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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温也顾不得疼痛,嫌弃且惊恐地扔了手里的刀子,跑往喧杂的地方而去。 “还好躲开了,真要捅,我还不敢。” 上回对他动刀子的人只有白冬絮,但误会不是解开了吗,孟温搞不懂那人又在搞哪出。 “白冬絮,你个卑鄙小人,逼我上绝路!”孟温脚下一刻都不敢怠慢,看到哪儿有人就往哪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天空闪白,轰鸣声伴随大雨而来。 路过一处工地,工地的工人早已下班,施工现场挖出了一条条下水道,旁边是一堆还没安置的混凝土排水管,孟温躲进里头发现装个人居然没有问题,正好是个避雨的好地方。 淅淅沥沥的雨声越下越大,转眼变成了狂风暴雨,孟温的心犹如这沉静的夜,逐渐死灰。 他始终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让白冬絮这么恨他,一次次叫人来杀他。 蜷缩在黑暗处,抱着膝盖侧身靠在排水管壁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排水管外昏暗的施工现场,雨水随风不时刮到身上,孟温越躲越深,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同时间的另一边,白冬絮站在窗边吹着屋外凉风,雨水细细打入屋内,也打在了他的身上。 身后无人,只有一道黑影笼罩在他的身周。 最近几个月他开始接受药物治疗,他受不了那些幻影的出现,他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他的父亲白胜永远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是他将自己推向这个位置,却在最后,一听到枕边人的枕边风就和她们的孩子来对峙他一人。 他无法以这个身份坐在这个位置,他也无法把这个位置让出,不是他不舍,而是不能,他的家族现在需要他。 他执意去推翻这一切,就必须推翻到底。 郑千义死了,他唯一的好朋友死得那么冤枉,这些年还是没能为他翻案,好在为他争取了一个调查的机会。 但年限将至,再这样下去,郑千义就真的是一个背叛组织的瘾君子了。 最近又从高晋那得知,五六年前郑千义暗中调查,其中有一宗案件涉及到瑰王,当时各家主处于内斗严重的时期,白冬絮没来得及彻查就有几个小家主主动招供。 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雨越下越大,手机都不敢打开的孟温埋头靠在膝盖上等雨停,等着等着打起了盹。 五年的流离失所,经受社会毒打的贵公子在恶劣的环境中已经能完美地适应,不仅睡得安稳,还做起梦。 孟温梦到自己蜷缩在一个破庙里,庙里挤满了人,所有人穿着破到不成样的袍衣,天寒地冻身上的衣服都不适时季,孩子的衣袖裤脚连手肘和脚踝都遮不住。 再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同样脏乱不堪,胸前的长发又脏又乱,两手粗糙,掌心都是厚茧。 嘴里嚼着干到咽不下喉咙的干粮,一个孩子天真的眼神朝他看来,所有人都睡了,只有那孩子醒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饿醒的,眼里只盯着他手里的干粮看。 孟温把手里的干粮给了那孩子,破旧的庙门还是挡不住屋外的冷风侵袭,雨声滴答落在檐上,他起身轻轻地推开庙门,随即关上,双手去接檐上滴落的水,捧到嘴边喝下。 饥饿感阵阵袭来,肠胃都跟着喊叫,并做出了抗议,引起腹间微微的绞痛。 入梦是真切实感的,雨滴随风打到身上被冰冷的触感惊醒,恍惚间以为置身于梦中,饥饿风寒交迫。 睁开眼,入眼一片无尽的黑暗,冷风带着细细雨丝打在身上,噩梦一场,孟温眼角划过一行泪水,低声呢喃着,“我好饿……” 五年来他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就因为那个该死的白冬絮,破坏了他美好的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岁月。 这才停歇几个月,又没完没了,这一次是真的对他下了杀手,被划伤的腰间伤口已经愈合没有再流血,隐隐的细痛还是叫他心头倍感酸涩。 “没完了……”孟温有种被逼上绝路的感觉,“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还不如一了白了,白冬絮,是你要我死的,我做鬼也要拉你一起走。” 打开手机,屏幕显示八点都不到。 “才睡了十几分钟……” “照这样下去,准得神经衰弱。” “白冬絮,是你不肯放过我,反正我也了无牵挂。” 他的家族落败,如今也不需要他了。 与其死得不明不白,这会儿还能有个交代。 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庭兰玉,那是他的遗言,“如果今晚我能活着回来,就取消明天的定时消息。” 打听到白冬絮的位置,谁知道一夜之间他辗转了几个地方,拿着白冬絮的照片到处问当地多年不散的阴魂,一个个见着他以为是要收了他们,吓得不是逃就是躲,只有个别看得比较开的才没被吓着。 当看到白冬絮的照片,个个对这个人居然都有印象。 “这附近的鬼都认识他,特别是山上那群,一直惦记他的半山别院。”一个长须老头一身中山服,指着山上的方向。 来到山下的孟温初时还以为被别的鬼糊弄了,还纳闷怎么有人住在深山里,弯弯绕绕,原来是山外有山。 而这块地他是来过的,这里的鬼一直都惦记山上一块地,都说是他们的风水宝地,才几年没来,居然有人在那地块上盖了房子。 “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住在这偏远人居的地方。”