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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白大夫忍不住,到地方时糖葫芦就剩根签子了。 刚进门,白芜莳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唐皊安一身茶小二的打扮正俯身擦着桌子,天气虽凉,可少年早已忙出了一身汗,加上他本就耐寒,袖口被撸到了大臂之上,领口开了一大片。 他本就是少爷出身,皮肤雪白,被汗蒸出一层淡淡的粉色,白芜莳的视线顺着唐皊安手指向上看去,臂膀虽细却紧实,肌肉线条毫不夸张,明朗地恰到好处。目光落在唐皊安的领口,衣服偏大,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红线拴着的银牌随着他的动作在胸口晃荡,皮肤白得晃眼。 “白芜莳。” “白芜莳?” …… 作者有话说: 老白:有点开窍,但好像开的不多。
第20章 黄尾毒 “白芜莳!” 第三遍的呼唤白芜莳算是回过了神来,愣愣看着唐皊安,少年正撑着桌子,一脸诧异地盯着他。 “咳,我回来了。”白芜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见唐皊安放下了抹布朝自己走来,走到近前,是熟悉的兰花香。 白芜莳不由自主替唐皊安将大敞的领口合上道:“天凉,你也不怕得病。” 唐皊安抹了把汗摆手道:“不碍事,对了,琅歌怎么样?” “回屋说。”白芜莳瞥了眼周围的茶客,推着唐皊安上了楼。 关上房门,白芜莳转身道:“我没见过这种毒。” “很棘手?” 白芜莳点了点头,双眉紧锁。 唐皊安还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说道:“实在不行就别管了。” 白芜莳叹了口气,幽幽道:“小少爷,医者仁心啊。” “你整理的那些草药,都是在九重山里找到的?”唐皊安看着桌上那沓厚厚的书卷问道。 “啊,是的,有些我还不了解。” “你不是神医吗?”唐皊安调侃道。 “您可别闹了,我又不是神农,没尝过百草。”白芜莳有些头疼,没心思理会小少爷的玩笑。 脑子里回忆着琅歌的症状,突然又想到了琅歌问他的话: “白大夫可有心上人呀?” 白芜莳都半只脚跨进而立之年,说实话,没喜欢过什么人,但今日听到这个问题,他居然犹豫了。 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少年板着长脸骂他傻子的模样。 “你怎么了?”唐皊安问道。 “没事,有点头疼。”白芜莳无力说道。 唐皊安拍了拍他的肩:“那你歇会儿吧,我下去忙了。” “嗯,一会儿下来找你。”白芜莳应道。 他也是真的累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昏昏沉沉的,脸烫的不行,心也跳得快,随即取出一粒定心丸囫囵吞下,决定先眯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白芜莳恍惚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月哥哥。” “月牙哥哥,哥哥。” “你明天也会来找我玩吗?那以后呢?以后还会来吗?” “我们一起去山里吧。” 小孩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在乞求。白芜莳竟有种想张开双臂抱住他的感觉。 然后对他说:“哥哥再也不走了。” ……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夜里,白芜莳醒来时,天已全黑,但重山镇却灯火通明,他揉着一头乱毛下了楼,正瞧见唐皊安独自坐在茶馆门口发呆。 小少爷的背影有些孤单。 “干嘛呢?一个人坐这。”白芜莳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在旁边坐下。 “没事,在想莫图大婚穿啥。” “你要编能不能好好编?” “我在想见面送什么祝福。” “……” 看着小少爷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言乱语 ,白芜莳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凑过去在他耳边低低唤道:“阿——皊。” 唐皊安一愣,随即拨开眼前人:“起开!” 白芜莳浅笑着,他说:“唉,等咱去了暗间城以后,干脆就在北方住着算了,管他什么月母月娘月神的,不回去了。你说......为什么我们之间必须死一个呢?” 唐皊安皱起了眉:“问这作甚?” “你不好奇吗?你不怕死吗?” “不怕。”唐皊安答道,“月神在九泉乡。死了才能去找她。” “所以婆婆是想让死了的那个去把月神带回来?”白芜莳问道。 唐皊安点了点头:“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白芜莳又问:“那另外一个人呢?” “可能会化作月神宿体吧,毕竟她不能化形生存在阳间。我也不懂,瞎猜的。”唐皊安面无表情说着。 “婆婆为什么非要找月神啊?” “不知道。” “那月神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 “那你外公和她什么关系?”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唐皊安侧头瞪了一眼白芜莳,后者乖乖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白芜莳又说道:“现在想想婆婆这不是在害我们嘛。要是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我俩都活着就好了。” “她确实是害了我们,”唐皊安漠然说道,“其实我恨透她了。” 白芜莳无奈地笑了笑,一脸生死淡之的表情:“算啦,反正,我不会让你死的。” 