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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鹊淡淡然看着他,忽而站起走到他身边蹲下,假惺惺怜悯道:“魏老板啊,有时我觉得你真的活得连狗都不如。” 魏山南木讷地抬起头看着他。 楚鹊伸手在他白纸一样的脸上拍了拍说:“我答应了莫图,他可以用他的命换一个人的命,”接着他在魏山南无比僵硬的表情下又附在他耳边说道:“你猜,他会救谁呢?” “不,不要,不要…….不要!”魏山南原本僵着的身子突然开始奋力挣扎,楚鹊知趣地朝后退了退。 魏山南脖子上的青筋似要爆开一般嘶吼道:“不行!!” 楚鹊站起身,拂了拂袖子,诡异地笑着:“没用的,很快就会见分晓,我们拭目以待。” 随后他不管魏山南那撕心裂肺的求饶,转身离去,经过唐皊安时,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小少爷,日后我还要听你唱月娘传呢。” 唐皊安啐了他一口:“想得美。” “哦对了,”楚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魏山南道:“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吧?想想那根木簪。” 原本凄惨的喊叫声戛然而止,楚鹊心满意足地看着魏山南呆滞不动的身形,一挥手示意蒙面人们跟上,一行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内。 魏山南像尊雕塑般跪在原地,两行泪从脸颊上滚落,他浑然不知,仿佛是有个屏障隔开了唐皊安忍着剧痛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此刻他脑中只有方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那根木簪。
第27章 穷奇除恶 “喂!白芜莳!”莫图一把抓住了不分东西南北在山洞内横冲直撞的白芜莳,低声道:“你这样瞎闯就有用了?” “阿皊有危险!”白芜莳双目通红,过了一会儿,他才觉莫图说的不无道理,扶着石壁揉了好一会儿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莫图待他平静下来后,伸手向前指道:“你看看你乱闯闯哪儿来了?” 白芜莳听罢抬头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面前耸立着四扇铜门,门上从左到右依次刻着饕餮、混沌、穷奇、梼杌。本就不大亮堂的环境下,这四大凶兽显得异常狰狞,八只巨眼仿佛能转动般,正紧紧盯着脚下的二人。 “这里是…..”白芜莳谨慎地打量着四扇门,莫图缓缓走近刻着穷奇图案的那扇,用短剑在掌心割出一道血口,随后抬手覆在那硕大无比的凶兽头颅之上。 瞬间,一条细细的血流顺着门上的雕花纹路缓缓向下流淌,一直从穷奇的头顶流向铜铃般的眼睛,接着注入两颗眼球中。 刹那间,铜门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巨兽的低吼一般,尘烟四起,铜门缓缓向后打开,门后是一条通道,与先前石道不同,通道顶部的石壁上雕着形态各异,张牙舞爪的飞禽走兽。 白芜莳被门后传出的一股寒气冻得浑身一哆嗦,抬头却见莫图正对他招手道:“走吧。” 二人进入通道后,身后铜门自动闭合,空荡荡的空间内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莫图边走边道:“楚鹊修了这四间巨大的石室别有用处,你倒是误打误撞正好找到了紫棠门最隐秘之处,以前我碰巧发现的这里,可惜只看过饕餮和穷奇,其余两个没有来得及调查。饕餮门内存放着的是紫棠门在外烧杀抢掠得来的金银珠宝,至于穷奇,” 他停下了脚步,悄然拔出短剑。白芜莳望见前方幽幽走出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紫衣男子正笑盈盈看着他们。 “穷奇是屠宰场,专杀那些叛徒。”莫图压低了声音,但叛徒二字却铿锵有力,同时示意白芜莳停下。 “莫公子。”楚鹊挑着眉莞尔道,“怎么有闲情雅致来我这儿?哟,还穿着喜服呢?这个点,你应该正与新婚妻子翻云覆雨呢吧?” 莫图冷哼一声道:“拜你所赐,喜床还没焐热呢。” 楚鹊耸了耸肩佯装无辜,既而又看向白芜莳道:“阁下可是那位神医啊?” “不敢当。”白芜莳已观察了楚鹊好一会儿,这个男人长着一对细长丹凤眼,薄唇如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楚鹊欣然接受了白芜莳在他身上游走的目光,不急不慢地道:“奇毒能解第一次,就能解第二次,是吧小郎中?” 白芜莳陡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下一刻这个预感就应验了,楚鹊的话差点让白芜莳没忍住当场把他剥皮抽筋的冲动,“算了算时间,唐少爷也快毒发了。” “你!….”白芜莳一阵惊怒间,伸手便想让他吃几个银针,却被莫图及时拦住,他冷着脸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紧张,你我是一路人。” 楚鹊冲白芜莳微微一笑,转身朝里走去,招了招手让莫图和白芜莳跟过去。 白芜莳不明所以,啐了口道:“呸,谁跟你是一路人?” “以后你便明白了。” 幽深诡异的长道内,被一众蒙面人围护着的楚鹊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青年。 木地板被一行人踩得咯吱直响,斑驳人影映在冰冷的石壁上。 长道尽头是一间大厅,楚鹊缓缓走到大厅正中央的一把雕着凶兽穷奇的古铜色椅子前坐下,蒙面人们自动分列两边,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接着便有两个蒙面人走了出来。 椅子后放着面巨大的屏风,两个蒙面人接到指示后转到了屏风之后,一阵车轮转动声响起,紧接着屏风之后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放,放开我!” 一个两米多高的铁笼被蒙面人从屏风后推出,笼中正跪伏着一个发丝散乱的红衣女子。 莫图脱口而出喊道:“琅歌!” 笼中的琅歌如梦初醒地猛然抬起头,泪水打湿了嫁妆,脸上显得泥泞不堪,鲜红的嫁衣揉成一团,一条粗麻绳结结实实在她身上捆了五六圈。 