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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芜莳别的不缺,就缺个守护神,全靠命硬活到了现在,从小没爹没娘,长大了也没家,您大发慈悲显显灵,看在我这么多年日日夜夜对着月亮虔诚祷告的份儿上,也保佑一下我吧。” 月神依旧静若玉雕,没有一丝生气。 白芜莳有些沮丧,垂着脑袋闷闷不乐,明明神灵近在咫尺,他却依旧像从前那样空对着月亮说话,永远得不到回应。 “白芜莳。”唐皊安突然叫了声他的名字,他抬起头,随后被少年捧着两颊吻上前额。 月色没有声音,但也慷慨了一回。宽大的白色衣袖从白芜莳两肩垂下,唐皊安的唇在他眉心停留了许久,他不由自主收紧了掐着唐皊安细腰的双手,喉结蠢蠢欲动。唐皊安被掐得有些疼了才放开手去推搡白芜莳的手臂,后者眼神怏怏,作势想要抱起他。 唐皊安闷哼一声,微微用力擒住了白芜莳的双腕,而后哑然失笑。“心诚则灵。” “我心很诚啊,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白芜莳委屈道。 “那便足够了。”唐皊安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抢先一步吻了上去,白芜莳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想要侵占回去,少年又顽劣地匆匆推开了他。 “你又欺负我…”白芜莳欲哭无泪,唐皊安眼角含笑勾了勾他的下巴。 “哥哥,我也没有守护神,因为我就是守护神,我是你的守护神。”
第111章 守乡人的执念 “唔……” 白芜莳不管不顾地把唐皊安压在玉棺边上亲,哪还管什么亵渎不亵渎,他的月神从来都只有唐皊安一个人,他要守的也只有唐皊安这一处温柔乡。 脚下花海缓慢沉浮着,就在快要溺死时,唐皊安终于悬崖勒马把理智从崩坏边缘扯了回来。“好,好了好了,别闹了。” “我没有闹。”白芜莳两手撑着棺盖将人圈在双臂间,眼中莫名燃着一股邪火,素来朗俊温和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了有些疯狂的表情。 “还是得去找依芏问清楚,我总觉得她另有打算,不知道依兰的事情她是否已经知晓,反正,我一直都欠他一条命,她想怎么罚我都是我应得的。还有钨民阙那边,唐鸿渐肯定已经四处搜查我们的下落了,就算是死,他铲平整个莽原也要找到我的尸体才能安心,我现在有些担心他会先一步去找顾溓的麻烦,事不宜迟,得赶在他的走狗到那之前唔……” 白芜莳烦躁地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在唐皊安惊愕的目光中再次欺身压上,唐皊安的腰直接把棺盖撞开了一条缝,霎时间,寒气喷涌而出,饶是唐皊安耐寒也被冻得浑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嘶”他倒吸了口凉气,狠狠咬了口白芜莳的下唇,后者吃痛终于松开了他,唐皊安趁机弯腰从他臂弯里逃了出来,心有余悸地重新扶正棺盖。 “你怎么了?”正要回过神教训人,猛地看见白芜莳眼眶通红斜倚在白玉棺边,唐皊安心头一震。 白芜莳抬起一只手揪住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银牌赫然迸发出耀眼白光,把唐皊安的胸口也烫得一疼。 “老白?!”他心急如焚地冲过去抱住了发抖的白芜莳,没想到那人的身体竟冷得骇人。唐皊安见白芜莳一直弯腰低着头,心急如焚地捧起了他的脸,就见白芜莳的脸颊上一闪而过好像浮现出了一个红色印记,又转瞬即逝。唐皊安瞪大双眼仔细盯着,终于在刹那间捕捉到了一个红色的月牙弯,他神色一怔,刚要开口就被白芜莳双手握着脖子又狠狠亲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又疯又乱,几乎是双唇相贴的瞬间,唐皊安感觉有甜腥味在口腔中爆开,他惶恐地看着白芜莳近在咫尺的脸,那人脸上的印记越来越明显,渐渐的,一条粗糙红线出现在了白芜莳的脸中央,他的左脸颊上也逐渐浮现出了方才未能仔细看清的红月牙。唐皊安无处可躲,只能承受着白芜莳几近癫狂的索取,他不知道他突然在害怕什么,他能感受到这个吻除了暴乱,还掺杂了强烈的不安。 白芜莳重重揉捻着唐皊安的唇瓣,漆黑暗沉的眼眸直勾勾向下盯着他红肿的双唇,唇齿仍在细细密密撕磨着。两人都未察觉到,就在白芜莳发疯时,整座冰窟内的望乡白花不知怎的也随之躁动起来,白色花瓣被无形的风压迫着,吹得东倒西歪。 唐皊安被吻得就要喘不过气,白芜莳揽着他的腰不断往下压倒,少年几乎就快要整个背贴在棺盖上,他有些绝望地侧目望向棺内,月神的脸近在咫尺,不知是不是错觉,唐皊安总感觉她的神情变得愁云惨淡。 “不要自戕….不要自戕….”白芜莳亲着亲着忽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唐皊安吃力地睁开眼看他,不知何时,他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神色和月神一样哀伤,在唐皊安眼中莫名有些生疏,他随即听见四面八方传来了各种各样空灵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喊着和白芜莳一样的话语。 “不要自戕——不要自戕——不要自戕…..” 一条血线顺着唐皊安唇角滑落,滴在棺盖中央,正好流进了放着白玉月牙的凹槽里,与此同时,周遭声音忽然间停下了,冰窟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缠绵在两人唇齿间的细腻水声还在回荡。 白芜莳尝到了浓郁血腥气,双瞳一震,瞬间清醒了过来,脸上印记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头看了看不禁骇然,唐皊安彻底被自己压倒在白玉棺上,大敞的衣领被揉变了形,露出皎洁的胸脯,少年泫然欲泣,双唇又红又肿,嘴角有一条淡淡的血痕,下唇还在往外渗着小血珠。