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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话,于一片静默之中看了一场盛大的日出。 良久后,尚京忽然侧头去看砚九:“你心情不错?” 砚九的目光依旧追着太阳: “是不错,这辈子第一次看日出。” 日出,砚九将其视为起点,他心底也在期盼着,他能够从此时此刻开始,开始去爱这个世界…… 吹了一夜山风,下山时,砚九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冻僵了。 反观尚京,风衣的扣子是解开的。 砚九不由疑惑:“尚总,你不冷吗?” 尚京回头看了砚九一眼:“你冷?” 砚九毫不羞愧道:“冷。” 少倾,意料之外,砚九获得尚京的风衣一件,并获得尚京“矫情”的评价。 走到半山腰时,二人遇到一个破败的寺庙。 砚九叫住尚京:“尚总,等我一下。” 尚京挑了挑眉梢:“怎么,你有想求的东西?” 砚九已经走向寺庙:“世人这么多的欲望,当然我也有。” 然而进入庙中,砚九没拜也没叩,只是直身而立,与宝座上的佛祖对视。 一旁尚京抱臂靠在柱子上,调侃砚九: “你这心也不诚,求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砚九却一脸郑重:“求的很重要的事,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想去做的事。 只是我师傅说,作恶多端,哪怕万丈高香也求不来心中所想。 持身正大,见到佛祖不拜也不碍事。” 尚京忽然笑出声来:“看来你平常没少做好事,见到佛祖竟然这么自信。” 砚九也笑了:“至少没做过什么坏事。” …… 砚九与尚京下山时,晏阳这座城市已经从夜晚醒来。 早餐的香气唤醒新的一天,车流渐渐熙攘。 虽然已经隆冬,但是砚九却感受到热闹。 他手肘靠着车窗边沿,单手托腮,一点点打量着晏阳,好似第一次对晏阳充满好奇。 尚京余光看着砚九,不由问道:“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样。” 砚九语气平和:“可能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不一样,也有可能又恢复如初。” 但现在这个时刻,砚九确实是想换个活法的。 他之后要慢慢收集妈妈的魂魄,魂魄都存在随身带着的红玉里。 砚九不敢像以往那样活,妈妈如果能够感知到的话,会伤心的吧。 车子驶过一栋栋建筑,砚九忽然看到一家花店: “尚总,路边停下车。” 尚京面无表情的吐槽:“事可真多。”但是随即刹车声响,他还是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少顷,砚九拿着两束花回到了车上,一小束红玫瑰,一束洋甘菊。 砚九将红玫瑰送给尚京,并真挚感谢:“谢谢你陪我看日出。” 尚京看着砚九,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他也不知道,为何只是一束简简单单的红玫瑰,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之前那些他不愿承认的情愫,此时已经无法回避。 那情愫似空气,弥漫在四面八方,让自己避无可避,尚京只得正视自己的内心:他喜欢砚九。 尚京声音低沉,他询问砚九:“你知道红玫瑰什么意思吗?” 砚九淡淡瞟了一眼红玫瑰:“知道,送姑娘的。 但是尚总,理解万岁,花店老板说今天红玫瑰特价。” 尚京嗤笑一声,还是将红玫瑰收了下。 …… 与此同时,香招书屋。 顾七舟正在和清安正吃着刚买回的帕尼尼。 顾七舟一脸温和:“清安,你小师叔就这样把你丢下了?” 清安弱弱道:“也不算丢下了,是小师叔出门了。” 顾七舟摇了摇头,感叹道: “师父这些师兄弟中,做人这方面,都不大成。” 清安不解的看向顾七舟:“可是师父,可大家都说你是正道表率。” 顾七舟微微一笑:“只有你师傅我人品尚佳。”
第79章 还是卖身吧 砚九刚刚将花插入花瓶,便从顾七舟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元德卦师死了,被一枚银针刺穿心脏,尸体于今早被发现。 砚九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散漫的摆弄着花: “死了?他不过是一个比较自负的老头而已,真是死的冤得慌。” 顾七舟对元德的死并不在意,他只是嘱咐砚九道: “你最近出门小心着点,咱们师兄弟就你手脚不利索,打架都打不明白。” 砚九淡淡道:“可是我低调。” 顾七舟讥诮道:“可得了吧,要是术士圈有八卦榜,最近你一定荣登榜首。” 砚九不解:“我?” 顾七舟语气不由重了些: “对,就是你,大早上的和尚京从林子里出来,都被人看到了。 你俩还经常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现在圈子里传得很广。” 砚九:“???这些人心里这样龌龊的吗?” 顾七舟意味深长道:“龌龊?我只能说凭咱们俩的交情,我肯定不会半夜陪你爬山。” 砚九给花浇水的手一顿:“顾七舟,你什么意思?” 顾七舟温和的纠正道:“叫师兄。” 随即,顾七舟又补充道:“我什么意思?你用你那榆木脑袋好好想想。 