一见到莫图,顿时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救我!莫哥哥救我!” “嘘,吵死了。”楚鹊皱起眉朝琅歌竖起食指贴在唇上,下一秒笼中之人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吓得不敢吱声。 “楚鹊,你这未免有些过分了,新婚之夜抢我妻子,从前的教训还没吃够么?”莫图提着短剑一步步向前走去,浑然不顾两旁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的蒙面人。 楚鹊忽而低着头笑了一声,再抬起头时,目中满是讥讽之意:“我接贱内回家,有何不妥了?” 话说出口,莫图和白芜莳皆是一愣,笼中琅歌身形突然扭曲起来,她一个踉跄扑到了笼边哭喊道:“不,不是的!” 莫图有些诧异地看着琅歌过激的反应,复问道:“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楚鹊将头微微仰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图道:“琅歌是我过了门的媳妇儿啊,怎么,她没跟你说过吗?” 这话简直就像个荒诞的玩笑,却还是字字砸在莫图心中,他眼角微微跳动,扭头看了眼琅歌,那是他的人,是刚和自己拜过堂的新娘,怎么转眼间成了别人的妻子? 楚鹊见他半信半疑,又说道:“我看她在青楼里怪可怜的,就把她买回来了。” “青楼?”白芜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琅歌。 莫图紧闭双唇,抬手用剑指着楚鹊道:“不许你这么羞辱她!琅歌怎会去那种地方?” “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楚鹊挥了挥手,便有两个蒙面人将锁着琅歌的铁笼车径直推到了莫图面前。 四目相对间,琅歌眼中满是惊怯,对上莫图目光的一刹那竟又匆忙避开。 “我相信你。”莫图伸出一只手搭在琅歌颤抖的肩膀上柔声安慰着。 “她恐怕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楚鹊似乎等不及了,不耐烦道:“这时候还在这假惺惺装什么可怜?整天在外花天酒地地败光了所有钱最后被迫去青楼卖身的是谁?” “闭嘴!”莫图怒喝道,突然,他感到自己抚着的那只肩膀悚然一颤,又道:“难道不是你害她成这样的 ?” “哦?”楚鹊敛起了笑容,阴着脸盯住琅歌:“大小姐,怎么学会骗人了?” “不是的,…..我没有!”琅歌只觉脊梁骨陡然生起一层寒意,她拼命向笼外挤去,莫图的那只手仿佛就是救命的稻草。 楚鹊冷眼看着她,又勾唇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当场验验她是不是处子之身啊。” 莫图咬着牙道:“好啊,若是你骗我,我……”下半句话还未说出口,他便愣住了,只见琅歌忽然连滚带爬向后退去,惊愕地扭头冲着楚鹊哭道:“别说了!” “害怕了?当初和那么多男人共享云雨之乐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我没有!…..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在害怕什么?不就是验个什么嘛,又不是吃了你。”楚鹊步步紧逼,直问得琅歌哑口无言。 白芜莳一直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这时,他心下已一片了然,走上前在莫图僵住的背上拍了下道:“瞧瞧她那吃瘪样儿,明白了吗?” “滚。”莫图心乱如麻,白芜莳识相地撤回了手,淡然看着笼中的琅歌,叹道:“姑娘,你知道骗一个杀手的下场是什么吗?” 琅歌活像只受惊的羊羔,在铁笼中抖作一团:“莫,莫哥哥,我没有….没有….相信我….” “你怎么就不信我?你信她也不信我!” 就在莫图刚准备安慰琅歌时,脑中忽地有个微弱的声音响起,那只抬起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他差点把魏山南忘了。 楚鹊好像能洞穿他的心思一般,见莫图迟疑了,立即说道:“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些事吧,你那位好兄弟之所以染上肺病,是因为小时候一直被这女人虐打,数九隆冬的大雪天,一跪就是两个时辰啊,啧,这身子能不虚么?你这可是亲手把一只小白兔送进了蛇窝啊。” “什么?”莫图倏地瞪大眼睛,质问琅歌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琅歌被他吼得呆了一秒,随即支支吾吾哭道:“魏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我怎么可能…..” “够了。”楚鹊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我可是早就摸清了琅府的所有底细,你以为魏山南他爹是怎么死的?还不是被你爹害死的。” 话一出口,众人皆愕然,楚鹊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步靠近铁笼,边走边道:“琅府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姓琅的老家伙相中了魏山南他娘,千方百计想搞到手,可最后呢?呵,什么都没有,还把人给弄死了!”他凑到琅歌耳边说:“其实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吧?所以才一直不待见魏山南。至于你为什么想杀我我就不明白了,是嫌在下老了,比不上你那俏竹马?” 琅歌脸色煞白,一把尖刀抵在她的下巴上,楚鹊又笑了起来,他问道:“你猜猜看,你的好夫君会不会杀了你?” “你怎么知道的?”莫图冷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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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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