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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图刚出来,琅老爷和琅夫人就迎了过来,琅夫人看见莫图鲜血淋漓的手担心至极。 一旁有仆人拿来绷带为莫图处理了伤口,他笑了笑道:“我没事。”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今日你说的那个神医……如何?肯来吗?”琅老爷皱眉问道。 莫图眼神一凝,暗中握紧了拳:“我明日就带他来。” 离开琅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莫图一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垂下的手隐隐有些刺痛,他抬手看了看,果然,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了点血,盯了两秒,默然垂下。 “你打算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莫图突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魏山南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树后响起:“琅歌还好吗?” “好不好,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莫图的声音听起来很冷。 树后,蓝色袍袖被风吹起,魏山南没有出来,他说:“这几日忙,没空去……” “你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啊,她都这样了也没见你来看看。”莫图语调愈发冰冷。 树后那人半晌没有开口,过了许久,才传出声音,魏山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但愿你们大婚之前她能好起来吧。” “你什么意思?”莫图猛然转身。 落叶满地,被风卷起,树下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会儿,转身踩着碎叶离开了。 白芜莳一直没有睡着,于是夜深之后,为了不打扰到唐皊安,他独自一人在茶馆大厅中点了盏烛灯看着这些日子自己整理出来的药方,忽然,胸口处隐隐传来光亮,他低头一看,出,将银牌拎出,果不其然,银牌在一点点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真奇怪……为什么非得死一个呢?”白芜莳看着银牌嘟囔着。 诚然,自从拿到银牌后他始终没有搞明白过,还有,月神究竟是和人,他也不清楚。 “唉,明日再问问小少爷吧。”他默默将银牌又塞了回去,低头继续翻弄着书卷。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不知为何突然缓缓打开,吱呀声惊动了白芜莳,他抬头看去,屋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今天没锁门吗?”这么想着,白芜莳缓缓站起身准备走过去将门关好。 忽然,烛火摇曳,门外一阵寒风吹进,灯光晃动,下一秒,大厅中陷入了一片黑暗。烛灯被吹灭了。 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黑暗,白芜莳险些撞上桌角,过了一会儿,才借着月色稍微看清了周围。 茶馆门随风轻轻晃动着,一只野猫从门前路过,向内张望了一眼,又迅速窜走。白芜莳挠了挠头,无奈地走过去想将烛灯重新点上。 正当他端起烛灯时,一阵疾风袭来,直逼他的腰间。白芜莳猛然警觉,一个侧身闪开,只见一道黑影正朝他扑来,那黑影一伸手拽住了他腰间别着的月牙面具,看样子是想将它扯下。 白芜莳眼疾手快一掌劈下正中黑影手腕,那人吃痛将手松开,他趁机一闪身窜出几步,站定后回身看去。 来人隐在角落的黑暗中,一动不动,静静向白芜莳看来,他全脸被一块黑纱遮住,看不清,身上却穿着茶馆小二的衣服。 僵持了没几秒,那黑影又突然向前窜出,扑向白芜莳。白芜莳侧身飞起一脚向那人踢去,黑影弯腰躲过,顺势又扯住了面具。 白芜莳一惊,眼看面具就要被扯下,他一把抓住了那人手腕,低声问道:“小月牙?” 看黑影身形确似少年,这少年手上明显一抖,随即冲着白芜莳的胸口就是一拳,白芜莳闪身避开,手依旧抓着少年的手腕,他发现少年的手腕很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你是小月牙对不对”他又问道。 少年不答,挥起一拳打向白芜莳面门,接着又是一脚踢去,白芜莳只得放手闪躲,那少年脱身之后飞身闪出茶馆,白芜莳紧随其后追出。 少年三步两步飞身窜上房顶朝着镇子口逃去。 “靠!怎么一个个都爱往屋顶跑!”白芜莳边追边骂道,既而也跃了上去。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脚下跑得更快了。 “等等!”白芜莳喊道,少年却并不理会他,只跑得飞快。 白芜莳心中一片焦急,反手一根银针刺出,那少年仿佛有所察觉,侧身闪躲,脚下却一个不稳险些从房上摔下。 银针飞过,虽没刺中,但挑开了少年头上的黑纱,他慌忙抬手捂住,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借着月光,白芜莳抬头朝少年看去。那双眼正警惕地看着他,两道墨眉紧蹙,杀意更盛。 白芜莳发现,少年的左眼角好像画着什么花纹。 未等他反应过来,那少年已经回过身去纵身跳下。 “喂!”白芜莳喊道,待到再追上去时已晚了一步,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 白芜莳悻悻咬着牙,叉腰站在房顶向四处看了看,再也没看见那少年,既而低头将月牙面具又系紧了些。 “早晚会找到你。” …… 莫图可没耐心等到傍晚,翌日吃罢午饭,便来茶馆找白芜莳了。 白芜莳倒也不介意,毕竟他家小少爷都同意了,早去晚去也无大碍。 马车停在琅府门口,琅老爷和琅夫人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白芜莳今日穿着那件墨蓝色长衫,颈上挂着他师父留给他的佛珠,干净的短发显得身形挺拔更甚,五官硬朗,还带着三分狂气。 只是腰间的面具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一下车,琅老爷和琅夫人便迎了上来,一口一个神医地招呼着,白芜莳笑着拱手道:“鄙人不才,二位抬举了。” 这一笑,直勾得丫鬟们一阵脸红心跳。 在琅府里七拐八拐间来到了琅歌住处,一间单独的院子,里面有假山流水,花草树木样样不缺。白芜莳边走边打量着,东西是挺多,一片富丽堂皇的样子,但总是没有那间风格朴素,只有一株银杏立于院中的兰香四溢的院子看得舒服。 在一片木芙蓉中,粉裙少女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着。 “琅歌,白大夫来了。”琅老爷说道。 琅歌闻声从秋千上轻快地跳下,回过神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又见面啦白大夫。” 少女的活泼丝毫看不出她会在夜里发疯,白芜莳也笑道:“琅小姐别来无恙。” 白芜莳和琅歌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莫图本想跟着进去,却被白芜莳拦在了外面。 “问诊需要一个独处的环境。”白芜莳挑了挑眉。 “…..你要敢对她做什么,我饶不了你。”莫图咬牙切齿道。 白芜莳耸耸肩,一脸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莫图没有说话,满脸写着“你是。” 白芜莳没再理他,转身关上了门。他还是头一次进女孩儿屋,而且还是个富家千金的闺房,屋里香气黏腻,白芜莳只觉胸闷。 “还是阿皊好闻。”他想着。 蓦然瞥见床上的几根粗麻绳,甚是扎眼。 “把手伸过来。”白芜莳坐在琅歌对面,取出怀里银针和另一些看病用的小物件,他习惯性说道。 对面伸过来一只纤纤玉臂,粉袖上袒,这是独属于女子的柔嫩皓腕。白芜莳刚想伸手搭上去,顿觉不妥,扯了根细线打算给她系上。 “你去床上躺着吧。”白芜莳边忙着手上活儿边说道。 琅歌道:“不用,我不介意。” “……” “就在这儿吧。”琅歌又道。 你不介意,外面那位很介意啊! 白芜莳见琅歌扯掉了细线丢到一旁,又把藕臂伸到了他眼前,只得叹口气,伸出两指搭在琅歌腕上。 “如何?白大夫。”琅歌托腮看着白芜莳,不由眯起了眼,嘴角一扬。 白芜莳正合着眼,专心把脉:“一切无异。” 又过片刻,他道:“小姐,除却晚间,身体可还有何不适?”抬起眼,却将将好对上了琅歌的含笑眼眸,竟有股妩媚之色。 “……”白芜莳又闭上了眼。 “胸闷,心口疼,全身无力,头晕眼花。”琅歌娇声说道,身子向前倾,凑过去端详着白芜莳的脸。 “可能是没睡好。”感到一阵香气扑面而来,白芜莳睁开了眼,不为所动。 琅歌一撇嘴,身子退了回去,随即又是副乖巧的模样。 “白大夫可有心上人?”她突而问道,猝不及防。 白芜莳眼皮跳了下,道:“小姐,我在给你看病。” “我无聊的紧,你就陪我说说话吧。”琅歌嫣然一笑。 白芜莳并没有理会她,抬手撑开她眼皮看了看:“还真是没休息好,看这血丝爬的,啧啧。” 猛然间,他瞥见琅歌的嘴唇一圈泛着淡紫色,若不是凑近了细看都察觉不到,那紫色顺着下巴蔓延向下,呈茎状分布。 白芜莳只看到脖颈处便不再往下看去,他收回了手,思索起来:“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琅歌调笑道。白芜莳还是没有理会她,收拾了桌上零碎的东西,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细线。 银牌悄然从领口滑出。 他浑然不知,抬起身时,却见一只手伸了过来,捏住了胸前的银牌。 “嚯,好漂亮呀。”琅歌的语气天真可爱,白芜莳却冷冷地夺回银牌又塞了回去。 “病状我已知晓,等我回去研究研究,改日再来为小姐解毒。”白芜莳说罢扭头就走。 刚要推门,却听见琅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莲纹衣要一起穿才配,我本来走之前想让那老板娘给我和哥哥做一套,谁知她不做女服,可惜了。”她顿了顿,又道:“另一件会被谁买走呢?” 琅歌故意拖长尾音,笑意更浓,“可惜我是女儿身,穿不了。” “女扮男装未尝不可。”白芜莳侧过半张脸看着她,嘴角挂笑,眼中却是一片寒霜。 “噗嗤。”琅歌抿嘴乐着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白芜莳说道:“我会尽量赶在小姐大婚之前医好你的病。”他故意加重了“大婚”二字,说罢推门离去。 门外的众人已等候多时,琅老爷和琅夫人一下子围了过来,问道:“大夫啊,小女的病如何?” “不必担心,我这几天就回去配药,改日送来。”白芜莳说着看了眼莫图,只看了一眼便被杀气逼退了目光。 ……一点儿都不像求人办事的态度,这分明是威胁! 琅老爷和琅夫人连声道谢着送白芜莳出了琅府,本要备车把他送回去,却被白芜莳婉拒了。 “你不谢谢我?”临走前白芜莳对莫图说道。 莫图脸色阴郁,转头看也没看他一眼:“人还没治好,谢你什么?” 二人在琅府门口不欢而散,白芜莳一人慢慢悠悠晃回了茶馆,顺路还给唐皊安带了串糖葫芦,虽然唐皊安一点儿也不喜欢甜食,但白芜莳总是把他当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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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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