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在这时下起了雨,闪电忽闪的白光将房间照得通亮,一道雷声震得床铺一动,白冬絮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的一瞬耳边是不同的男男女女的谈话声,甚至有几道黑影在眼前晃来晃去。 狂风拂面而来,抬眼只见窗帘被风雨刮起,不慌不忙起身走向窗边,将窗户拉上。 这时楼下也传来窗户被关上的声音,“郑姨?天还没亮,那么早来做饭?” 白冬絮走出房间门,混乱的声响跟在身后,白冬絮听不清那是什么声音,就好像是人在说话的声音,又夹杂着尖细的电音。 白冬絮回头一看,脑袋突然一沉,就像是被人用椅子狠狠砸了一下,头骨分裂,一阵眩晕恶心。 狂乱的心跳加速跳动,头疼并没有因为离开房间到屋外透气而缓解,同那心脏,脑袋瓜子嗡嗡直跳。 在空旷的一楼内找了一圈才找到楼梯口在哪里,这屋虽只有一个人住,哪哪都是通明的橙色灯光。 不久前因为有一扇窗被大风吹开,孟温为了更好地辨别方向下意识关了窗户,关一半又怕引起楼上的人怀疑,但任由那扇窗门被风吹动,恐怕更会惊醒楼上的白冬絮。 孟温从布包里翻找出一把刀子、一瓶辣椒水,这都是他平时拿来防身用的,管他面前是人是鬼,他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走出房间的白冬絮看到一个人影从楼梯口的方向出现,高大的身影明显不是一个女人。 白冬絮的视线很模糊,如果是他的手下,除非有急事,不然不会来到后院。 还是,他的幻觉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都能幻觉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再一定眼,又觉出不对劲,他不仅幻视出一个清晰的人影,还看到了他苦寻五年,却忙活一场没抓到的诈骗犯,正手举刀子向他走来。 孟温拐角走出来就看到白冬絮扶着墙站在走廊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神智不清地盯着他看,明明看到他了,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并且额上的青筋冒起,明显人不是很舒服,这不是大好时机! “谁放你进来的?” 孟温二话不说直接上手,趁白冬絮状态不佳,手上的喷壶一喷,被滋一脸辣椒水的白冬絮捂住双眼痛苦地倒吸了口气。 孟温一脚踹了上去,白冬絮径直倒在地中,随即孟温拿上刀子,一步一步试探性地走近,犹豫了几秒,心一横,才敢将手里的刀子刺去,却在一瞬间被抓住那只拿刀的手。 接着孟温的腹部被挨上一脚,手里的刀子掉落在地。 孟温可不管那么多了,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死的不能只他一个人。 “白冬絮,你三番五次置我于死地,今天就是你我的死期。” 孟温抓起地上的刀子,白冬絮即便睁不开双眼,依旧能感知到孟温的方向,双拳出击拳拳到肉,孟温被打了几下很快反击,一直拿在手上的刀子也成功划伤了白冬絮的手掌。 这一划,白冬絮快速收回手,退后数步观察孟温的动作。 白冬絮的眼泪掉落不止,没想到那个在他眼中有几分弱势的诈骗犯,居然会有杀人的时候,杀的还是他,看来也不是看到的那般胆小,“我如何置你死地了?” 白冬絮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有几个月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柴狼那边虽还在监听,但一直没有向他报告任何消息。 没有他的命令,绝不可能会有人对他动手。 “我受够了……”孟温也不想自己会有今天,他从没想过他会有杀人的时候,他也不想这样,都是这个人把他逼向绝路,“白冬絮,我会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孟温又再直冲向前,用身子撞倒白冬絮,刀子反手一刺,单手被抓,白冬絮手上一拧,孟温的手掌骨头关节一响刀子再落地上。 孟温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热感,宽厚的身躯贴在他的后背上,一条手臂快速绕过他的侧身,往脖子一扣。 “是谁派你来的?一般人不会知道我这大宅的地形图,是谁告诉你的?”白冬絮还是第一回见外人闯入他的私宅,并且还是来杀他的。 他真要对这个人下杀手,也不能让他那么快死,扣着孟温的手臂一点一点加重臂力,孟温挣扎了几下,很快失力瘫软。 被扔到一边的孟温很快恢复神智,大口呼吸着空气,咳嗽不止身子还是朝着刀子的方向爬去。 白冬絮当下断定这个人不是那些会对他下杀手的人派来的,太蠢了,更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要和他硬拼到底,即便没有胜算的可能。 白冬絮不等孟温拿到刀子,一脚踩住他的手,脚下的力道在逼问的同时一点一点加重,“你老实回答,你是来干嘛的?” “当然是杀你的。”孟温没有一点求饶的意思,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放过他,脸上一副平和的样子,背地里却在想着法子怎么给他安罪名,怎么让他死。 “狗东西,你想让我死于非命,没门,我就是死也要拉你给我垫背!”孟温另一只手猛打白冬絮的小腿,受到击打的白冬絮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脚下的力道更是使劲。 “你在说什么蠢话,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人,想杀你的人还少吗?”柴狼可没少提及孟温得罪过不少人,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教训他一顿。 “只有你!这五年来我没少被你的人动刀动枪,还好我命大。”