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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彰大会,以及啰里吧嗦的致辞,不就是让人睡觉的。 砚九再醒来时,周边没有一人,大家都散了,纷纷准备参加晚上的宴会。 他揉捏了一下酸痛的肩胛,忽然想起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了。 看了看外面天色,砚九慢吞吞起身,循着小路走到雅颂集会的书房,果然栾丘正在里面核对晚宴的流程。 还有本次魁首,正在一旁协助栾丘,话说这魁首以后也是招摇的弟子了。 砚九朝着魁首笑了笑,然后轻飘飘的挪到栾丘面前: “栾丘,我来取杜衡,给我带来没?” 闻言,栾丘沉着脸转身,他来到书架旁,取下书架上的一个木盒,沉默的递给砚九。 砚九打开木盒,里面的杜衡长得很好,治周景的腿应该没有问题。 一旁魁首很是好奇,砚九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书房?还理直气壮的朝着栾丘师叔讨东西。 魁首目光不由凑了过去,只见木盒里是好大一棵杜衡。 他的魁首奖品也是杜衡,却远没有这棵大。 魁首:“???” 另一边,砚九正笑眯眯的站在栾丘身前:“伸手。” 栾丘眉头紧锁,有些疑惑,但还是伸出了手。 砚九往栾丘手中塞了一颗糖:“真乖。”据沈十安说,对待小辈,要和善、要有耐心、要善于引导……给糖总是没错的, 栾丘:“……”TMD,砚九是把他当宠物了吗! 可这边,砚九已经带着木盒若无其事的走了。 栾丘拿起手中糖,想扔进垃圾桶。 只是糖浆顺着糖衣流到外面,沾了栾丘满手,黏糊糊的。 魁首在一旁试探问道: “栾丘师叔,砚九怎么也有杜衡?杜衡不是魁首的奖品吗?” 栾丘阴阳怪气道:“因为他找了他师兄走后门,他师兄又多送他一棵杜衡。” 魁首现在有些晕:“那他师兄是谁?他师兄怎么会有杜衡?” 栾丘冷声道:“他师兄是招摇山主,也是我的师傅顾七舟。” 魁首已然磕巴:“那、那砚九他是……?” 栾丘:“我小师叔……” 瞟了魁首一眼,栾丘越发阴阳怪气: “也是你小师爷,下次见面你管他叫师爷,他会送你糖。” 说话间,栾丘又拿起一张纸,死命的蹭自己手上的糖浆。 魁首:“……”啥?小师爷?砚九? 另一边,砚九出门沿着墙边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拿着火腿,喂墙角的流浪狗。 那流浪狗正欢快的朝他摇尾巴。 砚九记得男人,好像是南禾身边的手下,上次也是这人,在路边喂流浪猫。 在口袋里掏了掏,砚九掏出一块巧克力。 他也凑了过去,想把巧克力喂给流浪狗,却被男人凉飕飕的瞪了一眼: “狗不能吃巧克力,你没有常识的吗?” 闻言,砚九将手缩了回来,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砚九回头,只见南禾正站在他的身后。 南禾双手环胸,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砚九,无端生出了一丝睥睨的意味。 砚九一双桃花眼平静无波的注视着南禾,宛若看着一团空气。 不是砚九对南禾有意见或是如何,他和南禾真的不熟,还没和早餐店卖包子的大妈熟。 大妈至少偶尔会送他一个韭菜馅的包子。 而南禾……砚九对他所有的印象可以归纳总结为矫情、刻薄、洁癖…… 恰在此时,一阵寒风吹过,看了看怀中脆弱杜衡,砚九决定要快些把杜衡送走。 他刚一起身,南禾就拦在了他的身前。 砚九疑惑问道:“有事……?” 南禾嘴唇开合,吞吞吐吐,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看着砚九怀中杜衡,有些诧异:“这不是雅颂集会的奖品吗?” 砚九淡淡道:“不是我偷的,是招摇山送的。” 闻言,南禾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见砚九要走,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砚九的手。 南禾脱口而出道: “上次冤枉你偷了古地图,和你说声抱歉,对不起,冤枉了你。” 语毕,南禾尴尬的左顾右看,就是不看砚九,这还是他生平以来第一次与人道歉。 他觉得砚九刚刚说杜衡不是偷的,是招摇山送的,就是还在记恨自己上次冤枉他。 南禾胡思乱想之际,砚九却不以为意道: “那不怪你,你那么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确实,砚九早都忘了南禾那回事,只有南禾耿耿于怀。 南禾讶然开口:“可是你刚刚说杜衡……” 砚九不解:“杜衡怎么了?” 南禾有些尴尬的松开自己抓着砚九的手。 砚九的手很纤细,有些不像男孩子的手,还有些……黏? 南禾抬起手满是不解:“什么东西这么黏?” 砚九兀自嘀咕着:“糖化了……”说话间,砚九手指还在那搓啊搓,搓出一点点黑色的胶状物。 见状,矫情且洁癖的南禾大惊失色。 转身赶紧离开,砚九真是太恐怖了…… 离开时,南禾还不忘叫上墙角喂流浪狗的男人: “北尧,走了。” 闻言,男人站了起来,应声道:“好的,会长。” 流浪狗貌似还没吃饱,对着火腿肠的塑料皮呜咽。 见状,砚九叫住北尧:“你还有火腿肠吗?小狗好像没有吃饱。” 北尧没有应话,却从大衣口袋中又掏出了两根火腿。 看样子是准备随时喂这些小猫小狗。 砚九略微诧异,没想到北尧长着一张冷脸,却是一个温暖的好人。
