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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报当年的仇,这下算是仇上加仇了。 鬼脸现在呼吸都得衬着劲儿,回想起白天的事情便觉得十分怪异。 当时荼蘼的状态有些不对,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那疯子跟他动手之前先往自己身上划了一刀。 鬼脸在系统这么多年,见过狠的,却没见过想荼蘼这样把自己命不当回事儿的,往自己身上划的那几刀堪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可那人到底手下留情了,不然他也不能躺着喘气儿了。 他白天从荼蘼手底下连滚带爬地溜走时,那疯子浑身是血,犹如修罗。 不对劲,哪有人平白无故给自己几刀的。 鬼脸想翻个身,疼得龇牙咧嘴。 独狼组织一向都是单人执行,不会跟着同伴,一个人九死一生,但其中获利巨大。 他其实并不适合这种类型的组织,但当年他们那一伙人运气不好,在囚笼里遇上了荼蘼。 当时系统内各种组织风生水起没多久,便被系统一条看似恩惠实则搅浑水的规定打散了,巨大的诱惑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没有人愿意玩团结协作的过家家了,没本事的自然只能被蚕食鲸吞。 随即便是监管处的横空出世,荼蘼这个名字响彻系统,游走于各区,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暴力整顿。 与其说是“整顿”,他的路子却比系统来的更狠。 没过多久,那些拢收战力飞快的组织都在一夕之间倾覆,有多少人半夜磨牙恨他,把他当做眼中钉。 鬼脸跟他那一伙人当年与监管处作对已久,便是被荼蘼假公济私地挖坑设计,让系统扔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惩罚区,后来只有他一个人从那地方爬了出来。 而后鬼脸听说,监管处以荼蘼为首逐渐有了雏形,跟系统一唱一和,大小组织的活动都被迫挪到了地下,荼蘼也是近一年才渐渐销声匿迹,那些组织才敢冒头。 不知这疯子这次来C区打什么主意,没想到能被他在C区遇到...... “这么久没见,他倒是精神不正常起来了,往自己身上抡刀子,哼!”鬼脸回想着以前的事情,嘴里呜哩呜喇地念叨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一下接着一下,十分有规律。 鬼脸心里突然一惊,瞬时睁开了眼睛,憋着气坐起了身。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像是随着人心脏跳动的频率,一下一下砸着。 是什么玩意儿半夜敲门? 这种情况不能应声,门外的东西有可能直接进来。 一般囚笼里有主动找上门的东西,那肯定是被什么吸引过来的。 鬼脸一边想着,那两颗眼珠子跟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屋内燃烧的火盆上。 咚咚咚—— 敲门声不依不饶地催命。 鬼脸忍着疼痛爬了起来,他皮包骨的脸上已经满是虚汗,晃晃悠悠走到桌子前,一只手捂着肋骨,一只手去够桌上的茶壶。 他颤颤巍巍地揭开盖子,连整个茶壶都扔在了火盆里。 “嘶”地一声,茶水浇灭了炭盆里的火,随后几只虫子便从中爬了出来,钻入地缝不见踪影了。 原来是这些蛊虫。 鬼脸缓了一口气,有些放松地靠在了桌子上。 下一秒,敲门声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了接二连三地拍打。 鬼脸面部的冷汗还没下去,他的心脏又猛然跳了起来,刹那间的惊诧让他的嘴唇微微抖动:“什么?” 他的声音微乎其微,但门外的叩门却戛然而止了。 地面上的缝隙逐渐冒出了血迹......
第57章 时机 风声呼啸在耳边,像是一场交响曲的开场鸣奏。 颜束和裴放的速度没有那群东西快,回到山坳的时候,这里显然遭到了小规模的攻城略地,险些被完全占领。 目前看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秉持着革命精神,仍然在拼命反抗。 山坳里每间房屋里都闪着灯光,有的人死死地堵住那扇木门,有的跟这些东西玩起了山谷大逃杀,有的屋里只剩没干的血迹,早就不见了人影。 顺着一些屋子的光亮,赶来的两人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把自己挂在屋檐上的东西——往上看没有头颅,往下看两条腿上没有脚,唯一能产生行动力的肢体便是那双胳膊和手了,所以那双手的手心是血淋淋的皮开肉绽,触碰过的地方自然会留下血迹。 比如树枝上,比如木门上。 此时此刻,这些东西爬满了整个山坳,拍门声此起彼伏,混杂着人们的恐慌的喊叫声,交响曲渐入佳境。 颜束迎着风开口:“这些东西......” “不是活的。”裴放立即接话。 废话,谁也没见过砍了头还能活蹦乱跳的碳基生物! “小心!” 这边颜束话音刚落,只见裴放手起刀落,旁边扑过来的怪物的手臂已经被削掉了一层肉。 可那玩意儿没有肩膀上架着的那颗主要工具,所以毫无知觉,根本无需退缩。 那只血肉模糊的爪子很快就伸到了裴放的眼前,偏偏在这时候,裴放脑子里像是有个干扰定时器被按下了开关,顿时一阵头晕耳鸣侵袭而来,四肢发僵,他眼前彻底黑了。 早没事晚没事,这时候全身都是伤口居然还能出问题,妈的,要破相! 裴放咬紧了牙关,几乎是下意识地提着匕首先往自己胳膊上刺。 叮—— 没等刀尖碰到胳膊上,他的手被什么硬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手腕微震卸了力,匕首直接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裴放脑中的嗡鸣声被手腕上的疼痛转移开来,他的视野跟着清晰起来,入目便是一条断手从眼前掉落,鲜血四溅。 裴放脸上顿时有了两滴温热感。 “打不过就先表演自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临阵脱逃的好本事。” 