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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就你这现学现编的《周易》,真把小宁忽悠住了?” “真的,特真,我快把人忽悠瘸了,”百城插好花,打开灯,下巴朝花瓶努了努,“不信?你家小宁还送了我这个呢。这百合不是大路货,是小宁养在自己店里的,珍贵得紧,足见他信我。” “从我让一枝过去花店开始,整件事都在掌控之中。”百城又道。 当初正是一枝藉买花为由,同宁念明攀谈,这才让宁念明请了百城去“看风水”。 “都春,你在担忧什么?我办事,你放心。” 店内倏然明亮,都春恰巧立于光源之下,皮肤白到可以与灯光媲美。 那光给他的长腿宽肩打下鲜明剪影,又将他的饱满额头和角度得宜的下颚线镀了层浅银色,让他显得俊美非常。 一种很邪性的美——时而热烈,枝头春闹;时而冷清,暗香疏影。 在仙界,百城见过很多貌美的同侪,但没有一位仙男仙女的颜值,能和他的朋友,花神都春,来对打。 他腹有诗书,每每看见都春这张脸,总忍不住想吟一些“碧桃千树”、“满叶红霞”、“香泛金卮”之类的词句,来刻画对方那张无双的脸。 却又觉得,一切文字在都春面前,都只是无力的点缀,都相形见绌。 百城沉浸于都春的颜值之际,后者蹙眉开口:“百城君,我是谁?你若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大可直接向我开口,做什么非要去薅小宁的羊毛?” 百城插好花,眼风瞥到书桌上自己方才写的字,故意酸他:“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护起心上人了。堂堂花神打着报恩的名义,实际上是下凡去谈恋爱。啧啧,恋爱脑可不好哟。” “有的神君倒是想恋爱脑呢!”都春也看到了那幅字。 是李太白的《秋风词》,上面写道【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他牙尖嘴利:“可惜呀,心上人跑丢了。” 百城:“……” “开个玩笑,”都春怕再说下去百城要怒了,匆忙转移话题,他手掌随意一挥,花瓶中原本含苞的百合瞬间绽放,硕大花朵如雾似霞,“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小宁?”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八字一共就两笔,一撇这不就来了。”在漫溢的清甜花香之中,百城掏出手机。 他翻到了一条刚刚发布的【觉晓花店】的招聘信息,对都春挑眉:“现在。” 作者有话说: (1)坤卦和师卦分别对应周易的第二卦和第七卦 ------ 开新单元啦,本单元花神是受,主受视角,大家不要站错 关于花神的名字怎么读,dou春,du春,都可以,看个人喜好 ------ 本单元:50%灵异,30%奇诡,10%酸甜,还有10%……看下去就知道啦
第63章 房租减半,水电全免 “小伙子,你好年轻啊,都可以当我儿子了。”觉晓花店内,百城向来面试的都春挤了挤眼睛。 他平时都已沉稳老练的形象示人,此时竟有种罕见的调皮。 都春一口唾沫哽在喉头,差点没呛出来:“……” 占尽了都春的便宜后,百城才道:“开个玩笑,我看你刚才面试时有点紧张。” 下一秒,他又变回了那个慈祥的文玩店长者,笑道:“不要怕,宁老板人很好的。” 宁嘉树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真没想到,我这招聘信息挂出去没两小时,啪!竟然天降一个……哎,你叫什么来着?” “都春,首都的都,春天的春。”男孩微微低头,礼貌地回答,没有一丝赘肉的下颌线呈现出完美角度。 他个子很高,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衬得乌眸沉沉;然而皮肤白得发亮,颧骨处却又泛着些健康的红气,一看便是荷尔蒙和胶原蛋白的共同作用。 像一株初春新绽的梅花。 “名字挺文雅的啊,”宁嘉树翻着都春的简历,随口问他,“都春,你也是电子商务专业的,怎么想到要来花店上班呢?” 都春的身份证是百城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简历也是参考宁嘉树的过往经历准备的,闻言,他继续做戏,眼珠转了两圈后长叹一声:“要不是因为穷,谁上班呢?” 宁嘉树原本以为男孩要说些什么“喜欢花草”、“吃苦耐劳”之类的片儿汤话——当初他来投奔堂哥,开口就是这套说辞,违心但好用。 毕竟没有人会对工作感兴趣,吃苦更是有违人类天性;他来花店的唯一原因,就是图个钱多事少,比他在宁骏的园艺公司风吹日晒包花材分快递,舒服多了。 没想到都春还是个耿直boy,有啥说啥,宁嘉树对都春好感度登时大增。 都春瞥到宁嘉树的复杂表情,趁热打铁:“我们专业真的不好找工作,网上那么多人讨论‘天坑专业’,却没有一个人提到电子商务。怎么,电子商务已经糊到无人吐槽了么……” 宁嘉树激动地握住都春的肩,眼神中写满“同是天涯沦落人”七个字。 他扭头向一旁的宁念明道:“哥,他挺不错的,靠谱!” “你是宁城本地人?”宁念明散瞳的眼睛一直平视前方。 他是后天致盲,眼睛睁着和普通人无异,只有细细观察,才会发现那对黑眸中,没有焦点。 都春:“嗯,家里是下面郊县的。” 宁念明接着问:“你又没有花艺经验,怎么想到要来这里应聘店员呢?这可是门技术活儿。” 