第91章 我又不吃了你 南禾回头看了一眼砚九。 砚九正蹲在墙角,安安静静的喂着小狗。 显然,小狗对砚九并没有那么热络,尾巴摇晃的幅度并不大。 同样,砚九对小狗也谈不上多喜爱,至少他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可言。 随即,南禾目光移到砚九怀中抱着的那棵杜衡。 杜衡长在招摇后山,被视为疗伤珍宝,这样的宝贝随随便便就到了砚九的手里,由不得人不去多想。 南禾总是觉得,砚九身上覆了一层神秘的纱,总是引人想一探究竟。 …… 傍晚时,砚九来到陆吾住所,将杜衡交予陆吾。 陆吾去保存杜衡的间隙,砚九在陆吾家里四处看了看。 晏阳市中心的大平层,气派得不得了。 茶几上还摆着红酒、财经杂志、还有一块一看就很新潮的手表。 以及……嗯……游戏机和几本少女漫。 砚九若无其事的转过头,陆吾已经拿着两瓶可乐走了出来。 抛给砚九一瓶,另一瓶被陆吾大力摇晃,然后打开,砰的一声,泡沫四溅…… 砚九:“……” 陆吾手拿直往外冒泡的可乐,发自肺腑道: “杜衡的事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可以帮你做件事。 或者我现在也可以从尚京那里离职。” 砚九赶紧摆手: “大可不必,现在这世道,工作不好找,况且他给的还多。 尚京除了事多一点,脑子不大好,工作得打卡,没啥缺点了。” 砚九想,关键是陆吾离职,他可不能帮陆吾找工作,陆吾这一屋子的花销怪大的。 然而陆吾现在正在就另一个问题展开思索:砚九说工作得打卡? 他也在上午找过几次尚京,一聊就聊到中午12点,从来没有见过砚九的身影。 砚九打的什么卡?他上夜班? 临走时,砚九给了陆吾另一个建议: “你要实在不想在尚京那里工作,你就试着考个编,那里才是宇宙的尽头。” 随即,砚九又嘀咕道:“算了,以你的思想觉悟估计考不上。” …… 这几天,砚九在睡大觉与睡懒觉之间自由切换,转眼便蹉跎到了新年。 砚九对于新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 但大白、二白却很开心,大白带着二白扫除了两天。 砚九实在太过碍事,他不干活不说,往那一躺,分外占地。 是以,大白将砚九赶了出去。 彼时,隔日就是除夕,砚九没地去,无奈之下,只能继续上班。 早上,尚京一出门,就见到院子里扫雪的砚九,他不由冷嘲热讽道: “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砚九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揉了揉眼睛,哈欠连天道: “这不今天最后一天,努力冲冲今年的KPI,免得你说我不干活。” 尚京拿着车钥匙朝着砚九走来: “你一年的KPI就是挥几下扫把吗?” 砚九思索一下,随即拽下自己的围巾,露出纤白细腻的脖颈: “不然给你吸一下我的血?就当我新年给老板送礼?” 尚京拽了一下砚九的围巾,围巾将砚九脖子死死缠住,顺便将砚九带了一个趔趄。 尚京拽着围巾将砚九牵走:“今天去公司。” 砚九从善如流,和尚京上了车,轻车熟路的坐到副驾驶。 他可得抓牢这份工作,毕竟还有谁家老板肯辛勤的给员工当司机呢? …… 尚家公司高耸入云,砚九其实也没来过几次。 公司里的人不是很多,大家都已经放年假了。 只有一部分员工在进行今年最后的收尾工作。 尚京询问砚九:“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砚九一愣,胡诌道:“殡葬专业。” 尚京:“那一定会做表格。” 砚九强调:“我学的是殡葬专业。” 尚京置若罔闻:“我的秘书下午开始休假,等一下我让她把文件发你邮箱。” 砚九:“我没有邮箱。” 尚京:“但你有拿工资。” 闻言,砚九肩膀都垮了下来。 是啊,为五斗米折腰并不耻辱。 作为一个人类,他可以餐风饮露,但是家里那两个得了道的大妖,是顿顿要吃猫罐头的,一顿都饿不得。 这世道,去哪里讲理。 …… 砚九工作时还算兢兢业业,他甚至专门去楼下买了一个眼镜,只为了做报表。 尚京不解道:“你近视?” 电脑屏幕光将砚九的脸衬得惨白:“有一点,但主要是为了一个体验感。” 砚九觉得以后他从尚京这里失业,哪怕饿死他也不会再来公司当社畜。 一坐坐一天,真的有点生无可恋,所以他把这一天权当体验。 下午时,尚京的一个伙伴过来送新年礼物,外加展望明年的合作。 那人应该是某家公司的公子。 年纪很轻,腰细腿长,一张脸长得也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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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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