉州,给父母兄弟立个衣冠冢。” 他说着又想御剑连轴转,被南系玖一把拉回来,捏了一下他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倍感困意。 “相信他们一定不会不介意再等你一天,”南系玖将他打横抱起来,说:“现在,你该休息了。”
第60章 白榆被他一抱起来,迷迷糊糊间困意更甚,一放松,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之前没感觉,接触到温热的身体以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寒意这么重,像个尘封万年的冰块…… 南系玖抱着白榆走出扶摇山,踏过山地的一片血迹和围观的众人,他目不斜视,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上前问他什么。 管堕和温谨不知何时,站在扶摇山不远处等着了,看见南系玖把白榆抱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白公子这是怎么了?”温谨涉猎一些医术,上前刚想查看。 “只是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 温谨收回了手。 虽然他挺奇怪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睡着的,但是直觉告诉他别问。 南系玖倒是先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管堕:“我们看外面动静太大,刚想过来看看。” “事情已经解决,”南系玖一边走一边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管堕驻足,眼神不自觉地朝后看去,那是曾经“家”的方向,但是不用说也能知道,天魁门从此以后都不复存在了。 他默默摘下自己的面罩,再次以真面目示人,行色匆匆的人群只顾着关心天魁门的大变故,无暇关注他本人。 他虽然早就不是什么天魁门的行者了,却第一次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过客,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再无瓜葛与交集。 一切成埃落定,他似乎终于不用在过去与未来之间纠结,也许他还是没有释怀,但是他明白,现在已经有时间去追溯心中正义的答案了。 当年真相究竟是什么,问过南系玖应该就知道了。 不管是什么,总该能接受吧。 温谨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吧。” 管堕收回目光,又习惯性的捏住了腰间的那枚流苏,点头:“嗯。” 白榆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里一切都在远离他,他伸手却抓不住,像是进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古井,声音只能回荡在井口,最后传回他自己的耳朵里。 猛的惊醒,白榆一下子做起来,因为起的太猛有点头晕目眩。 他环视一周,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南系玖的客房。 “唔……” 南系玖不知是不是用了灵力,竟刚巧在下一秒就出现在白榆面前。 “醒了?睡的如何。” “我……”白榆愣然,缓缓神说:“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夜。” “……这么久啊……” 自从重生以来,白榆对睡眠的需求就不算高了,还是头一次睡的这么死,关键这一次没有上次喝醉酒后在南系玖身边睡得好。 难道是因为昨日见了血?他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南系玖体贴的递来了披风给他,白榆穿好下床,从后背撩出头发,问:“其他人呢。” 南系玖伸手替他撩出随发,说:“如果是问玉宝阁的其他人,他们都各司其职,没有因为外面的喧闹受影响,如果是问温谨他们,他们正在大厅等你呢。” 白榆:“我这就过去。” 他的披风都没系好,被南系玖拉回来,一边系一边说:“急什么,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差点忘了你也在了……”白榆由着他打理自己:“管堕没事吧,他知道自己的师尊、还有胡黎,你也说了吗?” “正因如此,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去了就知道了。” 南系玖又顺手帮他顺了一下头发,把翘起来的发丝压了回去,指尖从柔顺的头发中穿过,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 “打什么哑谜啊……” 白榆疑惑的看他一眼,抬腿走出去。 正厅,案前几人本来在聊着什么,沏茶的小五见他和南系玖来了,麻溜的收拾东西离开并关上了门。 胡黎只看他一眼,瞬间羞耻的脸涨的通红,低下头几乎要埋到桌子下。 “别害羞啊,”白榆算是知道南系玖为什么那样说了,饶有兴趣的走过去,非常不做人的对他说:“小时候多可爱啊,再叫声哥听听?” 胡黎想到自己前些天的种种,脸红到了耳后根,头是一点不敢抬,一路埋到了桌子底。 温谨憋笑憋的难受,但贴心道:“白公子莫要为难他了。” 白榆咳嗽一声,总算恢复正色,坐到南系玖旁边道:“说正事——其实,玉宝阁一开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其实我也不需要阁主这个身份了……” 管堕:“您要解散玉宝阁吗?” “本来确实有这个想法……”白榆说:“但是,这里已经被很多人当成家了,所以我倒是不打算解散,也许会提拔个人才替我管管事吧。” 管堕倒是松了口气,因为他也觉得,如果解散玉宝阁,又有许多人会流离失所,而且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白榆做阁主,突然换人也不好。 温谨这时却对管堕使了个眼神:“管公子不是有话要说?” 管堕神情微变,说:“……的确,管某有一事,想向阁主禀报。” “哦?但说无妨。” “这是管某的辞呈,”管堕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说:“大势已去,玉宝阁也日渐稳定下来,管某认为自己待在此处再无益处,便想……离开九原。” 白榆浑身一顿,盯着管堕看了一会,问:“为什么这么想呢,理由是什么。” “……昨日听闻了回命仙尊的往事,觉得颇受震撼,一时不能理解如此矛盾的事件,才发现自己的见识甚短,”管堕诚恳道:“此前管某一直待在天魁门,消失的七年间也只是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后来随您回到九原,未曾见过太多世面。” 白榆听见他说:“所以便想借由此次机会,找找本我与正义之道……几位的能力管某都非常敬佩,相信,山水总会再相逢的。” 白榆听完,倒是笑了笑,说:“叫我白榆就好,反正我也没把你当下属看……挺好的,想走就走吧,多出去看看,玉宝阁也随时欢迎你回来。” 管堕重重的点头:“感激不尽。” 本以为管堕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才想离开,既然是为了追溯本心,白榆并没有理由拦着他,倒不如说为他感到高兴。 南系玖届时也开口:“这次出行有点久,我们也该回南山了。” 胡黎抬头道:“师、师父,可是……” 他的眼神看了看白榆。 管堕打算离开,他们几个也走了的话,难道小白哥哥要一个人守着玉宝阁吗? 南系玖一眼就能猜出从小带大的人在想什么,说:“他会和我们一起走。” “真的?”胡黎求证一般看了看白榆。 “我什么时候……”白榆话说到一半,改道:“我只是说,我要去凉州,凉州和南山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去过以后,再去南山待一段时间也无妨,”南系玖说:“师兄也很想谢谢你当初自毁灭妖兽,阁主当久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 “……考虑考虑。” 白榆才不会说,他一开始也是这个打算,他还没想到怎么开这个口呢,没想到南系玖先说了此事。 省的自己找借口了。 慢着…… 干嘛找借口?他现在这个身份,不应该有什么就说什么吗。 “咳咳咳,”白榆缓解尴尬,说:“既然这样,今日便去花满楼好好吃一顿,我请客,别客气。” 上次那顿饭吃的不愉快,如今开诚布公,大家都放下了很多心事,戌定曲亲自招待几人坐下,又被白榆拉着一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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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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