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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唐皊安红着脸放开了揪着白芜莳后领的手,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睁开眼看了看被他吻得水光潋滟的双唇。 “够,够了吗?”唐皊安轻声问道。 “呵......” 猛然间,唐皊安的身子猝不及防被向上一提,白芜莳将他一把抱紧怀中,身子向后一仰两人双双倒在了被褥之中。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绵密的痛感,唐皊安一惊:“你,你别咬!......”随后腰间一凉,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服被身后人熟练地掀开,一只手隔着绷带从后腰一直摸索到了小腹。 “你身上有多少处伤疤,等伤好了,我们就疯多少次。”白芜莳的手不轻不重地抚过每一寸被纱布包裹着的地方,他好像觉得这还不够,又在唐皊安耳垂上轻轻一咬,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再加一次。” “哥,哥哥我错了,你别闹了,噗,好痒......”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结痂时候最是难耐,又被白芜莳的手指划过,唐皊安连忙按住那只胡闹的手翻了个身面对着白芜莳再次吻了上去。 舌尖牵出银丝,唐皊安眯眼舔了舔唇道:“好,等伤好了,你要我多少次都可以,最好让我做到这辈子只记得你,没了你就不行,看不到你就发疯,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有你。” “阿皊你......”白芜莳被亲得有些发懵,唐皊安和以前好像又不太一样了,一直氤氲在他眉眼间的那团黑气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眼角本就下垂,平日里总是板着张脸,将那对好看的杏眼拉长,变得毫无生气。如今烟消云散,笑起来的人是一只小鹿,白芜莳在那对茶色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一尊埋在雪地里的冰雕心口多了条裂痕,冰雪从这里开始正在一点一点融化,脚下是绿色的嫩芽。 “在铜镜里没有受伤吗?”白芜莳把唐皊安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确认没添新伤后这才放心。二人在院中闲庭信步,腊梅花开正好,迎着暖阳,花瓣上残留的白雪闪闪发光。 “怎么没受伤?”唐皊安指了指心口,“这里都是伤,大夫什么时候才能把我这治好?” 白芜莳轻笑出声,忽而从袖中捉出唐皊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从前旁人伤你种种,我没法替你受过,但愿往后所有苦难我都能替你挡下。阿皊,心口要是疼了,就想着我,想着我就不疼了。” 他握着唐皊安的那只手正是留下了烙印的那只,虽然已经结痂,但烫伤的那块皮肤变得粗糙不堪,磨在掌心,痒痒的。 唐皊安牵起他的手在手背印上一吻:“铜镜合上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向来掌管着别人的生死,可自己的命却又不再自己手里。只有这次,终于能自己决定生死,可我还是怕了。好在那些青灯鬼魂没有伤我,铜镜合上后就都消散了,只剩下镜花水月。” “你在害怕什么?”白芜莳静静看着少年。 “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皊安没有告诉白芜莳自己在铜镜中又经历了一遍唐府大火的那天。 那天他亲眼看见白芜莳被火浪裹挟着跌进小巷中,大火顷刻间吞没了他。那人艰难从火海中站起,想冲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他朝前奋力伸着手,嘴里喊的是唐皊安的名字。 不过须臾就被活活烧死在火光中。 灰烬飘落在少年脚边,幻化成一朵小小的白色莲花。唐皊安眼睁睁看着白芜莳的尸体被烧成了灰,那些粉末在空中盘旋飞舞,随后慢慢聚拢成人形,又变回了那人的样子。 空气被火炙烤得扭曲变形,唐皊安亲眼看见了白芜莳的死而复生,不过须臾间。重生的白芜莳并未发现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他兀自还在喊着唐皊安的名字。这一次他冲出了火海,飞奔向唐皊安。 “阿皊!快走!” 镜中的少年双瞳骤缩,那人眼看就要拉住自己的手,少年落荒而逃。脚下踩过的每处地方都落下一朵莲花,白莲所经之地山崩地裂,身后的幻象一点点坍塌。唐皊安感觉有人在努力够着自己身后的衣摆,匆忙间回头看去,白芜莳的脸却近在咫尺。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这里是九泉乡,我已经死了,是你害死的我。” “你要去哪里?你还能往哪逃?唐皊安,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 镜中的白芜莳双目狠戾,指尖擦过唐皊安的袍袖,顿时燃起火焰。 “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还骗了我多少!” ...... 唐皊安从未跑得如此狼狈,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从铜镜中跑出去的,只记得刚一出去就一头栽倒在筠桦怀里,后者好像早就料到般大袖一挥,身后的火光瞬间湮灭。 “唐皊安,唐公子,你的心结,又还有多久才能解开呢?”
