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连胡黎都已经长大了,快和自己一边高了。 头一次感觉到无所适从,玉宝阁、南山门……究竟哪里是他的归处?能被称作“家”的地方已经深深埋进了地里,白榆突然间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了。 他已经复仇了,也决定好好生活下去,可是这新的人生从何开始。 一直到他腿跪的麻了,眼泪也流了差不多了,终于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南系玖同样跪下,默不作声陪着他,半晌后,抬手替他擦眼泪。 “我没有家了……”白榆被他揽到肩膀靠上,眼泪湿润南系玖的衣衫,道:“我没有了、南系玖……我没有家了……” “和我一起,”白榆听见他柔声说:“走到哪我都带着你,你去哪我都跟着你,我这里永远有你的归处。” “小白,跟我回家吧。” 白榆的眼泪突然就停下了,怔怔的在他怀里愣了好久才开口: “……那次,是真的你?”白榆抬眼看他:“那个梦里……梦里真的是你?” 多年前的梦魇,白榆被南系玖救出来,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过于依赖南系玖,所以在梦中幻想出了一个南系玖拯救自己。 现在想想,梦中的自己沉溺其中,哪里有自救的意识。 南系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又问:“那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南山门吗?” “不,”南系玖说:“我是说一直留在我身边。” “……”白榆破涕为笑:“搞得跟……求婚似的。” “如果能让你的亲人们见证,也挺不错,”南系玖把他扶起来,说:“但是我想他们不会希望看见我拐走他们的儿子。” 他没有否认,倒是让白榆疑惑的反问:“……你什么意思南系玖。” “猜了那么久,猜不到我心悦你,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笨。” “……” 白榆哑然,他没想到南系玖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南系玖居然会…… “我知你一时半会给不出答案,我不着急,左右也等了这么久,我不介意再等等,”南系玖笑着摸摸白榆哭花的脸,说:“你已经是完整的白榆了,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了——怎么这个表情?很值得惊讶吗。” “不……我只是……” 白榆回过神,莫名觉得的确没什么好惊讶的,南系玖这样的人会对自己无限包容,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但他本能的还是问:“……为什么是我?” “喜欢你笨吧。” “……你烦人!” 白榆扭过头不看他,心里徒然又纠结起来,说:“……我好好想想吧。” “我不急。” 最后,两个人一起在废墟前撒了点酒,白榆还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棵玉兰树,它差点就被压垮了,好在白榆把上面的石头给他掀开了。 “我没有亲人的遗骨和遗物,”白榆又把那棵小玉兰树周围的石块都移开,说:“就用这个代替一下吧,以后我每年都来祭拜。” 南系玖点头:“我觉得不错,希望它好好地长大。” 白榆突然感觉心中的混沌散了不少,他之前还奇怪,明明已经成功复仇,为什么还会做噩梦。 哭过之后好多了,可能是释放了长久压抑的情绪。 虽然在这里听见南系玖表白心意实属意料之外。 白榆一边往外走,一边偷摸看他,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到自己的答案。 “别看了,”南系玖目不斜视却笑着说:“再看多少遍,我也不会收回刚才的话的。” “……谁看你了。” 白榆吸了吸尚有酸意的鼻子。 凉州城外,胡黎和温谨在原地等了许久,前者忍不住说:“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要不要过去看看?” 温谨失笑:“有玖师兄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二人就从城内走了出来。 胡黎和温谨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默契的没有提起关于凉州的事情。 “这么紧张做什么?”白榆失笑,对他们道:“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都过去了,你们能不能自然点。” “可是……”胡黎本想吐槽他眼眶都红了,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温谨打断道:“抱歉,是我们多想了,白公子,刚巧过几日便是七夕,南山的人也有一些特别习俗,不妨多留几日,届时和玖师兄一同下山逛逛吧?” “我……他、我干嘛和他逛。” 白榆想到南系玖刚才的话,耳根子一红,咳嗽两声说:“走了走了,我看你们跑出来这么久,回去以后统统都得挨罚。” 南系玖倒是笑的惬意,作为徒弟的胡黎却看出这笑容里有几分……宠溺? 慎得慌慎得慌。 胡黎赶紧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后。 几人御剑,从凉州一路向北,南山的天气没有九原附近艳阳高照,南山顶的南山门更是,明明是八月天却如同晚秋一般。 白榆哆嗦几下,落地裹紧了披风,吐槽道:“山顶真冷。”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温度十分适宜,但是对于白榆来说就不见得了。 