蓦然间,唐皊安感觉心里被什么堵了一下,蹙着眉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白芜莳轻飘飘一句话在他心里击起千层涟漪,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明月皎皎,闹市中往来的过客未曾停留过,少年内心有一方净土,奈何思绪万千,净土中燃起了燎原之火。 白芜莳,你凭什么让我活着。 放空之时,远处忽然跌跌撞撞跑来一人,白芜莳定睛望去,心头一惊。 来人浑身带血,乌发凌乱,每一脚踩在地上都带着不深不浅的血印,一路跑来触目惊心。 白芜莳看见那在风中抖动的淡蓝衣袖,几乎是和唐皊安同时喊出:“魏山南!” 魏山南浑身是血,纯净的淡蓝长袍已经被鲜红覆盖,在看清唐皊安和白芜莳后,他顿时虚脱,脚下一软栽倒在地。屋外的动静使得茶客们纷纷探出头来,街上行人也驻足回头。 “啊!小魏老板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血….好多血!” 众人围成一团,白芜莳和唐皊安将魏山南架起,唐皊安吼道:“让开!” 人性有劣根,庶民爱凑热闹,情理之中,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第一排让开了第二排又探着脑袋凑近,魏山南还在痛苦呻吟,唐皊安实在忍无可忍,周身忽然爆开一股杀气。 “让开。”清冷的声音带着刻不容缓的威严,周遭围观者上一秒还在七嘴八舌地谈论,下一秒便被唐皊安的眼神震慑,后背一股寒意,畏畏缩缩退到一边,让出一条道路。 唐皊安和白芜莳快步扶着魏山南进了茶馆,一路上唐皊安周身被杀气包裹,恍惚间又是那黑夜杀人制琴的冷面少年,直到将房门关上,他仍铁青着脸。 “阿皊。”将魏山南轻放在床上后,白芜莳伸手摸住唐皊安后颈,“你的银牌又在亮了。” 被一语点醒,唐皊安眼中恢复一片清明,低头看了看胸前银牌,泛着微弱的白光。 他深吸口气走到床前:“你怎么伤成这样?” 魏山南疼得无法动弹,他断断续续地说:“手….手….手上……”说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左手,才抬到一半又软软垂了下去,而人已不省人事。 白芜莳掰开他紧握着的手,手心中是一株淡黄色小花,他脑中忽然闪过某些记忆,顿时恍然大悟。 “他去找解药了!”白芜莳惊道,随后夺门而出,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药卷。 “先别管这个了,快帮他处理伤口,血要止不住了!”唐皊安语气急促。 白芜莳见状脱了外袍,撸起袖子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囊道:“让人去打盆水来,对了,刚刚那株草,我好像记录过,你帮我找找。” 唐皊安点头,当即让小二打了水来,他摊开书卷,一页一页翻看着,果不其然,翻到一半,赫然出现了一张画着淡黄小花的纸。 “黄尾毒?”唐皊安疑惑道,“这花有毒啊,他找毒花作甚?” “不,这是解药,我没猜错的话,此花只能解一种毒,是琅歌身上的毒!”白芜莳边为魏山南上药边说道,一处伤口流血不止,他当即一针刺下,血便止住了。 “轻则内腹绞痛,重则皮肉腐烂,尸骨皆化。这不是毒药是什么?”唐皊安又问。 “以毒攻毒!”白芜莳额上蒙了层细汗,魏山南身上有许多荆棘的木刺,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其实这花我也没见过,还是听镇民们说的,但这种花除非身染奇毒,否则服下必死无疑,再者它长在九重山深处,瘴气横生的峡谷中,魏山南这个傻子一定是自己去那儿找的!” 唐皊安怔怔听着,惊道:“他怎知琅歌身染的就是奇毒?” 白芜莳忙着手上的事,头也没抬答道:“大概是知道这种症状吧,又或者,他知道琅歌是怎么染上毒的。” 魏山南脸色惨白,眼眶深陷,仅仅几日不见身形却又瘦削了一圈,难以想象他这些天是怎么一个人在深山中度过的,九重山深处…… 白芜莳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唐皊安也猛然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钨民阙?” 九重深山中,唯一能守着黑暗苟活的,只有钨民阙。 唐皊安握紧了手中书卷,咬牙道:“我去找莫图。” “别去。”白芜莳沉声道,“你跟他说了,他必然会提刀去找那个什么鹊,况且这只是我们的推测。” 唐皊安脸色难看至极,扶额坐在桌边。一阵静默后,白芜莳替魏山南处理好了伤口,给他喂了颗药丸,以便排去他在山中时积攒在体内的瘴气。 他这才长舒口气道:“好在没什么致命伤,等他醒来问问吧。一会儿我要去趟琅府,这里交给你了。” 唐皊安点了点头,看着白芜莳带着黄花披衣而去后,他的嘴角忽而不自然的向上抬了抬。 夜里,白芜莳敲响了琅府的大门,很急促。来开门的正是莫图,他刚想询问,白芜莳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烧水,我要煎药,快。”他大步流星向里走去,简直把琅府当成了自己家。 莫图本对他的态度有些不爽,不过一听到“药”字顿时双眼一亮,立刻命人去烧水备用。 不一会儿,便有个丫鬟来请,带着白芜莳去了厨房,莫图本想跟进去,却又被白芜莳推到了外面。 莫图不悦,他站在门外喊道:“你他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解药。”白芜莳随口答道,随后不再理会门外人,他可不想现在就让莫图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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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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