他鬼使神差地低头舔了一下,大脑终于恢复清明,开始慌了起来。 “阿,阿皊阿皊阿皊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我刚刚怎么了,突然不受控制就…….你,你你疼吗?我我我给你打回来…” 唐皊安自暴自弃地仰躺在棺盖上缓了良久,他周身沐浴着月光,白得都快要变透明了,两只眼睛还失神地望着天,白芜莳吓得鼻底一酸哭出了声。 “……还没死,别哭丧。”唐皊安没好气地扶着腰坐了起来,刚想站下来又被白芜莳一扑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心有余悸看着白芜莳,手抵住了那人肩头:“….吃不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芜莳不安地观察着少年的神情,直到唐皊安慢慢放下手他才松了口气,小少爷随后问道:“方才你脸上的是什么图纹?” “啊?那个,我也不知道。”白芜莳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唐皊安唇瓣上的裂口,将还未干涸的血渍一并抹去。“那个图纹,我在梦里也看见了。” “嗯?” “刚才心口突然很疼,觉得如果再不抱你,你就要消失了……”白芜莳说着说着又皱起了眉,心口突突直跳,仿佛有人拿着针在不断扎。 唐皊安低头去看脚下的白花,动荡之后的花海又归于平静,望乡花收拢了花瓣,安静地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他沉吟片刻后道:“可能你在梦中看到的,就是守乡人,那些图纹说不定也是被一直抑制着,所以在靠近月神尊体时反应才格外强烈。” “那我为什么要这么…亲你”白芜莳看着唐皊安红肿的唇又陷入了沉思。 “我也不清楚,守乡人从不会亵渎神明。” 白芜莳摇了摇头道:“我以前也不会亲这么重的,只是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月神要自戕了,我就莫名其妙不受控制地想……” 就在这时,门外两个长孙氏壮汉被方才的动静惊到,已经先后钻进了冰窟,刚一抬头就看见两个大逆不道的年轻人正衣衫不整地靠在月神棺椁前欲行苟且,其中一人暴喝一声冲了过去,单手拎起白芜莳后领像提狼崽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大胆!你怎敢亵渎月神后人!” 另一名壮汉急得蹦出了两句族语,说了什么两人都没听懂,但看那架势估计也是不堪入耳。他对着白芜莳指指点点了一番,随后几乎是抱着把唐皊安从棺椁上弄了下来,白芜莳脏话都憋到嗓子眼了,被身后壮汉狠狠敲了下后脑勺,顿时呜咽一声抱头蹲在地上连连喊冤。 “唐公子,没事吧?方才怎么了这么大动静?”在确认唐皊安安然无恙后壮汉终于放开了白芜莳,后者一个箭步窜到了小少爷身后,满脸委屈瞪着长孙氏。 唐皊安扶额,心想着这一晚神也亵渎完了,面子也丢光了,自己迟早被白芜莳霍霍得身败名裂。 身后人颤巍巍伸手扯住了自己的衣袖,唐皊安眼角不禁一阵狂跳。 哦不,已经身败名裂了。 “无妨,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两位长孙氏面面相觑,唐皊安面不改色心不跳,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发。 “那您的嘴…怎么了?” “这里地势不平,脚下没踩稳,磕的。” 白芜莳听得一愣一愣的,见少年一板一眼地扯着谎,忍不住捂嘴偷笑了笑。 “嗷!——”然后就被小少爷用后脚跟狠狠踩住了脚尖。 “咳,既然唐公子已经见过外祖了,差不多也该回了吧,月神尊体需要安息,不宜被打扰太久。”长孙氏见两人在冰窟中已经呆了许久,便隐晦地下了逐客令。 唐皊安点了点头,临行前悄悄退到棺椁边拿走了白玉月牙,随后二人在长孙氏的带领下在裂谷山洞内又绕行了许久,终于重见天日。 “唐少爷,依芏长老让您有空的话还是去见她一面,她有话要和你说。” 长孙氏见唐皊安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连忙叫住了人。唐皊安转身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等我把手头事情处理干净就去。” 白芜莳一怔:“你要去干嘛?” 唐皊安问长孙氏要来了佩剑,在手中掂了掂,又拔出鞘迎着月色上下打量着剑锋,随后长剑入鞘,他淡然笑了笑:“找人算账。” 问长孙氏要了两匹快马来,唐皊安领着白芜莳马不停蹄地朝着钨民阙赶去,起初白芜莳不明所以,小少爷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但当他侧头望见唐皊安脸上狰狞的笑意时,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 白芜莳迎着风喊道:“唐皊安!” 唐皊安瞥了眼他,没再多言,挥鞭抽痛胯下骏马,朝着黑压压的城池飞奔而去。 “喂……你该不会是想…..” 白芜莳不知道少年究竟在想什么,他左耳的银穗在风中舞得心惊肉跳,疾驰的身影快入一道白色闪电,青草地上被踏出一串尘埃。 鬼魅昼伏夜出,凄冷的月光反而为他们加以护持,白芜莳心中惴惴难安,隐隐觉得今晚一定很难熬。 他们沿着裂谷一路向前,身旁便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马再次跌落深渊。白芜莳心有余悸,不敢再侧头去看,一双眼盯紧了唐皊安的背影。不远处便是噩梦的终点,他似乎隐约听见了唐皊安清悦的笑声从耳畔的风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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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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