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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术士协会的那份古地图被人偷走,其实砚九就已经记在了心里。 作为一个卦师,其实他很多时候不用算卦,很多预感、一时的灵感就会替他做出选择。 可能会是他需要古地图,也可能是晏阳、抑或是招摇需要。 总之,有备无患。 面对砚九的请求,尚京倒是没有过多为难,他只是上下打量着砚九,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借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砚九唏嘘:“你堂堂尚总,能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尚京似真似假道:“掏心、挖肺、割肾、卖身……” 砚九毫无防范道:“那还是卖身吧。”
第80章 往事 砚九要来的古地图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冬季里一个阳光晃眼的上午,砚九第一次主动来到了白家。 他是过来找白行鸢的,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到白行鸢的房间。 与白家冷冰冰的氛围不同,也与白行鸢御姐的气质不搭,她的房间中有很多可爱的毛绒娃娃、手办、周边……很温馨的样子。 就连桌子上,都被摆好了零食,还有白行鸢刚刚定好的两杯奶茶。 白行鸢俨然将自己与砚九的见面当成茶话会,并且准备充分。 先是使劲的捏了捏砚九的脸,白行鸢这才询问:“说吧,有什么想问我的?” 砚九目光明亮的看着白行鸢,细看能分辨出他眼睛中的期待: “白女士,你……你有知道我母亲的事吗?” 白行鸢一愣,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砚九竟然会询问有关“母亲”的事情。 白行鸢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很抱歉: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你妈妈是生你时难产不在的。” 闻言,砚九揪着衣角不再多说话。 见状,白行鸢犹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揉了揉砚九的头发: “所以你要更快乐,要继承阿姨的那份快乐。 她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绝对想看你开心的。” 砚九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唇角蔓延出一抹浅浅微笑。 白行鸢单手托腮,有些感叹: “其实我和行简那根木头,也不知道母亲是谁。” 砚九这回是真的诧异。 白行鸢喝了一大口奶茶,这才缓缓道来: “父亲没有妻子的。 只是某天把婴儿时期的我抱了回来,说我是他的孩子。 族里最开始也不信,哪能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孩子。 但是族中有查验血脉的石头,用我的血滴在石头,确定我是白家的嫡系血脉无疑。 行简他也是同样方法抱回来的。 父亲抱你回来的时候,据说满身冰霜,气压低到瘆人……” 听闻白行鸢的叙述,砚九久久沉默,他从未想过故事是这样的。 白修诚没有所谓的大夫人吗? 这边,白行鸢喝完最后一杯奶茶,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她一边收拾,一边唠叨着: “白家给我订婚了,老娘才不去结那个倒霉婚。 砚九,我要跑了,以后我们电话联系。” 砚九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订婚?和谁?” 白行鸢骂骂咧咧: “和柳锦成,那就是个花花公子。 族里美其名曰柳锦成是个青年才俊,之前还用那个什么鬼门十三针救过我。 说白了,还不是看上了柳家的权势。” 转眼,白行鸢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她一脚踹向行李箱,行李箱隐没于床底,看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砚九只能状若无事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跑?” 白行鸢双手环胸,看向旷远的窗外: “订婚仪式上跑,我已经提前告诉柳锦成了,也算仁至义尽,他也没有异议,可以任我跑。” 偏偏订婚仪式上跑,也算是白行鸢对古老大家族的一种嘲讽吧。 只要她不想,就休想强迫她。 在订婚仪式上跑,她要让所有的人下不来台。 忽然,白行鸢拍了拍砚九的肩膀: “小九过来,姐给你看个东西。” 跟着白行鸢走到书架后的一面白墙,砚九看到墙面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赫然站着一位持剑而立的将军,将军威风凛凛,一身杀伐。 砚九讷讷:“这是?” 白行鸢:“之前你托付给我的将军,你不是说他救了我,要我送他回古战场吗?” 接下来,就是白行鸢和将军的旅行了。 白行鸢其实很早就决定,无论经历黄沙漫漫,还是草木荒凉,她都一定会送将军回家。 是为她自己报恩,也是履行和砚九的承诺。 只是,白行鸢看向砚九,又看了看画,有些为难: “砚九,鬼将军是你请来的,你知道古战场在哪里吗?” 对啊,将军是从古战场而来,送他回家,要走好远好远的路。 砚九忽然想到什么,他摩挲着胸前的红玉,从红玉中拽出一朵白玉兰。 玉兰摊在掌心,砚九询问白行鸢: “你……能看到我手掌的这一朵白玉兰吗?” 白行鸢点了点头:“魂魄化成的白玉兰。” 闻言,砚九有些急切: “路上如果看到这种白玉兰,能帮我留下吗? 这是我妈妈……变幻的。” 听到砚九的话,白行鸢有些讶然:“你妈妈……好……我一定留意着些,看到肯定会替你收好。” 随即,砚九掏出刚刚诓来的古地图: “白女士……” 白行鸢皱眉:“叫我姐,我都帮你找妈妈了。” 砚九有些尴尬,但还是试探的叫了声“姐”,开口的那一刻,声音软绵绵的。 白行鸢甚是满意,她再次捏了一下砚九的脸。 “那个……姐,这个是古地图,上面有标古战场的位置。 你可以按着这张地图走。” 白行鸢没有推脱,将地图收下,她笑着道: “等我回来就把地图还你,话说你这地图是怎么来的?” 砚九谦逊的微笑:“卖身……”