颜束那独有的冷酷腔调从左耳灌了进来,裴放这才对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实感,他动了动手腕,仍然有些麻。 但是看着被颜束直接削掉的那只差点让他破相的爪子,裴放觉得自己手腕被踢一脚可能算那人已经留过情的方式了,于是抬起手在那人面前摇了摇,无赖地说:“残了算你的。” 随后他直接冲进山坳跟那群东西厮杀,人没回头,又扬声喊道:“死了也算你的。” 什么都算他的,他是卖保险的吗? 颜束嗤笑,刀子在手上转了两圈,看着身上有伤动作却不怎么顿挫的裴放,眼睛渐渐暗淡下去。 裴放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人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 山坳里越来越乱,那些东西不时往颜束跟前凑,他已经宰了不少。 但他们本就不是活物,杀不死,即便被砍掉唯一具有攻击力的双臂,也会有同类拖着这些失去攻击力的“尸体”迅速躲进黑暗里。 可无论怎么反坎,这些东西的数量仍然没有减少,就好像被拖走之后,会重新复活,再加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中。 “鬼脸不见了。”裴放脸色有些白,身上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 颜束皱着眉扫了他一眼:“这些可不算我的。” 裴放:“......”忘了这茬了。 不过就算记得,裴放也不见得会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颜束本就是个心思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人,说得多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裴放直接忽略了他的试探,自顾自地开始分析:“我觉得不太对,我们从树林里发现这些怪物是冲着这边山坳来的,但是他们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我们却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的东西还少吗?”颜束对他的打岔没发表意见,但不代表没有情绪。 眼下他们丝毫没有这场任务的线索,这场比惩罚区还让摸不清楚,甚至无从下手。 真的要等到五天后的大祭吗? 到那个时候…… 忽然,颜束一把扯过裴放的肩膀,长腿倏然抬起,踢飞了一个从后面扑过来的长臂怪,他脸色不善:“你怎么回事?” “多谢,又欠你一条命了,恩人。”裴放捂着肩膀上撕裂的伤口,笑得没心没肺。 “别跟我扯这些。”颜束掂了掂手里的匕首,指向裴放,“我问的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目中无人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但咄咄逼人确实可以早就情急之下的冲动,谁怒火上头的时候还有心情斟酌一番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然而,情况紧急的人是裴放,怒火上头的却成了颜束。 裴放慢慢收敛了表情,有些打算拒不招供的意思。 这算什么? 颜束轻微眯了眯眼,喜怒无常被他占了个遍,逮着他毫无办法的时候倒为所欲为起来了。 颜束握紧了手上的匕首,指向裴放的刀尖眨眼间向裴放的脖颈处刺了过去。 然而裴放一动不动,从身后伸过来的爪子被颜束削掉了两根手指。 那东西从对面房檐扑向这边的时候,颜束就已经注意到了。 可以说,他的注意力在跟裴放说话的同时,也兼顾了周围大大小小的动静。 不光是他,这片山坳中的其他人,即便被一群长臂怪追着跑的那些没什么抵抗力的人,也能迅速根据地形找到能够短暂躲避的地方。 这是身处囚笼空间被逼迫出来的潜意识动向,保持高度警惕才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裴放是什么人——系统中高居排行榜,一个人就能扫了系统内部各大组织的人。 刚一盯上颜束,就能把他逼到无路可走、被迫合作的人。 可是他现在连身后这种级别的攻击都察觉不到,他需要靠身体上的疼痛感才能保持警醒,但偏偏在系统这么多年,他对于伤口和疼痛的感受能力已经下降,即便他把自己搞成全身伤痕累累这幅样子,也难以免除被钝感侵占身体的状况。 颜束只知道二级惩罚区是精神攻击,却不知道精神攻击的影响有多大。 精神状态受大脑控制,只要一个人还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身边客观存在的种种事物和相关联系,便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裴放刚开始的状态,也只是虚弱这种浅层次的表现,颜束便没有多上心,可是如果在囚笼里连最基本的潜在危险都难以察觉,这便不是小事了。 面前的人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拒绝合作的态度让刚才的三分怒火冒到了七分,颜束就把身边妄图扑过来的长臂怪砍了个遍,发泄似的:“是不是只有罂粟,才能得到你的信任?” 闻言,裴放猛然抬起头,却被即刻冲过来的颜束拎起衣领,转身把他抵在了山坳侧面的石壁中间。 颜束阴沉着脸:“说话!” 这里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地方,光线也照不进来,没有那些怪物的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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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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