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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南系玖只是因为一些所谓的感恩之情,觉得自己救了他,给了他双眼,所以就喜欢自己了呢? 这能算是喜欢吗…… 白榆觉得不算。 “想什么呢,”南系玖拦住他,道:“差点掉水里了。” “没什么,走神了而已……” 南系玖却如同再次能够听见心声那边看穿他,说:“我说我不着急,其实也有点着急。” “嗯?” “算起来,你我也算是错过了十七年吧,等到现在确实有点久了。” “……不是只有七年吗,”白榆疑惑:“十七年前我都不认识你。” “但是我却认识十七年前的白榆,”南系玖神情突然认真,道:“我见过那时的你,也见过更早的你,而我知道我会喜欢那个白家的小公子,若是没有这么多意外,只需一个见面的契机我便会对你一见钟情,怎么不算是错过了十七年?” 突如其来的情话打得白榆措手不及,他从来不知道南系玖是个这么……不对,他知道的。 他一直知道南系玖其实很会说话,只是通常不爱说好听的而已,是个恶趣味的家伙。 也许没有这么多意外,他真的会在凉州遇见恰巧来此游历的南系玖,白榆几乎肯定,他也一定会喜欢那个少年南系玖。 因为他也见过的,在南冠安的记忆里。 那人的眼睛会更加清朗有神,他们一定默契至极,就像见过很多面一样。 “那你要我怎样,”白榆心口不一的回他:“我不答应你的话,你当如何?” “师兄问过我差不多的问题,”南系玖说:“如果这一次去九原,发现不是你怎么办。” “……你回的什么?” “我回,那就等,”南系玖凝望他的眼睛,说:“那就下辈子,接着等——你不答应我也心悦你,我可以说到你不再疑问,也可以等到你愿意与我相爱,但是白榆,今生能得到你的只有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强盗逻辑……”白榆反驳他:“那如果我真的爱上别人了,你怎么办?” “可能尽我所能,去阻止?”南系玖说着凑近他,白榆下意识后退,腿却抵上了潭水旁的石柱,脸一红,吓得闭上了眼睛,就听南系玖近在咫尺的声音低笑说:“但我知道你不会。” “……你耍我!” 白榆睁眼怒视他。 吓得他以为南系玖马上要亲上来了。 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所以为什么还不答应我呢,”南系玖离他很近,说:“明明我们两情相悦,一切都尘埃落定,我想不到我们不在一起的理由。” “……我,”白榆脸颊红透,勉强吐气道:“我没想好、你让我想想。” 这个要求的确有些无理,有些吊着人不上不下的意思。 但是白榆不想草率答应。 南系玖等了他这么久,他必然要报以同样真挚的感情去回应才对。 但是白榆不确定这样千疮百孔的自己能否和人携手余生,也不确定南系玖对自己的喜欢几分真几分假,是否是别的原因导致了误会一场。 “我有个很好的确认心意之法。” “什么……?” 南系玖低头,衔住白榆的唇,搂住他的腰往里带不让他掉进水里,二人似乎站在一座孤岛上,周围都是惊涛骇浪,唯有靠近彼此才能求得一方温暖,他们的立足之地似乎就是如此狭小,却又如此严丝合缝。 “唔……” 白榆惊讶于他这么不讲道理,居然直接上嘴耍流氓,却有难以拒绝热烈而张扬的吻。 这个吻迟到了这么多年,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南系玖就想怎么做了。 当他真切的亲吻白榆本人时,发觉自己的思念大于想象中,在白榆问他能否接受他爱上别人时,南系玖几乎要忍不住说出什么不好的话语来。 想关住你,想拥有你,想你的神识与灵魂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白榆起先被压了一头,被吻的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然而很快,他突然生出不甘和逆反来。 南系玖不知不觉间了解了他的全部,甚至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在自己患得患失的时候,南系玖却能游刃有余的觉得,他一定不会喜欢别人。 凭什么,凭什么连接个吻自己也要被压一头吗? 白榆不甘示弱的亲回去,率先撬开唇齿,舌尖与舌尖缠绵勾连,直到近乎缺氧,白榆才忍不住推开他。 南系玖的嘴角被他咬破一丝,不过南系玖也只是饶有兴致地擦了擦嘴角。 白榆反应过来,一把擦掉嘴角的银丝,骂道:“光天化日的,你耍流氓!” “可是白公子之后可比在下生猛多了,”南系玖笑道:“算是回答吗?” “明明是……”你逼我的。 白榆脸红的发烫,由刚才的吻联想到了昨天夜里,房间里的旖旎氛围令他印象深刻。 所以当时的主导权到底是不是在自己手上? 如果是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也不能一直被南系玖压一头。 “就是技术差点人意……”南系玖故作困扰道:“这以后可不一定敢让你亲了啊。” “你说、你说什么……?”白榆难以置信在湿热的缠绵后,南系玖居然第一反应是这个,恼羞成怒说:“你居然说我差?你……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吗!