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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砚九还做作的学了起来:“尚京哥哥,你怎么对你的同僚态度这样差,弟弟我呀,就从来不会做你这种事情。” 瑶华:“……”这是在含沙射影吗? 尚京看完砚九“表演”,只是轻笑出声。 然而砚九依旧在冷嘲热讽,只是这次语言直白了些: “尚总,瑶少干嘛管我们晏阳的闲事?他该不会是觊觎晏阳的……” 砚九眨巴着眼睛,欲言又止,尚京与砚九一唱一和,他适时开口接住砚九的话。 尚京拦住砚九的腰,手指在砚九腰侧摩挲:“别乱说话,瑶少怎么会对晏阳的势力感兴趣呢。 人家瑶华楼那么大的产业。” 顿时,周边一片尴尬。 唯有瑶华笑晏晏的看着砚九。 尚京也于一片寂静无声中,搂着砚九的腰走到最前方去。 是以,刚刚那个还在被叫嚣着“滚出去”的私生子,眨眼间就站在了众人之前。 少顷,大厅里又恢复了些许喧闹,大家都有意忽略刚刚的争执。 砚九又变成了安安静静的样子,此时他与尚京看着倒没有刚刚那样亲昵了,嘴脸变得异常之快。 砚九旁边站着南禾,南禾身后陪着北尧。 北尧看着柳锦成棺椁处,嘴中念念有词,安详静谧,似乎是什么晦涩难懂的经文。 这时,砚九忽然回头看向北尧,面露不解: “青寺的心经?你怎么会的?” 北尧不语。 反倒南禾瞥了砚九一眼,嘀咕道:“青寺?我还绿寺呢?佛门心经书上多的是,砚九你不学无数就别来问别人。” 这时一旁瑶华笑着开口: “南禾,青寺只是一种小众说法,青寺的大名是慈航寺。” 南禾面露古怪,青寺他不知道,但是慈航寺他还是知道的。 佛门之大成,香火极盛,经常有弟子不远万里只为了上一炷香。 慈航寺的藏书阁藏了许多稀世之宝,当然也有很多心经。 超度、纳福……慈航寺的心经很出名,能够让人得偿所愿。 但同时,慈航寺的心经晦涩难懂,很少有人能够融会贯通……哪怕是慈航寺的弟子。 所以砚九一上来就是青寺,一上来就是心经,难免引人侧目。 南禾本以为砚九是在胡说八道。 可是北尧轻声开口:“心经是我从书上随便看来的。” 说着,北尧看向砚九:“你又怎么知道我念的是慈航寺的心经?” 砚九淡淡道:“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瑶华这时玩味开口:“可是慈航寺的经文从不外传,两位是怎么知道的?” 砚九似真似假道:“从街边淘了一本书,卖书大爷告诉我那是慈航寺心经,我也就信了。” 北尧则是敷衍道:“和他一样,也是路边的淘的,不过是为死者超度的经文罢了,各位不用这样刨根究底。” 砚九只是勾了勾唇角:“……”是为死者超度的经文,但也是很久远的经文了。 久远到哪怕是现在青寺那位主持先生都不一定会。 这种经文再不拿出来念念,怕是就要被遗忘在历史里了。 …… 常人葬礼,或庄重、或严肃。 柳锦成葬礼,不知为何成了“菜市场般”的模样。 棺椁停在正中,迟迟不开棺,不下葬,周边吵吵闹闹。 柳家几个小辈似乎在等着些什么,砚九耐心快耗尽之际。 只见刚刚离开的瑶华,正扶着柳老爷子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砚九眸子骤然紧缩,空间也跟着一同缩进,周边人只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柳老爷子已经时日不多,为什么非要惊动他。 尚京察觉砚九异常,他抓起砚九手腕,先是笑了笑:“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 随即,尚京正色道:“需要帮忙吗?” 砚九淡淡道:“不需要,这是招摇与柳家的交情。” 尚京看向柳老爷子的方向:“但我和柳锦成也算有些私交,你们招摇就这样霸道?非要把别人摘得干干净净。” “随你开心。”说话间,砚九已经抬腿,走出人群,不紧不慢朝着柳老爷子走去。 渐行渐近,砚九冷冷瞥了瑶华一眼。 见状,瑶华饶有兴趣的笑了笑,那一刻他仿若从砚九眼睛里看到了莽莽冰原。 不过砚九想做什么?也想用手段分柳家一杯羹,然后借柳家势力去报复白家? 不怪瑶华这样想,瑶华今日对砚九有了新的认知:胆大心细,睚眦必报。 瑶华有些可惜,砚九只是出身不好,灵力低微。 不然晏阳又有一个他要头疼的对象。 不过瑶华转念一想,现在形势还好,砚九只是攀上了尚京,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挡不了他的路。 等到瑶华回神时,砚九已经走到了柳老爷子旁边,他笑着唤道: “柳老爷子。” 彼时,老爷子骨瘦嶙峋,双目浑浊,皮肤皱皱巴巴的,但他依旧强撑着一口精气神。 看人时目光平和而锐利,哪怕得知孙子死讯,依旧平静。 那是一个历经岁月后,懂得如何巧妙应对苦难的老人,拥有着无比强大的精神。 砚九看着柳老爷子,眼眶有点发酸,这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家了。 老爷子年轻时风光无限,好事多行,却不想临了临了要这么折腾。