第86章 花开 “嗯,已经不烫了,我陪你在这再呆两天吧。”唐皊安用额头抵着白芜莳前额,停了好一会儿直到后者忍不住要亲上去才挪开。 “就两天吗?你又要去哪?”白芜莳撇着嘴角扯了扯少年的袖口。 唐皊安没忍住上扬的嘴角,任由那人继续装着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说道:“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呆在你身边,安心吧。”他既而话锋一转,“等你病好了,也该启程了。” 北疆也飘起了雪花,连续下了四天四夜的雪覆盖住了整个莽原。说来也巧,转天忽而就放晴了。 穿着墨绿长袍的男子端了把摇椅坐在帐外闭目养神,手里捏着一串菩提,脚边安静趴着只白色小兽,分不清是狼还是狗。不远处的茫茫雪原上,一人正骑马奔来。 “吁——”来人翻身下马,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兔毛上还滴着未干涸的血水。白色小兽似是闻到了血腥味,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猛然竖了起来。 “溓兄,这天寒地冻,坐在外面别又着了风寒。” “无妨。”坐在摇椅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一双无神的眼珠看向来人,视线一点点又聚焦到了他手中的猎物,不禁双眉微蹙。“你上哪去了?” “出去散散心,我闲不住的。”江祁言随手把兔子丢到一边,那小兽早已蓄势待发,嗷呜一声扑上去撕咬住野兔的尸体。 江祁言就地坐在了帐门口的毛毯上,拿起顾溓脚边的酒坛仰脖猛灌了两口。从白崖山去莽原的这一路上,他看到的景色都是白茫茫一片,今日难得放晴,总算是能看清远处的山峦了。北国风疾,吹起满原白雪,像飞沙一样飘在空中。 少年人神色平静,黑色瞳孔透进阳光,微微晃动了一下,折射在上面的光点稍纵即逝。 “信,送出去了吗?” “嗯,算算时日,也该送到了。”顾溓脚尖轻轻点地,摇椅一前一后慢慢晃动着,男人脸上已经瘦脱了象,此刻宛若一根腐朽的枯木般毫无生气。 江祁言迎着阳光看向顾溓的脸,眼眶深陷,眼珠也仿佛是一潭死水,混沌不堪。后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眼球机械地滚动起来。 “你这段时间不好受吧?” 顾溓莞尔:“没什么好不好受的,我从来都是如此。倒是你,沾了一身的风雪,如今不也这般落魄?” 江祁言不语,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看着那小兽拖着野兔尸体朝帐后走去,一步三回头的不知道在提防些什么,身后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血迹。 他似乎看见了那时谢修安拎着柯丞的人头走向白崖山顶的样子,脚下应该也是一路血迹斑斑。他回头的时候又在防着谁呢? 也许他更希望让别人看到,他的剑清清白白,从来只斩有罪之人。 可回头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 白芜莳盯着正蹲在院子里给自己煎药的唐皊安都快把人盯化了。明明伤得更重的是小少爷,可那位爷偏让他老老实实呆在床上。 “阿皊~”唐皊安一扭头就看见白芜莳侧着身子撑头趴在床上冲他笑,他领口大敞,拴着银牌的红绳在紧实的胸膛前轻轻晃着。 “怎么了?” “我难受。” “哪不舒服?” “这里。”白芜莳舔了舔唇,他还哑着嗓子,低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叫着阿皊,后者只觉胸口一阵刺挠。 然后狡猾的大夫看着院子里的少年突然变得手忙脚乱,两眼笑成了弯月牙。 “我只是不会做饭而已,熬个药汤不在话下。喂,你慢点喝。” “嘶.....好烫”白芜莳刚接过药碗嘴就凑了上去,被烫了个结结实实。 唐皊安扶额道:“不是说了让你放凉了喝?又没人跟你抢,怎么有人这么爱喝药啊?” “呼.....这不因为是你亲自给我熬的嘛。” “苦吗?” “苦。” “那你......嘶!” 湿滑的东西猝不及防从侧颈划过,唐皊安浑身一颤,白芜莳的舌尖还带着药水滚烫的温度,舔过之处又酥又麻,末了那人好像不过瘾似的又咬了口。 “吃了糖就不苦了。” “......” 若是从前,唐皊安此时已然将耍流氓的某人扇飞,可如今看着那人的脸,眉峰如山,目若朗星,丹唇外朗,扬起的嘴角边总是挂着颗梨涡,黑色瞳孔里倒映着的都是自己的模样。 唐皊安忍不住又凑近了些瞧,自己的身影被包裹在那小小一方天地中,殊不知他的眼里此刻也都是白芜莳。 “小少爷,看什么呢?”白芜莳眼里流光闪动。 唐皊安笑道:“照镜子。” 这段日子白芜莳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刚重逢那会儿才到下巴,如今都快垂到锁骨边了。唐皊安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上去,指尖穿过发梢,脑海中想象着白芜莳束起马尾的样子。 明明这张脸从未变过,但为何自己越来越喜欢得紧。 唐皊安搭在白芜莳背上摩挲着他发尾的手忽而一顿。 没有人告诉过他何为喜欢,除了白芜莳在他耳畔日复一日对他呢喃着的倾心。他自认为自己这副身躯早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傀儡,甚至破败到不会有人来提线操控他。 直到大雪将至,有人把他收进了温暖木匣中,在他身侧点亮了一盏烛灯,随后伏案为他织起新衣。 “你穿粉色更好看。” “人生酸甜苦辣,总要都尝尝吧。” “我喜欢看你笑。” ......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他越来越像了,就连看着他笑的时候嘴角都想上扬。 这就是喜欢吗? 又或许,已经喜欢了很久,很久...... 大雪压弯了梅树,树梢轻颤,簌簌两声抖落一层白雪,露出了嫩黄的花瓣。 唐皊安转头看向门外的梅花,牵起白芜莳的手就往外走。“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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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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