你们南山更和尚庙一样,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很厉害似的!” “那就讨个练习机会吧。” 他复而又吻上来,白榆才知道自己再一次中计,软绵的哼唧之间,想着南系玖是不挖坑会死吗?搞得他和萝卜一样,一步一个坑的栽。 这荷花潭水是打扫不下去了,好在南尚朝并没有真心想罚他们,荷花潭水本就干净的很,无需多少功夫,不过也一直到傍晚才再次把人叫回去。 南系玖丝毫不像是被罚了的样子,面满春光,心情愉悦。 白榆倒是脸黑成锅底灰,嘴唇还有点可疑地微肿。 他在讲述天魁门事件的时候不遗余力的瞪了南系玖好几眼,并且无视了对方讨好的眼神。 南尚朝听完,才发现原来当年的妖兽事件竟有这般隐情,心一软也是不忍心再说什么,除了不满的看了一眼南系玖以外,也并没有为难,挥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你们,”白榆走出飞鹤楼说:“你们客房在哪,带我去。” “说什么呢,”南系玖歪头,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和我一起睡。” “……不可能,你别想。” 直觉告诉白榆,要是和南系玖睡一个屋,一定很危险。 今天下午在荷花潭水他恨不得把自己就地正法,睡一个屋子岂不是给他创造机会? 哪有刚那啥,就那啥的、那啥啊! 南系玖的脸色阴沉且委屈起来。 “少来了,别以为我还吃你这套,”白榆扭头不看他,说:“快点,带我去客房。” 南系玖收回表情,无奈的叹气:“好吧。” 片刻后,白榆上山到一半大怒。 “这不还是去你屋子吗!” —— 上都上来了,别无选择。 房间内,白榆裹紧被子,不让自己露一点脖子一下的部分。 南系玖脱下外衣,问:“不嫌热吗?” “真不好意思,”白榆毫无感情的回答:“少了一魄,还真不热。” “……” 南系玖叹气,抬手揉揉他的头:“不折腾你,好好睡觉。” 白榆嘟囔他:“信你个头,老骗子。” 本以为自己是那个骗子,谁知道南系玖才是真高手。 一声不吭的听了自己这么久心里话,还把回忆也都看了个精光。 就连表白想让人答应,都这么不讲道理。 修为好巧不巧压了一头,真打起来还真打不过他。 白榆气鼓鼓的裹着被子翻身,说:“反正你也不用睡觉也不会冷,自己睡自己的吧。” 默默坐在床边的南系玖当然也没什么怨言,今日确实有点把人逼急了,十分听话的躺在一边,真的没耍流氓也没抢被子。 白榆躺了一会,等旁边真的没有声音以后才回头。 哪怕明知道他真的不会冷,还是忍不住,默默的把一半被子送过去。 怎么说也是未来道侣,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谁知道刚给他被子,他就蹬鼻子上脸,手很不老实的缠上了白榆的腰,把人摁进怀里。 “啧!” 白榆警告的啧他一声,却听那人沉声道:“乖一点,让我抱。” 这回他的老实和委屈倒是不像装出来的了。 白榆猝不及防,一时间也没推辞,最后还是心软了。 ……毕竟是等了自己七年的人啊。 就让他得意一下,也没什么。 白榆蹭蹭他下巴,也同样环住了他的腰。 这是夜里白榆第一次回抱他,他倒也不想浪费这一时刻,不过南系玖确定,白榆干的出来掀开被子走人这种事情。 次日,白榆坐起来,窸窸窣窣的听见了屋子内有声音。 裹着外衣下地,绕过屏风就看见南系玖独自在整理一堆……纸? 白榆开口问:“……胡黎一晚上不在吗?” “他已经有自己的房间了。” “……也对,他长大了来着,那你在干什么呢?” 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宣纸上画的画,是许多之前看过的景色。 落霞,玉兰花,荷花潭水…… “这是南山门内的景色?” 白榆一问,南系玖便点头,说:“画了很多,等你回来了赠予你。” “这也太多了吧……” 厚厚的一沓。 白榆笑了,说:“那本阁主就收下了,全都要了。” 南系玖站起身,说:“门口玉兰树,虽然没开花,去看看吗?” “好啊。” 竹林小筑白榆已经许久没回来,外头的翠竹都更茂盛了,园中突兀的耸立着一棵玉兰树,白榆惊讶的摸着树干道:“七年他能长这么大?” “时不时用灵力滋养,的确比旁的树长得快一些。” “……” 白榆眼眸微沉,更加精确的感受到了自己错过了很多。 南系玖就是这么讨人厌对吧?简单一句话都能拿捏自己的情绪。 白榆又默默自己否认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元神找上南系玖开始,他们就命中注定。 “……对了,”白榆回头问:“我的玄度你怎么找到的?遗落在哪儿了。” “其实不难,只要见过玄度的玄机之处,有的放矢就行,”南系玖走到他身侧,道:“它辗转卖给了很多人家,却无一人看出它是把好剑,最后甚至没有花钱就得到了。” “……切,都是些没眼光的家伙,”白榆抬头看向眼前的玉兰树,又说:“不过这棵玉兰养的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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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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