还有那个南禾,他今早发了个朋友圈……” 顾七舟这边话还没说完,砚九那边又有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白家主宅。 犹疑片刻,砚九还是接起电话:“喂……” 顷刻,电话里传来白家二婶恼怒的声音: “砚九,你怎么回事?昨晚南禾会长找到白家。 说你言语对他不尊重,真是给我们白家丢脸。” 揉了揉额角,砚九将电话挂断,那个南禾是从小没受过委屈吗?怎么这么偏执刻薄。 仅仅说了他几句,就要到处告状。 正当砚九想关机之际,顾七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先不说别的,元德的事你怎么看?” 砚九语气淡淡道: “最先死的是一个卦师,卦师的职责就是占卜预测、通晓天机,许多人也是靠卦师拨乱反正。 这是一个方向盘般的存在,元德行事又有些张扬,毫不收敛。 我如果要筹谋大事,第一个也杀元德。” 顾七舟揶揄道:“你可真是残忍。” 砚九:“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是连只鸡都没杀过。” 顾七舟从香招书屋小石凳起身,询问砚九最后一个问题: “元德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砚九看着窗外湛湛晴空,不疾不徐道: “卦师这行,太平期间不宜太招摇,乱世更不适合太招摇。 如果这晏阳真需要一个卦师,不是有香招吗?和我砚九又有什么关系?” 世人只知香招其名,不见香招其人,其实香招可以一直不露面。 偶尔给出一条锦囊妙计指点迷津,便会有许多人如奉圣旨。 毕竟德高望重的元德都不在了,香招却依旧安然无事。 砚九笑着对顾七舟道:“师兄,如果有需要,你帮我传话。” 顾七舟皮笑肉不笑:“滚。” 砚九温声劝道:“师兄,平心静气,小心你真面目露出来,吓到你的小徒弟。” 顾七舟感叹:“我原来以为你是个榆木脑袋,这不也不傻吗……” …… 元德虽然收白行鹿为徒没有多久,但是元德死后,却是白行鹿操持一切事宜。 披麻戴孝,迎来送往,一脸哀戚。 大家也都对白行鹿的印象非常不错,况且白行鹿还长了一张亲和力很强的脸。 元德死了,貌似成全了白行鹿。 白行鹿变得很不一样,他传承师傅衣钵,给人算卦占卜。 卜吉凶、占运势……每一卦都很准,甚至比元德还要准。 白行鹿也不过拜元德为师两个月而已,就已经能够算尽大大小小的事。 大家都当白行鹿是天纵奇才,赞誉声纷至沓来,白行鹿俨然已经有了大师的势头。 就连白家二婶都趾高气昂了些,她之前都很顾忌白行鸢、白行简姐弟。 但近来白家二婶却总是反驳姐弟俩的意见。 另一边,顾七舟已经回到招摇山半个月有余,他再次拨通砚九的电话。 彼时砚九睡得迷迷糊糊,脾气不大好: “喂,又怎么了?” 顾七舟直入主题:“白行鹿的事你怎么看?他是你堂哥还是堂弟来着?” 砚九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他有些迷茫: “白行鹿?堂哥堂弟?” 停顿十几秒后,砚九才恍然道: “想起来白行鹿是哪位了。 不是我对他的实力质疑,只是再怎样天赋卓然,一些基本的命理卦术不是两个月就能够掌握的。 不然像我这样勤学苦读十几年的人,岂不是个笑话。” 顾七舟嘲讽笑道:“勤学苦读?砚九你?我记得每次我见你,你都是在睡觉……” 砚九无视顾七舟的话,继续道: “就事论事,白行鹿在卦术这方面,有点天份,但不多。 他不可能短短时间达到现在这个程度的。” 顾七舟:“你是说……” 砚九拢了拢身上的毯子,继续道: “他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师兄,你最近派些人。 暗中观察着点白行鹿的动向。” 顾七舟不以为意道:“我要去管这个闲事?” 砚九沉声道:“可是师父留下的卦象显示,这一局……招摇也会迫入局。” 顾七舟:“……”也只能如此了,他们师兄弟也就砚九能够解出老头子的卦了。 …… 天气渐冷,雪已经下了两场。 尚京这两天打算闭关一周,闭关之前,罢工好几天的砚九终于再次出现。 甚至砚九手里还谄媚的拎着一盒红烧肉——大白煮好、一人一虎一狐吃剩下的红烧肉。 砚九将红烧肉放在尚京面前,宛若上供。 一转身,他就去薅阿桃头上的叶子,一边薅,一边讨好的看着尚京。 尚京没好气道: “阿桃他都快秃了,你还没想好你要说些什么吗?” 砚九目光灼灼,他恳切的不要脸道: “我想提前预支工资,但我可以不要钱,古地图能借我一阵子吗?” 尚京挑了挑眉梢:“古地图,你要那个做什么?” 砚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柔和了些,他摸了摸胸前的红玉,温声道: “我找到了我母亲的一缕魂魄,可惜那些魂魄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我感觉想把她们都找齐,需要一份古地图。” 古地图,仅仅只有两份。 一份由术士协会保存,一份由尚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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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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