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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九并未遮掩,他浅淡一笑:“昨天有看到。” 白家二婶急迫追问:“那我们家鹿鹿去了哪里,我怎么没见他回家。” 窗外太阳缓缓上升,透窗而入时光影交错。 砚九的脸一面袒露在阳光中,一面沉浸在阴影里,一明一暗,让他看着神秘莫测,喜怒无常。 砚九似真似假道:“去了哪里?他来了我那里之后,就哪也没去了。” 白家二婶拿杯的手抖了一下,但她相信以砚九微薄的灵力而言,连她儿子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过。 更别说砚九能把他儿子怎么样了。 是以,白家二婶耐着性子继续道: “我今天去你家了,没有看到我儿子。” 砚九敲了敲自己额头,故作抱歉道: “瞧我,忘记告诉您,我家东北角有一个青花瓷。 不知道您看没看到,你儿子就在那个里面。” 闻言,白家二婶手中杯子终于跌落在桌子上,茶水在桌面上蔓延开来。 砚九看着桌面粼粼水渍,非常平静。 白家二婶语气尖利: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儿子怎么可能进得去一个瓷瓶?” 砚九有些倦怠:“死了就能进去了。” 说着,砚九恶劣的笑了笑: “白行鹿昨天不是有算卦,说白家会死一个年轻人吗? 他这卦算得可真准,也算是以身殉卦了。” 白家二婶已经语无伦次: “你胡说,我儿子不会死的。 他明明去找你……” 砚九也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声音变得冷凝: “他又为什么来找我?” 白家二婶:“他找你是为了……” 有些话差点脱口而出,白家二婶话锋一转: “他找你是为了看你好不好,毕竟昨天那卦一出,他还是有些担心你的。 砚九,我知道你在骗二婶,你告诉我鹿鹿在哪?” 砚九置若罔闻: “他为什么找我,二夫人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我只能说我给他机会了,是他要来找我的。 他……如果不来找我,一切都不会发生。” 砚九其实真不大爱杀生,白行鹿算得上是第一个。 昨晚白行鹿不来找他,砚九也就打算翻篇了。 但是白行鹿找了他,这事就不能善了。 白家二婶已经开始发癫,她从未将砚九看在眼里,她一直认为砚九弱小如蚂蚁,随随便便就能捏死那种。 她挥开桌上的茶具,掌心燃起符箓,对着砚九就要袭击过去。 这时,会客厅屏风后走出一人,看着脚步散漫,但是顷刻间就到了白家二婶身边。 并且一把扭断白家二婶的手腕,惨叫声瞬间弥漫整个会客厅。 白家二婶看清来人,终于有点认清现实: “尚、尚京……是、是你帮着砚九……” 尚京摊了摊手:“我可没有……” 说着他饶有兴趣的看向砚九,甚至眼睛都愉悦到有些发亮: “怎么?你真的把白行鹿杀了?看不出来你这么勤快。” 砚九被夸赞的有些羞赧:“没有亲自动手,我叫朋友帮忙的,我不喜欢血。” 尚京有些不悦:“你下次可以叫我。” 砚九盯着尚京的嘴看:“……”尚京貌似不会吃人吧。 这边,白家二婶在地上颤抖,然后发出悲痛的哭声,她似乎已经接受儿子死去。 砚九看着白家二婶,有些出神。 白家二婶不是个好人,却很爱自己的孩子。 应该绝大多数母亲,都爱自己孩子的,他的妈妈也一定如此。 这时,尚京伸手,在砚九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做人可不能太善良呢……”
第89章 尚京:那你倒是挺能装 不知过了多久,白家二婶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抬头看着砚九,狠毒的咒骂道: “以色侍人的东西,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你没有依仗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你抽筋剥骨。” 对此,砚九只是轻轻笑了笑: “以色侍人?我吗?以色侍尚总?你折辱我也就算了,可别胡说。 尚总还是喜欢姑娘的,以后要娶妻生子。” 当事人尚京别开头望天,他否定砚九道: “你也别胡说,我从来不喜欢姑娘,我喜欢男的。” 闻言,砚九一阵尴尬,心底也升起无处安放的不自在。 尚京取向为男,恰好自己也是个男的……还是个适龄男性…… 砚九赶紧叫停自己越来越危险的想法。 网上说,喜欢男的,也不见得见到一个男的就喜欢。 砚九转而又看向白家二婶,企图在她这里转移一下自己脱缰的大脑。 砚九捡起白家二婶掉在地上的符箓,感到好笑: “白二夫人,你抑或是白行鹿,都不至于让我去以色侍人,别把自己看得太高。 我承认,白行鹿在同辈里尚且算得上优秀,也仅仅只是优秀而已。 真正厉害的人被称为天才、鬼才……从这个方面而言,优秀就变成了贬义,它代表很难登峰造极。” 说话间,白家二婶的符箓在砚九掌心化为粉尘,无声无息的消散在空中。 砚九凑近白家二婶耳侧,轻声细语道: “别妄图想用白家来压我,白家引以为傲的符箓也就不过如此。 除了白修诚,白家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人。 