第111章 不留情面 当柳老爷子看到砚九的那一刻。 笔直的脊背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但也不用再支撑了,于是他佝偻了回去。 那一刻,砚九具象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风烛残年”…… 柳老爷子走了那么多路,见过那么多世面,哪能不知道这一屋子的人,是什么狼子野心。 这些人都想从柳家身体上剔下来肉,欲望丑恶到懒得掩藏。 但是柳老爷子知道,一个家族的气运总有尽头,他们柳家已经辉煌了很多很多年了。 可他作为柳家最后的意识,绝对不能有一丝的软弱,不能任由别人拿捏。 这是柳家最后的风骨与骄傲。 就在刚刚,瑶华承诺柳老爷子,如果将柳家基业赠予瑶华楼,瑶华可以保全柳氏。 柳老爷子只是觉得可笑,任由瑶华楼左右的柳氏吗?这简直就是侮辱。 当然所有人中,瑶华还算磊落,与老爷子有商有量,全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至于其他的许多人,都在琢磨着如何暗中吸干柳家。 柳老爷子的出现,让大家心里蠢蠢欲动。 然而柳老爷子却牵过砚九的手,他伸手拍了拍砚九的手背: “我看你这孩子面善。” 砚九并不愿意多招惹是非,可此时他却忍不下心将手抽回,是以,砚九笑了笑: “我见老爷子也面善。” 柳老爷子拍了拍砚九的肩膀,沉闷笑声里透着豪气干云: “既然这样,我就收你做干孙子吧。” 砚九有些怔愣,好多年前,某处野山山腰,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也是这样说: “小子,我收你做干孙子吧。” 砚九还未出声,封阳已经开始嚷嚷开了: “那可不成,砚九我徒弟,你收他做孙子,差辈了,你个糟老头子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回忆里的声音依旧清晰,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一回神,那个头发半白的老人早已头发花白,原来早已物是人非。 砚九这次也违背了封阳那小老头有关辈分的骄傲,而是恭恭敬敬的朝着柳老爷子鞠了一躬: “柳爷爷好。” 柳老爷子知道这句“柳爷爷”的重量,他好像身上的担子卸下,终于得以喘息。 老人发灰的眼睛越发浑浊,隐约有些湿润。 他这一辈子啊,峥嵘、辉煌、受人爱戴,老了老了,走到今天,也算圆满。 厅室里所有人讶然,他们也知道砚九这句“柳爷爷”代表着什么。 偌大的柳家就落在了砚九身上?柳老爷子真的老糊涂了不成? 砚九胆子也是真大,这么大的柳家他也敢觊觎,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会遭到反噬的。 四面八方带有恶意的目光袭来,像是钉子钉在砚九身上。 但砚九却不以为意,他以前看晏阳术士只是淡漠,现在则是轻蔑。 瑶华淡淡笑了笑,从柳老爷子身边退开,他倒是不强人所难。 他只是觉得有意思,柳老爷子这个时候认干孙子,等于是将砚九推向众矢之的。 一个家族的荣辱可不是砚九一个人就能扛的下的。 瑶华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柳家,他不介意暗暗观望,等待时机将柳家拿下。 这时,人群之中,已经有人恶意满满的开口: “砚九,柳老爷子都收你做他的孙辈了。 现在你是不是应该主持一下柳锦成的葬礼。 尸体一直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这人纯粹是想看砚九出丑,砚九一个私生子,能撑得起什么场子? 可能一会就如同鹌鹑一般缩在旁边,半点主意都没有。 这也算是给砚九上的第一课,高位不是谁都坐得起的。 然而砚九却淡定自若的掀起眼皮,他淡淡扫了一声说话那人,就像是扫过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随即,砚九走向厅室的正中,他神情倦懒,一开口却是不容人拒绝的凉薄: “你说得对,是得主持葬礼。 柳先生其人生前虽然风流散漫,但为人良善,嫉恶如仇。 最讨厌世人虚伪、丑恶、贪婪的嘴脸。 所以,他生命的最后一程,想必实在不想看到诸位。 识趣的就请自行离开。” 砚九什么意思,有脑子的人都听出来了,已经有人拍桌子而起: “砚九,你算是老几,也敢这么阴阳我们。 别以为老爷子给你一个身份,你就能作威作福了。 你的出身你自己没点数吗? 你有几斤几两重心里有没点数吗? 你还敢在这充老大。” 这人话音一落,紧随其后,一声轻笑在大厅里异常清晰的蔓延开来。 尚京坐在椅子上,姿态雍容,唇角笑容万分危险,他轻蔑的看向说话那人: “你又算是老几?我还没有说话,你倒是嘴巴不停。” 说着,尚京已经起身,他伸手掸了掸衣袖的浮尘,漫不经心的走向辱骂砚九那人: “嘴巴不会说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修理修理。” 说着,那人没有看清之际,尚京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 锋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匕首从那人嘴角一直划到脸颊,皮肉绽开,隐约能看到牙龈都被划破了。 他已经不会张嘴,只能乌拉乌拉的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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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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