孟温好不容易重组他的家,结果这个白冬絮又出尔反尔,叫人来杀他,太让他委屈了,“我已经说了人不是我杀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郑千义,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白冬絮移开脚,将人踢倒在一边,脚下一迈,跨步坐在孟温身上压制他,防止再次对他动刀。 “你说我对你动刀动枪?”白冬絮不觉得孟温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他对他动刀就算了,还动枪。“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从牢里出来之后……”孟温可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从里头出来的那几天,“要不是你,我压根就没想过去泰国,是你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沦落在外多年。” “记九城区之前?” 孟温不明白白冬絮在装什么傻,当然他也没有装傻的必要,所以,是谁想杀他,一杀杀五年,还追到了泰国? 白冬絮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加事了,“果然,呵……” “恭喜你啊,你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白冬絮都觉得这是孟温的报应,“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一直不肯老实交代。” “什么意思?”孟温还没明白白冬絮在说什么。 “杀千义的人和我一样也觉得你一定看到了什么,能知道你从监狱出来的时间,估计知道的比我还多。”白冬絮也不想去帮助这个人,现在他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线索。 孟温又再陷入死局,他以为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我在明敌在暗的日子,结果等待他的又是一个更深的坑。 无论结果如何,他还是逃不过一死,这些人不愿意放过他…… “该死的徐秋元,你好走不走,坑我一把就算了,和那个郑千义都是个祸害,你不该死的,你死了害我好惨。”他就是不想牵扯太多事才不想说,结果越扯越多。 都到这时候了,孟温也没想再藏着掖着,痛骂着郑千义和徐秋元。 白冬絮越听越觉得离谱,孟温这是疯了还是想开了,一把抓过孟温的衣领厉声问他,“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认识千义?” “我不是说了,是徐秋元告诉我的。”孟温打从一开始就不认识郑千义这个人,他只认识一个叫郑千义的阴魂。 而徐秋元当年托给他的梦,孟温已经记不大清了,他只记得郑千义死得很痛苦,漫长而煎熬地被一刀一刀刺穿手掌、手臂和大腿等部位,每一个部位间隔一段时间,一直在疼痛,一直在流血,却并没有让他立即致命。 那个梦让孟温很痛苦,偶尔回想起来都经受不住,更何况是当事人呢。 只是,他觉得当事人的身份特殊,并不值得他同情,也没有那个资格让他来为之付出,却不想害得他五年来流离失所,有家都不能回。 原以为五年来杀他的人是诈骗案的受害者们,结果都是郑千义带来的厄运。 白冬絮放开孟温,从他身上起开,俯视在地中一脸丧气样的孟温,“呵……徐秋元,一个死人还能告诉你什么?” 这也是孟温没想到的。 白冬絮对郑千义的执念也太深了,连他鬼扯的话都能信,想必这路上走过不少弯路,因为他不肯放过任何线索。 可是,他鬼扯的背后都是无奈的真相,现在白冬絮来问他关于徐秋元这个人还是鬼的东西,他也没有办法了。 “你不相信也不奇怪,我也不求你相信我,谁把我推向死路的,我死也要拉着给我垫背,无论是谁……”孟温恨得咬牙切齿。 他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所有的信念几近被摧毁,过着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他本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对未来有希望,可现在,他已经不敢抱有任何希望了。 当年,他告诉徐秋元他没有看到梦境,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 “我每回想起他的死状心里就不好受,不是出于愧疚,而是不忍,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他比谁都害怕这些残酷血腥的东西,偏偏这个狗徐秋元还把那么恐怖的东西托梦给他。 “他一遍遍地求饶,没有人相信他对组织的忠诚,杀他的人还是他的弟兄。”孟温坐起身,看着白冬絮不敢置信的模样,现在回想,还是不敢去回忆太多,“他们逼问他,一刀一刀刺穿手掌和……身体的其他地方,无论他怎么解释,那些人就是要他死。” 白冬絮是亲眼确认过郑千义的尸检报告和尸体的受伤部位,像孟温说的就是一刀一刀刺穿他身体的多个部位,最后出血过多而死。 孟温也不是故意去刺激白冬絮,以至于脸上又挨了一拳,还被踩了一脚,“你最好和千义的事没有干系!” 能如此准确直白地说出郑千义的死状,除了亲眼所见,白冬絮怎么都无法理解孟温的说法,无论是谁告诉他的,还是自己所看到的,孟温就是知道郑千义是怎么死的。 这个人今天是来杀他的,却连杀他的本事都没有,他的理性在告诉他,凶手不是这个人。 而孟温今天能说出这些话,日后只会凶多吉少,除他以外,还有他们所不知的群体,在追杀这个人,而且还是在他之前。 不用他亲手来解释,自然也会有人出手。 白冬絮回到房间叫来了别院的柴狼,大半夜这动静惊醒了别院不少人。 当看到孟温出现在后院,柴狼都傻眼了,还以为出现了幻觉,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的孟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