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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鹊转过身哈哈一笑:“你忘了?紫棠门可是钨民阙的情报库啊。不过也难怪,毕竟像你这样的叛徒怎么可能知道呢?对吧,鸦青。” “鸦青?!”白芜莳震惊地看向莫图,“你是鸦青门门主?!” 莫图没有回答他,反倒是楚鹊不屑道:“他现在已经配不上门主这个称谓了,这个叛徒。老爷子特地让我来结果你的性命,今天你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九重山了,哈哈哈哈哈。” 莫图握着剑的手不住颤抖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接二连三的真相轰炸过来,他也不知道该信谁,可看着琅歌不知所措的反应,心里早已是一片死灰。 楚鹊手腕一转,极其优雅地撤走了刀,背着手笑问道:“莫公子,如何?你那死心塌地的好兄弟现在肯定伤心欲绝,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先前琅歌受伤还真不是他打的,手臂上划了道口子就满身是血啊?就算再怎么喜欢她,也请阁下多动点儿脑子,那血可都是你的好弟弟身上的。啧,那次他可惨了,看他趴在琅府门口吐得满地是血,我都心疼。” “你,你怎会知道!”琅歌失声叫道,仅这一句,昔日纯真的假象不攻自破。 莫图终于被铺天盖地的真相击垮,脑中一阵轰鸣,却见楚鹊看着他阴笑道:“我无所不知,为了杀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莫图,莫图!”白芜莳一惊,眼见莫图身形不稳,连忙上前扶住道:“我们去找魏山南他们,走!” “哈哈哈哈哈!”楚鹊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随即表情变得无比狰狞:“他不可能活着了,我已经跟他说了,你不会要他了,这会儿啊,肯定早就自刎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白芜莳吼道:“别听他的!魏山南不会有事的!” 楚鹊动了动手指,下一刻,后方又袭来一大批蒙面人,里三层外三层将白芜莳和莫图团团围住,他如看猎物般看着莫图道:“贱人和死人,不知道阁下喜欢哪个?” 一直沉默着的莫图陡然抬起眼帘,眸中杀气横生,正对着他的一名蒙面人被盯地心里发怵,但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率先举刀砍向莫图。 “杀了他!杀了他!” “为钨民阙除掉内奸!”四周的蒙面人也都纷纷抽出砍刀冲向白芜莳和莫图。 “该死!”白芜莳抬起一脚踹开一名扑来的蒙面人,掏出银针瞄准要害射出,顿时几名蒙面人闷声倒地,他刚想回头去找莫图,却冷不丁瞥见一颗人头从他眼前飞过,随后一声声惨叫伴随着厉物划开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边的莫图大开了杀戒,剑起剑落之间血光闪动,蒙面人一个接一个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之中,惨不忍睹。 “莫图!给我把刀!”白芜莳手中银针所剩无几,即将弹尽粮绝。 莫图杀红了眼,一剑捅进一个蒙面人的心口,顺势抽走他手中的刀向后扔去。 “你他妈直接扔?!”白芜莳看着飞来的刀吓得一哆嗦,伸手拽过一个杀过来的蒙面人用力往前一推,飞来的刀正正好插在那人胸口,那人一声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白芜莳便一把抽出了他胸前的刀。 蒙面人源源不断地拥入,砍倒一波又来一波,白芜莳只觉眼前发花,上气不接下气,脚底不知被哪具尸体一绊踉跄着向后栽去,突然,后背靠上了一个硬实的背部。 “还杀得动么你?”莫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芜莳嗤笑一声:“杀不动也得杀,要赶紧找到我家小少爷啊!” 莫图微微喘着气道:“我…..” “那个傻子在挣开铁链的时候,一定比现在的我们还拼命。”白芜莳冷不丁地说道。 莫图怔然,半晌一动也不动,直到白芜莳推了他一把他才恍然回过神,一把砍刀从他眼前劈落,他攥紧短剑,喃喃念道:“对,对…..我要带他回去。” 但愿一切还不算晚,但愿我能照顾他所剩不多的时日。 “我要带他回去!”莫图一声怒喝,浑身突然涌进一股力量,他像疯了一般冲向黑压压的蒙面人中,鲜血染了一身,不知多少是自己的,多少是敌人的,那身大红喜服被浸染成了暗红色。 突然间,一个紫色身影闪过,锋利的刀刃在莫图侧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楚鹊!”莫图心中怒气翻涌,提剑直刺向楚鹊。 后者二话不说一刀隔开,只觉兵器相撞间手臂震得发麻。 莫图盛怒之下,短剑上的力道陡增,剑剑直逼要害,楚鹊额角不由渗出冷汗,却依旧边躲边笑道:“怎么?你这是要灭了紫棠门不成?” “不然呢?”未等莫图回答,白芜莳先朗声答道。 楚鹊神色微变,偷眼向四周看去,顿时骇然。原本乌泱泱一片的蒙面人不知何时已所剩无几,一地的尸体之上,白芜莳正用刀杵地撑着身子,面色惨白却笑意盎然地看着他。 “你,你们两个疯子!”楚鹊脸色大变,暗叫不妙转身便逃。 猛然间后背一阵剧痛,莫图一剑将将好斩在楚鹊背部,鲜血喷洒而出,他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尸体堆上。 莫图摇摇晃晃地走到倒地痛苦扭作一团的楚鹊面前,一把拽住他的头发,连拖带拽地把他拎到了铁笼前。 琅歌早已被方才的血腥场景吓傻了,在蜜水里泡大的小姐哪见过这种惨不忍睹的屠杀现场,一双玉手交叉在胸前不住发抖。 “鸦青!你今日放了我,我必然在阕主面前像你求情!”楚鹊看见莫图凌厉的目光吓得连挣扎都不敢挣扎。 莫图面无表情地问道:“钥匙呢?” 楚鹊忙不迭答道:“在,在我腰上别的锦囊里。” 