第81章 自由者 这是白行鸢第一次与砚九推心置腹的谈话: “砚九,之后我去找古战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现在白行鹿风头正劲,他和整个白家都看你不顺眼,之后怕会找你的麻烦。” 看了眼画中的将军,白行鸢感叹道: “这些年,不大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际遇。 但是你请得动这鬼将军救我,应该是有自保的能力吧。” 砚九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 “不用为我操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这些年,我也学了些东西,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对于砚九的话,白行鸢并不诧异,她继续道: “这就好,我呢,起是不放心也就只有你和行简了。 但说心里话,我还是和白行简更亲近些。 这些年我们两个在白家看似风光,其实日子并不好过,父亲虽然不亲近你,但也不亲近我们两个。 白家犹如龙潭虎穴,这些年我和行简相互搀扶,磕磕绊绊才走到现在。 很多苦楚只有我们两个人彼此清楚。” 说着,白行鸢大咧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故作苦恼: “瞧,我在和你说些什么。 砚九,我想和你说的是,你虽然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但你一定是其他人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可能是你那个未曾谋面的妈妈,也可能未来携手一生的恋人,亦或是并肩而战的伙伴。 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你看成生命中重中之重。” 说着,行鸢伸手捏了捏砚九的脸颊: “耐心等待些,也开心些。” 在这之前,白行鸢一直觉得砚九活的很“丧”,是那种毫无追求、毫无盼望的丧。 所以白行鸢说了这番话来安慰砚九。 但其实今天她一见到砚九,就感受到砚九貌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看着带了些生气。 终于有了些年轻人的明朗。 话锋一转,白行鸢继续道: “白行简那根木头,虽然他平常总臭个脸,但他也很关心你。 不过白行简是个榆木脑袋,他的关心前提是你不触碰规则。 因为行简他从小就活在规则之内,他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 砚九,我不求你体谅行简,只是希望有一天如果发生了什么,你不要和他计较。 有些事情,也非他的本意。” 砚九懒散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像交代遗言一样?” 白行鸢将手伸向窗外、张开,状似鸟儿伸出了翅膀。 她侧身坐在窗旁,阖着眸子,微微抬起下颌,好像在嗅风的味道: “这次离开白家,离开晏阳,我就不打算回来了。” 砚九诧异:“这话什么意思?” 白行鸢解释道:“无论是晏阳还是白家,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樊笼,规矩太多,注视的目光太多。 对此行简他适应良好,我可不成。 我更期望自由,自由者无疆,我以后想做地球上的街溜子。” 说这话时,白行鸢的眼睛似乎有光,砚九知道,有一些人,格外迷恋自由。 …… 很快,便来到了白行鸢订婚的日子。 白家二婶负责发放请柬,其中并没有砚九的。 但白行鸢还是派人把砚九带进了内场,她想让砚九见证自己人生一些比较重要的时刻。 例如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扬长而去。 她也想让砚九知道,人要勇敢,要热烈,要去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 白行鸢还想要白行简知道,这世间没有樊笼,要去打破规则,要正视自己。 订婚宴并没有按照古制来,白行鸢一袭白色修身露肩裙,波浪般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 柳锦成一身白色西装,也算是翩翩公子,清风霁月。 两人看上去再般配不过,但谁都不知道两人对这场家族联姻都不大满意。 白行鸢首先提出逃婚,柳锦成自然很愿意退在后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白行鸢都主动背负罪名了,他就消消停停的当块背景板,当一个订婚宴上被抛弃的受害者就好。 只是事与愿违,砚九掺和到了白行鸢的逃跑大计中。 对于砚九的事,柳锦成从来没有袖手旁观过。 …… 白家旗下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柳锦成和白行鸢的订婚宴上,可谓宾朋满座。 就连术士协会会长南禾都亲自过来了。 距离订婚宴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白行鸢在化妆室“补妆”,砚九从后门摸了进去。 因为要把古地图誊抄下来,这两天砚九都在赶工,今天才急急忙忙的送来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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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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