但你觉得以白修诚的性子,他会为你们出头吗。” 说着,砚九嗤笑出声,这么想想,白修诚倒是挺适合修无情道的,那是真的无情无义。 此时,白二夫人看着砚九空空荡荡的掌心,眼里浮现震惊、惊恐、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当时明明测过,你没有灵力的。”所以这么多年,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砚九。 砚九眸色变冷,声音也变得幽寒: “白二夫人,过往的事情,这么多年我懒得计较,所以这么多年你们才能过得安安稳稳。 我倒也不介意继续陪你们演戏,但是白行鹿却碰了我的逆鳞。 给他机会他又偏偏往我枪口上撞。 你们曾经找我麻烦的时候念叨最多的就是弱肉强食。 事实也是如此,白行鹿想杀我,我比他强一些,总不能任由他杀,这岂不是折辱了“弱肉强食”这个词。 白行鹿的死全部是他自找的,这事我希望到此为止,我不会迁怒到你,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白行鹿的灵魂还被我拘着呢,你要非要找我麻烦……” 说着,砚九轻笑出声,一字一顿道:“我让他魂飞魄散。” 白家二婶的气焰终于灭了。 魂飞魄散……比死还要惨烈的事情。 她仰头看着砚九,砚九逆光而立,那张脸淡漠冷静,就好像刚刚那些恶毒的话不是从砚九口中说出来似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砚九,或者砚九从未想让她认识。 白二夫人惊觉,那个她欺辱了好多年的私生子,一直把她当成跳梁小丑罢了。 …… 白二夫人踉踉跄跄离开,尚京看着砚九有些出神。 砚九在尚京面前挥了挥手,笑着道: “尚总,回神,刚才我只是装一装,论打架我是打不过你的。” 砚九担心尚京这个神经病,一个犯病把自己当成“劲敌”给弄死,毕竟尚京挺阴晴不定的。 尚京确实有些心潮澎湃,他觉得砚九刚刚发疯的样子,就像含苞的野玫瑰终于绽放。 妖冶、歇斯底里的盛开,有着很独特的美感。 然而转瞬,玫瑰又收敛起来,沉静的立在风雪之中。 哪怕说着“讨饶”的话,依旧一身冰寒。 极致的反差感让尚京心脏怦然跳动,他看着砚九轻笑出声: “放心,我不打你。” 砚九:“……”啧啧,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尚京病情渐重。 尚京话锋一转:“你们招摇修到你这个程度的弟子多吗?”看得出来,砚九不擅打架,但别的方面貌似非常厉害。 砚九实话实说:“貌似并不多。”也就他们师兄弟几个人。 尚京感叹:“那你这么多年挺能装……”关于砚九,他最常听到的词就是“私生子”、“灵力低微”…… 这边砚九伸了一个懒腰,他解释道:“真不是装,我只是懒而已。” 说着,砚九和尚京打着商量: “尚总,你别雇我当助理了,我给你当幕僚,在招摇我算是读书比较多的……” 砚九总是觉得尚京书读得少,见识浅薄,关键是当幕僚应该是比较清闲的。 砚九继续道:“我当幕僚,没有别的要求,就上下班自由就成……” 尚京无情否决砚九的申请:“不批……” 砚九上下班还不算自由吗?时常大半个月不见人影,哪怕上班打卡,也就是应付了事。 连家里的园丁都在吐槽,快点把砚九开了吧。 砚九上班时,已经浇死了好几颗植物,救都救不活那种。 …… 白行鹿死了,在术士界掀起轩然大波。 他一语成谮,白家真的死了一个年轻人。 然而大家却只对香招先生更加的崇敬,因为卦象是香招给的,白行鹿只是解卦罢了。 白二夫人将白行鹿过世的消息带回白家,其他什么都没有多说。 如何死的、尸骨在哪、凶手是谁……这些一概不知。 葬礼草草办过,只是立了一个衣冠冢。 自此,白家二婶退居白家祠堂,整日闭门不出。 她自然是怨恨砚九的,可是她不敢去找砚九。 “魂飞魄散”这四个字太重了。
第90章 小师叔给糖 小年这天,雅颂集会结束。 缺席好多天的砚九终于晃晃荡荡的到场。 他也不过只是走个过场,为的是那株他承诺给陆吾的杜衡。 本次集会的魁首是栾丘那组的一个世家子弟,这人确实算得上有些能耐。 雅颂集会的表彰大会还挺热闹的,毕竟是招摇牵头晏阳,几年才有一次的大事。 南禾、白行简他们也都被邀请了过来,为集会增添声势。 表彰大会上,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唯有砚九哈欠连天,他是真的困。 更不凑巧的是,砚九就坐在魁首旁边,他吊儿郎当的态度让魁首很是恼怒。 “砚九,你就算成绩糟糕,进不了招摇,但是该有的态度与尊重还是要有的。” 魁首一板一眼,正气凛然,这让砚九很是满意。 他们招摇就应该多些这种“正义人士”,不然都学着顾七舟那货可怎么办,那不就真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虽然如此想,但砚九依旧选择忽视魁首的指责,他甚至直接往桌子上一趴,顺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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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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