宁城地处江南,富庶安逸,郊县也多是小康之家。宁城土著的生活压力更没那么大,即使找不到工作,也更倾向于在家里躺平,准备考公考编。像都春这样出门找工作的年轻人,着实不多。 都春明白了宁念明的意思,目光在他脸上转圈,根本移不开:“我穷啊。” “穷就更不应该来了,”宁念明感知不到都春对他散发出的热烈心绪,淡笑道,“我这里底薪三千,提成按销售额的10%算,只交三险,没有公积金。” 宁念明对人力资源一窍不通,还是临时抱佛脚请教了长者,按照长者教他的说。 宁嘉树额头冒汗,连忙低声阻止:“哥!这是可以说的吗?你别太直不弄咚(直爽),万一他不乐意怎么办?” 话音未落,都春就说道:“我可以。” 见宁念明若有所思,都春以为是自己答应得太快了,引得对方怀疑,连忙补充道:“当店员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每天都干,可以让我没时间花钱。” “哈哈哈哈哈!”这话把宁嘉树逗得不行。 宁念明表面笑容不减,却趁几人不备,牵了牵长者的袖子。 这是他和长者约定的暗号——如若面试者合他眼缘,就以袖子为暗号,由长者出面为其测算八字。 百城接收到指令,装模作样地从宁嘉树手里接过简历看了片刻,问道:“都同学,我看你是94年生人,方便告诉我具体日期和出生时刻吗?你目前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终于演到了熟悉的剧本,都春按照方才排练好的戏份,眼睛微微眯起,惊异又不满:“应聘一个花店店员而已,又不是考公务员政审,怎么还查起户口了?” “你别误会,宁老板他的眼睛……”百城配合着他的表演。 见宁念明并不在意,他放低声音:“他的眼睛不太好,想找一个靠得住、能长时间在花店干下去的店员。而且店员最好是同龄人,这样和宁老板能多一些共同语言。” “要求这么多吗?”都春歪头蹙眉,控制好表情后看着门口,似乎随时准备走。 顿了顿,他欲擒故纵地开了口:“我是1994年2月11号,大年初二出生的,你们可以看我身份证。具体的时间不知道,谁还记得这个。” 在谎言里加一些常识,谎言会显得更加真实。 欲擒故纵的关键在于“擒”。都春继续摆出一副欲言又止、很好拿捏的模样,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我爸妈是郊县的农民,在乡下种田,我一个人在市区租房子住,这个月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连房租钱都出不起了……” 穷人最不缺的就是无用的自尊心。宁念明以为都春被戳到了痛处,说了句“抱歉”。 长者掐指算了须臾,却面露满意之色。他示意都春稍等片刻,将宁念明和宁嘉树拉进花店里间。 “94年2月11日,甲戊年丙寅月戊辰日,纯阳之日。”百城开门见山,“再合适不过。” 宁嘉树攒不住话,脱口而出道:“柏叔,意思是这小子能破我哥的孤阴煞?” “何止?”百城略显夸张地颔首,“他又是出生在立春之后,阳气极旺。” “哥,我听我爸妈说,出生在冬末春初的人,脾气特别好。”宁嘉树只想尽快给花店招到新店员,不耽误自己去京州上培训班,也给宁念明上眼药,“都春看起来不是那种夹生的人(爱计较的人)。” 好一会儿,宁念明才道:“我也对他挺满意的。” 他吸吸鼻子——方才在都春身上,他闻到一股梅香。 普通的梅花香气清幽,文人墨客口中的“暗香”是也,但这丝香味却不一样,透着些甜,像花瓣被糖渍过。 香味似曾相识。 宁念明想起童年父母还在、自己眼睛还没问题时,家里花园里养的一株梅树。那梅树已经有几百年的寿命,灵得很,每年飞雪迎春之际,必定绽出洁白花朵,让雪花也惭愧低头,恨自己输了一段香。 就是那股清甜的味道! 宁念明觉得自己和都春之间的确有缘。 百城:“现在还有个问题,都春的生辰八字没有问题,还得他留在你身边,破孤阴煞的‘孤’。” 宁嘉树突然想到了什么,灵光乍现:“柏叔,您刚才可听到都春说——” “我们俩想到一起去了,”百城掷给宁嘉树一个会意的笑容,接着对宁念明道,“二位若是放心我,我今日可将都春留下。” 宁念明立即点头。 三人出了里间,百城见都春摸摸兰花,又嗅嗅百合,颇有几分将花店当成自己家的意思,继续演戏道:“都同学,我看你有侍弄花草的天赋。” 都春立刻直起腰:“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对花草一窍不通,就随便看看。” “没有人天生就是养花人,”百城意味深长地乜斜了宁念明一眼,又向都春道,“小都,既然你什么都不会,你可愿降薪留在花店,做个小学徒?” “柏叔!”宁嘉树慌了,“二胡了(昏头了)?降薪?这是把人往外赶啊?” 百城声色未变:“小都,你方才不是说要打工赚房租吗?正好宁老板这家花店有空房,就在别墅二楼,你可愿搬到这里居住?” 都春故作吃惊:“啊?” 百城循循善诱:“宁城市区的出租房什么情况,大家都晓得,全是脏乱差的回迁房,动不动马桶堵了,空调坏了,还被二房东抬了价;你在市区跑断两条腿,也不可能找到像花神堂这边儿这么好的环境,何况,这还是间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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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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