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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打量着自己沾血的匕首,眼神嫌弃。 但他还是抬头看向那人完好的另外半边脸: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你这脸不对称,我把这边也给帮你修修,不用太感动。” 这时,瑶华突然开口,他温声阻止道: “尚京,锦成葬礼这么严肃的日子,你这样血腥不大好。 再者说,都是你们晏阳的术士,关起门你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硬。” 瑶华话音一落,反倒砚九先冷笑出声,他走上前来,先是用衣袖擦了擦尚京匕首的血渍。 匕首都被擦干净了,尚京明白砚九“收刀”的意思,他倒也听话,把匕首收了回去,又慢悠悠的坐回椅子。 在尚京看来,结局不重要,威立了即可。 他现在更想欣赏砚九的“冷脸”,他发现砚九整个人冷下来非常的好看呢。 反观砚九,奚落的注视着瑶华,嘴上十分不留情面: “瑶少,倒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在旁人葬礼上拉拢人心。 我很好奇,你们从商的是不是都这么利欲熏心,按理说瑶华楼实力已经无比强劲。 倒也不至于还要看着晏阳这块肥肉。” 说着,砚九非常恶劣的笑了笑: “盯上晏阳这块肥肉也无妨,瑶华楼嘛,自古经商,商人重利。 我只是疑惑,瑶华楼想要在晏阳走到哪一步呢,是不是哪天晏阳也要跟着瑶华楼姓瑶啊。” 说到这里,砚九止声,再往下说就是禁忌的话题了。 但砚九也算是把瑶华的遮羞布全部掀开,言语中透着一股疯。
第112章 盒子里的照片 众人为砚九的话震颤,砚九这是真敢说。 大家都以为瑶华会恼羞成怒,然而瑶华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在他刚来晏阳时,还真没想到,当初那个尚京附属品一样的青年会是眼前这副样子。 最初,他全然没把砚九放在心上,他甚至无所谓在想砚九又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呢? 现在貌似事情有了反转。 砚九看似脆弱易折的躯壳下,有着极为锋利的灵魂。 哪怕仅仅是白家私生子,被打压,被忽视,本应该籍籍无名。 但砚九依旧张扬到一个特别显眼的位置,至少……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砚九。 甚至瑶华在心中估算,现在落在砚九身上的目光要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 但同时,瑶华认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个人的意志再怎样强烈,也无法扭转局势,特别是砚九这样一个毫无灵力的人。 这也是瑶华为什么来晏阳的原因——他想要更多的权势。 不过瑶华还没有死死钻进权势的牛角尖中,他还是算是游刃有余。 朝着柳锦成的棺椁鞠了一躬,瑶华此时终于真心实意了些: “锦成,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最潇洒也是最风流的那个。 希望来生你能脱离家族桎梏,最好去当一名游者,四海为家,好好热爱自由。” 这是瑶华对柳锦成发自肺腑的祝愿。 在瑶华的认知中,柳锦成应当是自由自在的,柳锦成性子底色是无拘无束,自由热烈的。 当时瑶华听闻柳锦成和白行鸢联姻,白行鸢翻墙跑掉时,他觉得这事应该是柳锦成做出来的。 瑶华对于柳锦成这个人分外的不理解。 柳锦成本性风流,却不下流。 对什么美人好像都是那个样子,看似热烈,其实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柳锦成信奉自由千金不换,但他好像从未真正自由,就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 像是在等一个人,在等一件事,所以只能留在原地。 瑶华是真心实意的祝愿柳锦成来生自由。 对着棺椁长鞠一躬,瑶华转身离开。 另一边,刚刚因为多嘴,被尚京用匕首在脸上划开一口子那人正用手捂着脸,断断续续的喘气哀嚎。 砚九慢悠悠走到那人身前,轻声问道:“你还不走吗?要在这碍眼?” 闻言,那人忽然终于反应过来,抬腿就要跑。 “等等。”砚九忽然出声,他侧过身来,眼眸神秘又幽深,还带着轻飘飘的恶意: “出门时小心点,外面风大,别刮到你头上什么东西,顺便给你开个瓢。” 对于砚九的话,并没有什么人在意,大家认为砚九只是为人恶毒,嘴巴坏了一些。 却不曾想,门口很快就传来一声倒地声。 就在那人刚刚出门之际,外面忽然狂风大作,不知哪里的瓦片被吹了起来,直接砸到那人头上。 那人果真被开了瓢。 众人:“……”大家看向砚九的眼神充满怪异。 只有尚京轻笑出声,砚九还真是睚眦必报呢。 …… 瑶华走后,陆陆续续好多人都走了,留下继续被尚京拿着刀划脸吗? 最后留下来的是真与柳锦成私交不错的,真心想送柳锦成最后一程的。 砚九全程主持着柳锦成的出丧仪式。 其实也不用他主持,旁边有专业人士把控流程, 砚九只要站在一边就好。 整个过程中,砚九脸上无悲无喜。 他当香招先生也有几年了,周边鬼来鬼往。 他从来不认为身体的死亡是真正的终结,全然被人遗忘时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在砚九看来,死亡只是灵魂去开启下一段旅程。 砚九一直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他身边的鬼魂太多了,砚九不愿意赋予鬼魂终结的意义,而是把他们看成新生的开始。 