一路上孟温就碰上几只魂体,附近就是一片坟地,“这白冬絮是什么想法,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打开手机照路,这会儿看手机才知道,居然凌晨两点多了。 他没想到,这一趟路居然花了六个小时。 难怪一路上他困得头脑发涨,路上还有几只鬼找他唠嗑,都是以前来这里办事认识的,不觉得奇怪。 “他这房子盖有几年了,我之前来怎么没看到?” 和他说话的几只阴魂一直在前方给孟温带路,其中一只向孟温解释,“七八年得有了,动工挺快的,你又不是经常来,当然不知道了,何况,你也没走到那么深的地方。” “还得走多久?”孟温困得眼袋发肿,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行。 拉个人陪他死,在路上花了六个小时就算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万一杀不死岂不是白来。 果然,如这群阴魂所说还早呢。 又再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橙光的路灯忽现在眼前,总算看到众鬼嫉恨不已的那座占了半片山的半山别院,更过分的是,那群阴魂还说白冬絮不是住在那里,而是在山的另一面。 “我还得走多久?”孟温倚在树干上,觉得他今天不是困死,就得累死在这大山里。 “你找他干嘛?” “大晚上的一般不会有人走动,别院的人都是他的保镖和保姆,这个点也该睡着了。” “拉个伴。”孟温双手扒开眼皮子,努力睁大双眼,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但一想到他那群健壮的保镖,还是挺害怕会失败,“劳烦各位大哥大姐帮我把把风,看看屋里除了那个小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熟悉这片路段的阴魂将他带往一条近条,是通向白冬絮的后院大宅的。 “大门那处少说得有五十人,你得爬墙进去。那个人住的地方没有布监视器,这会儿也没有人会看到,倒不用担心。” “好机会。”孟温特别满意白冬絮的生活习惯,不然怎么让他有机会下手呢。 “说实在,我从埋进这座山里就看上这块地了。”六十出头的老大爷门牙掉了一颗,笑脸盈盈,心里倒是想得挺美的。 “埋在这片地儿的,哪个不想埋葬在这里,还不是谁都花不起这个钱,让这活人给占了。” “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懂风水。” “你这不是废话,人那么有钱,还专门挑到这么深的山来,把一座山给打通盖了两座别院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风水。” 孟温听着这些阴魂的对话,没想到这个狗黑道如此豪横。别说是这些阴魂,连他都想埋葬在这里,记九城区这会儿拿来一比,他已经不放在眼里。 “可惜,有主了。”孟温被带路经过了一座山林,山林的布局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一条路形可观,稍不注意就会迷路。 好在有这群阴魂的带路,很快来到一堵高墙底下,“再劳烦哥哥姐姐们到里头探探,路怎么走,人在哪儿。” “孟哥儿,偷情也不是这么偷的,咱们弟兄几个什么人没见过,前片林儿还有人经常来打野战呢。” 几只阴魂在笑话孟温,孟温直到摸清了后院的路线和白冬絮此时的位置,奋力爬上外墙的大树再爬向高墙,下地的前一刻才告知带路的阴魂们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是来找他同归于尽的。”孟温对上所有阴魂的视线,愉快地告诉他们,“很快这块地儿就是我们的墓地。” 听了这话的阴魂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直到孟温下地,几只阴魂还是跟了上去。
第13章 交易 一路跟在孟温身后潜入这座大院,出乎孟温意料的是,这座豪宅安保也太差了吧,一个人都没有,简单就是一座空宅,让一人众鬼好生嫉妒,“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你想怎么杀他?”有一阴魂问孟温。 孟温也不知道,因为他没杀过人,“谁知道这家的煤气罐在哪儿,先毒死他再来补刀。” 众鬼一听都不敢苟同,“你想杀人我们不应该插手太多。” “有钱人的家里哪有什么煤气罐,你想同归于尽还是送上门找死的?” 五百平米的大宅院逛花园似的,高树花丛密布,鹅卵石铺地的走道孟温走着觉得还挺舒服。 来到大宅门前,从外观看只有两层的建筑,走进里屋才知道有多宽大,看得孟温目瞪口呆,“不是,我家以前近百来号人就住这么大的房子,他一个人至于吗,和那院子有得一拼啊。” “知道他在哪个房间?” 一鬼指向楼上,正要陪同孟温上楼,走到半截众鬼却不敢再前进,“这是有主的屋啊,咱们可不敢进。” “?”孟温纳闷,都走到这里了,说这句话不觉得太迟吗,压低声笑话他们,“这屋当然有主了,你们那么多只鬼还怕一个人?” 其中一只上了年纪的老年阴魂摇头,“这屋才建几年,居然就死了人,迟了迟了,这是别人家的地儿了。” 孟温听着话里的意思,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的阴魂? 他怎么没有感知到? “反正也伤不到我,你们要是怕就先走吧。”孟温独自进入,幸亏这间屋子除了白冬絮外没有其他人居住,“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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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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