莫图冷哼一声,一脚踩在他胸前,俯身扯下锦囊。 “这黑色瓶里是什么?” “紫,紫棠门奇毒!” “白瓶呢?” “解药….是解,解药…..” 莫图回手把白瓶丢给了身后的白芜莳,接着又把黑瓶拿了出来,伸手准备开锁。 “莫哥哥…..莫哥哥!快带我出去!”琅歌听见铁锁被旋开的声音,顿时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铁笼门被拉开,她扭着五花大绑的身子便扑了过去,一头扎进莫图怀中。 “莫哥哥…..我想回家…..”琅歌哭道,莫图坚硬的胸膛仿佛能带给他无尽的安全感。 “乖。”莫图轻轻摸着琅歌的脸,突然手上力道加重,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另一只手打开了黑瓶瓶盖,强行将里面的液体灌入琅歌口中。 “??!”琅歌还未反应过来,奇毒已经入腹,她顿时傻了眼,张大了嘴看着莫图。 “哦对了,还有这个。”莫图说着又蹲下身,捏着楚鹊的头将黑瓶中剩余的液体灌入了 他口中。 “不,不要!咳咳咳……”楚鹊胸口被死死踩住,动也不能动,莫图拽起他一把摔进了铁笼里,复而将铁门锁上,又将钥匙硬生生掰断。 “莫哥哥!你干什么?!”琅歌大惊失色,扑在铁笼边嘶喊道,“我是你的琅歌啊!” “你不是我的。”莫图冷冷道,“我把你还给他了。” 琅歌拼命用身体撞着铁门:“莫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走!不要走!” 莫图并未理会他,既而冷笑着对同样惊慌失措的楚鹊道:“紫棠,你告诉了我这么多真相,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吧,其实阕主早就知道你那点小算盘了,让我佯装叛逃就是为了揪住你的尾巴,这次特地派我来除了你,所以你说的没错,紫棠门,我要杀干净。” “不可能!”楚鹊抓着铁栏杆吼道,“这不可能!阕主明明和我是一边的!不….这不是真的!” 莫图故作无奈叹道:“没办法啊紫棠,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紫棠,你死之后,很快就会有新门主上任,紫棠门早就该整顿了。” 楚鹊咆哮道:“为什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蛊惑的阕主!” 莫图冷眼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忘了荼白说过什么吗?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死。” “莫哥哥!不要走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别丢下我!我不要在这里我不想死!…..莫哥哥!” 然而留给笼中绝望之人的只有莫图的背影,他忽而想起了什么,抬手扯下头上木簪,将它扔在脚下来回碾了碾,然后对白芜莳道:“走!” 毁信恶忠,崇饰恶言,此乃穷奇。 空荡殿厅里,哀嚎声被无限放大。穷奇殿尸横遍野,向来惩善扬恶的穷奇,这次好像破天荒地除了次恶。 作者有话说: 后一个礼拜要出趟远门,断更一周嘿嘿
第28章 竹马不再 魏山南哑然望着楚鹊离开的洞口,好半天才从唐皊安的呼唤声中惊醒,呆呆地转头看向他。 “我……到底在干什么?” “你别听那家伙瞎说,莫图肯定会来救你的。”唐皊安说话都在哆嗦,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染透,血液顺着衣摆淌了一地。 “咳咳咳…..”魏山南忽然捂住嘴咳了起来,他蜷缩在地,良久才喘过气来,苍白的手心中一片殷红。他不由笑了笑:“看,像不像朵花?” “你……” “唐兄,”魏山南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扶着石壁走到唐皊安面前,“对不起,我很想帮你减轻痛苦,但我也不敢乱动….很疼吧?对不起,连累你了。” “没事,小伤,不用管它,你也别说什么对不起了。” 说没事是假,紫色的茎状纹路已经悄然爬上白净的肌肤,被那么粗一根箭钉在墙上,体内又有奇毒,论谁都不好受。 “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再忍忍。”魏山南说着,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刀。 “你!……”唐皊安倏地睁开双眼,茶色的眸子中映着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放下!”唐皊安刚想挣扎着过去,伤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魏山南面色平静,倒也听话地将刀放了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开玩笑开玩笑,哈哈,我不会那么做的,太疼了,我受不了。” 唐皊安见他放下了刀,长出了口气。魏山南说道:“我这一生,活得真没用,老祖宗脸都给我丢尽了,爹娘生了我这么个药罐子,还不能帮他们传宗接代,我真是…..”他说着揉了揉泛着血丝的眼睛,“一文不值。” “人活一世,为己,便有价值,你独一无二,无人可替。”唐皊安吐了口脓血虚弱地说道,“于黄栌也好,莫图也罢,你不是谁能替代的,那个琅歌,咳咳…..你身上有她替代不了的东西,你不是…..一文不值。” “是什么呢?”魏山南边皱眉边问道。 唐皊安一时语塞,他下意识地安慰,却没想出个所以然。良久,他才开口道:“她不在的那几年,莫图身边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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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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