这也是封阳教予他的,看事情要往向阳的那面看。 …… 白行简是在柳锦成出殡之后才来到柳家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盒子精致玲珑,与白行简一身西装不是非常相符。 刚踏入柳家大门,见到砚九时,白行简有些许的诧异。 随即他又一脸的了然。 拿着盒子,白行简抬步向砚九走去: “砚九,我有话和你说。” 砚九不解,白行简来柳家祭奠,来晚了不说,上来不去上柱香,反而是先找自己。 虽然不解,但砚九还是跟着白行简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见四下无人,白行简将盒子递给砚九: “之前在雅颂集会,我和柳锦成共同担任导师,我们两个被分到一个房间。 这是他忘在那个房间的木盒。” 砚九不解:“柳锦成的木盒,你不是应该给……柳老爷子吗?你给我干什么?万一那里面有什么不传之秘呢。” 白行简侧开头,躲开砚九的眼神,他面色有些别扭: “这个盒子里……和你有关……” 砚九觉得诧异,但还是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先是一些雅颂集会的成绩单,一片秋天的叶子,一切看上去平平常常,并没有什么不妥。 砚九继续向下翻去,之后…… 之后砚九的手指僵住,盒子里装着他的照片。 照片不多,但是包含了很多个时刻的砚九。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和清安在长廊里聊天的、撑着下巴神游的…… 甚至还有和尚京在路边摊吃饭的…… 每张照片五官抓拍的并非多么好看,但是砚九的神韵、砚九的淡漠、砚九的笑容都被拍到了。 这是充满情意的照片。
第113章 心眼不好使 其实,砚九知道柳锦成喜欢自己的。 但喜欢也分深浅,浅浅的喜欢是生活的调味剂,会让人愉悦。 砚九总是认为随着时间流逝,柳锦成会遇到他真正喜欢的人。 但如今木盒摊开在面前,砚九无法回避,他觉得柳锦成情意之深重,甚至让自己觉得愧疚。 这时,白行简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可惜: “我有想过是要把木盒给你,还是要把木盒烧掉。 人已死,烧得干干净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对谁都好。 但我觉得柳锦成那种人真心喜欢一个人,一定是万分真心。 总觉得这情意不应该消散在火里。” 砚九合上盒子,轻声道:“谢谢你没有烧掉。” 白行简有些别扭,也有些为难: “你掺和到柳家的浑水里,前面的路不好走。 以我现在的势力帮不了你。 只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不下去了,可以找我,但我只能帮你离开晏阳,再多的我也无能为力。” 语毕,还未等砚九说些什么。 白行简已经转身离开,砚九看着白行简孤零零的背影。 忽然感觉到这世间真是人人艰难,还真是没有人一帆风顺。 他幼年时总觉得白行简众星捧月,幸福万分,现在想来白行简这一路走来,也是步履维艰。 况且白行鸢现在也离开了,剩下的路只剩白行简一个人琢磨。 砚九反观自己,身边有大白、二白,有不靠谱的师兄们,现在貌似还多了一个尚京…… 砚九发现,尚京从不刻意纠缠,但只要一回头,尚京总是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 其实砚九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他与世界牵连很多,也有很多人关心着自己。 砚九从不想为万世开太平,但是他想守护身边人的太平。 …… 白行简走在一片哀色的柳家,渐行渐远。 他从来没有想过柳锦成会死,死的如此莫名其妙。 其实白行简一直很羡慕柳锦成的,柳锦成自由、无拘无束。 生长在世家大族,却没被规矩束缚住,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是白行简想要成为的样子。 白行简从小按规矩办事,高标准要求自己,纽扣永远扣在最上面,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贪婪的多吃。 他将自己活成古板、严肃的模样。 其实这不是白行简的本性,他也只不过是想快些变强,能够保护好姐姐,有余力时他也想将砚九安置好。 只不过年年月月的浸润之下,那些古板、严肃、逐利已经融入到了白行简的血脉中,与他分割不开。 白行简偶尔会偷看柳锦成,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愫。 他知道柳锦成身上有着自己永远活不成、但向往的样子。 他也从来没想过,原来柳锦成喜欢砚九的。 果真,脱离白家,在外面自由生长的孩子,总是很讨人喜欢的吧。 有时,白行简是羡慕砚九的。 …… 回香招书屋路上,砚九路过花店。 他见门口茉莉芬芳怡人,本想带回去一盆。 这时,电话响起,是他的怨种师侄栾丘。 砚九接起电话,逗弄道:“师侄,怎么有心情给师叔打电话。” 栾丘那边没好气道: “我没闲功夫和你废话,你让我留意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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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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