南系玖抬手用灵力将他护住,隔绝开外面的寒意,说:“走吧。” “哦……” 白榆一看见他就想到凉州的表白,有些别扭,但还是跟上人。 然后白榆发现,南山门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当属弟子对南系玖的态度。 “仙尊回来了。” “仙尊……” “仙尊,午安。” “真是活久见……”白榆摸了摸鼻头,说:“要是七年前告诉我,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你的尊称,我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一个称呼罢了,我不甚在意,”南系玖似乎已经习惯了,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起来,温谨好像不怎么叫你的尊称啊,”白榆扭头看了看温谨,说:“一直还是叫的玖师兄?” “一时间的确难以改口……”温谨谦虚的笑笑:“不过也是玖师兄不计较,他说只管如此称呼就好,我就也没改。” “挺好的,”白榆拍拍温谨的肩膀:“我当时就看你小子有前途,果然如此,以后定有大作为。” “白公子莫要调侃在下了。” “仙尊……掌门要见您,在飞鹤楼内等着了。” 南系玖点头,白榆朝前看去,南山门的其他和记忆里差距不大,除了人比较陌生以外。 路过的弟子都是第一次见到白榆,情不自禁打量起他来,越是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就越是震惊。 胡黎作为南系玖的亲传弟子,在南系玖封为仙尊、仙君之后,是很有地位的,而温谨自不必说,从小也是优秀的弟子,家里人也都有点地位和话语权。 但是这两位对那个陌生的公子,好像都恭敬有加,特别是胡黎,有一种敢怒不敢言的感觉。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南山门的清光君,万人仰仗的修真第一人南系玖,居然对着那个人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神色。 白榆一个皱眉,一句回怼,都能让南系玖的嘴角上扬好半天。 这场景从他们走到飞鹤楼不过一点时间,却引起了南山门弟子的好奇心。 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边,几人前脚刚踏进飞鹤楼,一支折断两半的毛笔飞来,南系玖抬手替白榆拦下一半,另一半稳稳砸中了温谨的头,又弹到了胡黎的头上。 “放你们去九原,是想让你们当日去次日回,”南尚朝黑着脸骂道:“结果你们一声不吭的去了小半个月?!” 温谨决定先摆正态度:“抱歉,掌门,我们知错了。” “你们两个,都去给我领罚,好好反省,”南尚朝又黑脸看向南系玖:“还有你,你肯定是带头的那一个,别以为我罚不了你,给我过来!”
第62章 白榆感慨南系玖又惹南尚朝生气了,虽然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们甚至都还没说,推翻了一个门派的事情。 温谨和胡黎知道掌门不会重罚,最多也就是操练一下或者抄抄经书之类的,麻溜的离开了。 南尚朝训完话才看向白榆:“你是……?” 白榆举手:“我是小白啊,师兄。” “……居然真的是你,”南尚朝看了看南系玖,又看了看白榆,没好气的说:“打感情牌也没用!还有我不是你师兄。” “不不不,口误口误,”白榆挥手说:“罚!该罚!我全力支持绝不反对。” 南系玖你小子也有今天。 幸灾乐祸看戏的白榆对上了南系玖回头疑惑复杂的眼神,更觉得好笑了。 每次都是他在南系玖这里吃瘪,难得看他吃一次瘪,果然很不错。 南系玖无奈一笑,叹口气扭头,说:“是的,的确该罚,但是……” 他拉过白榆的手,说:“我与小白已经结为道侣,我们应当荣辱与共,若是兄长承认,便把我俩一起罚了吧。” 白榆惊讶的看着他,刚想反驳自己根本没有答应,发现自己喉咙说不出话来。 ……这混蛋灵力封了他的喉咙! “……” 南尚朝后退一步捂住心口,脸上急转直下。 他的确能猜到南系玖对白榆心怀爱慕之心,但也没想到这人态度这么恶劣,明知犯错却还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甚至拉上白榆炫耀一通,实在是欺人太甚。 指着南系玖你你你了半天,大袖一甩说:“你们两个,都给我扫荷花潭水去!” 白榆手里拿着扫帚,默默站在荷花潭水边上。 扫了两下,反应过来什么,扫帚一扔:“我凭什么扫啊!还有你!我明明没答应你,怎么就成你道侣了?!” “冤枉,”南系玖扫地扫的乐在其中,故作委屈道:“谁让有的人怂恿师兄罚我呢?我可是很难过的,明明表白每个下文,还要被如此对待。” “我……那是……”白榆忽觉自己也有点理亏,说:“那你也不能那样说,我还没答应你呢。” “等扫完去和师兄认错,”南系玖笑道:“解释清楚就好了,你可以全都怪给我。” “……那我成什么人了。” 白榆不满的扫着地,内心又思考起南系玖的话。 他承认,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没有直接拒绝南系玖。 换做是别人,他或许早就说我们不合适了。 可是表白的是南系玖,明明他一直是个讨人厌的家伙,白榆也一直不觉得自己有断袖倾向,却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南系玖说“家”。 其实南系玖已经给过他很多。 桂花栗子酥,灵花,白玉兰…… 而白榆不知道自己给了他什么,除了那双眼睛以外。 这么一想,自己喜欢南系玖反而顺理成章一点,若是自己喜欢南系玖是顺理成章,那南系玖喜欢自己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