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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千义的。”白冬絮打断孟温的话,转头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这些证据有力于证明千义不是罪犯。” 百金不是很懂,“你让他加入你的队伍?” 所有人听到百金这么说都懵了,一直向百金转告消息的柴狼更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百金会想到那里去,“我可没有这么说过,百金大哥。” “那就让他加入,他不是亲眼见过那些人,让他去认指。” 孟温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向他的大恩人江豚。 江豚拉着他退到人后,向他解释,“你不应该参与进来,我们在卧底调查郑千义生前轨迹,所有地点都有生命危险,要想找出你所看到的那些人,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 “是啊,我去了能干嘛,就是去送死。”孟温也不感兴趣,好不容易能回归和平安稳的生活,谁愿意去吃苦。何况,他都已经帮到这种程度了,实在用不着。 “我的孩子为他那狗屁的正义死去,多少年了,我连看望的机会都没有。”百金越说越激动,白冬絮下手飞快抢过他手里的枪支,防止他不慎伤到其他人。 “高从言,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千义,你说啊!” 孟温站在人后看着情绪失控的百金,脑海里搜索徐秋元托梦的梦境,和自己那晚所看到的那些人,过了这么多年,内容实在模糊。 那些年他也一直在逃避那年命案和徐秋元的托梦,因为他不想和这些东西有所交涉,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躲不过…… 孟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一个因果,在郑千义的资料中,有一份资料的内容记载了一个从他们家出来的孩子。 郑千义或是那个孩子,就是老家主口中所说的那个劫。 无论是谁,他们都是有所关联的,躲不过,何不去直面,这样或许能知道,那个孩子是否安在。 白冬絮正和百金在商量怎么处理孟温,没想到孟温会突然改变主意,“我可以提供帮助,这样你就能相信我了?” “这就对了。”百金听到了满意的答复。 “你疯了,我告诉过你有生命危险。”江豚不明白孟温突然怎么了,明明胆怯得很,是没意识到危险吗。 白冬絮会相信孟温,百金可不相信,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 为了说服百金,让孟温加入他们的队伍,白冬絮也觉得有一定的作用,毕竟孟温知道的事或许要比他所知道的要多,他一直以来能瞒着他们那么多事,想来肯定还瞒着更多的事。 他也不是很确定孟温所说的话,但各种证据面前,孟温的立场不是绝对的,他既有嫌疑也有目证的强力作用。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亲眼目睹这一切。 出发的第一天,孟温已经起了退缩的心。 他只是想让百金放下对他的怀疑,跟着去卧底,好打发这些人的戒心。 出发前,江豚一直告诉他不用太害怕,“并不是每一回都那么危险,你只要谨慎行事。” 孟温点头,训练了一周的时间,他已经会准狠地使用枪支,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你……你们说好的,可得保护我,万一有什么闪失,你们就失了一个主力人物。” “你算什么主心人物。”柴狼一直都是站在百金那边的,在这里的人中,对孟温也是最不看好的一个,“你不是很会装聋作哑,到了那儿你谁都不认识,也别和我们装熟,知道吗。” “我也不想认识你们。”孟温如果可以还想借机假死一回,这样他们就找不到自己了,但他不能再这样做,他必须借这个机会在瑰王寻找那个孩子,否则他无颜去面见他的老家主。 出发前百金为了确认孟温是否加入来了一趟,白冬絮最近忙于调查家族内部的事,所以和江豚柴狼等人是分开行动。 江豚和孟温还在为出发做准备。 白冬絮见百金一直盯着孟温不放,特别是看孟温毫不在意且乐此不疲的模样,暗气生起,白冬絮无奈只能走到孟温边上提醒他,“百金会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这是你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我们也不会让你受冤,等确认真凶,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孟温可不求有任何的补偿,“得了吧,我只求以后咱们都是陌路人,走在路上谁都别喊谁。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自愿加入你们,你们得保护我的安全。” 而孟温的嫌疑还是很大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嫌疑就更大。白冬絮只是愿意去相信孟温所带来的资料,暂时相信人不是他杀的,可孟温知道的太多了,无法让他放下戒心。 “我的人和百金的人会尽可能保护你,你答应加入我们的队伍,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这也是白冬絮无法向孟温所保证的,趁着百金在和手下交流的间隙,白冬絮靠近孟温压低下声再次提醒他。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每一回出行有不定的风险,我也不能向你保证你的周全。到了那儿你们就是陌生人,没有人能护你,如果你贪生怕死,没必要去冒这个险,这样对你和所有人都是不利的。” 孟温知道,白冬絮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但他没有回头路了。 郑千义的父亲不肯放过他,白冬絮同样也是,只是没有郑千义的父亲不讲理而已。 通过郑千义生前所收集的资料就可以看出来,每回的任务无论是人与环境都是恶劣残酷的,孟温没有信心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但他还是有勇气走下去的。 “我的家族落败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孟温害怕归害怕,但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他的身后不会有人,也不会有人去安慰他、可怜他,他必须坚强! 孟温的声音不大,白冬絮靠得近,只是听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去看孟温,发现他的眼底藏着慌乱,嘴上却在告诉自己要坚强。 此情此景,似是十六岁那年父亲在家族大会遇袭,他被推上家主的位置,成为待定继承人面对所有反对者,逼迫自己让所有人信服他。 江豚将孟温拉到他身边,“做好准备了?” 孟温坚定地点下头,并向所有人保证,“我不会拖后腿的,我的强项就是逃跑,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第一个跑路。” 说到做到,第一回出行地是位于国界边境的落后村庄,干着卖力挖煤的活,除了话多被人打了几个嘴巴子外,孟温踏踏实实地完成一天的任务,老老实实了几天,没做什么引人注目生疑的举动,人家叫他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每一天从天亮干到天黑,一群四五十人窝在一个茅草棚屋下面吃饭。 孟温一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间,来到这里才知道,这是间黑工厂,干着最累的活就算了,饭还不管够,一个不小心还被人打,他想套话都没有机会,因为其他人都累得要死,根本不愿意和他多嘴。 分发的晚餐是用芭蕉叶盘装起来的糙米饭,孟温牙口不是很好,吃到一半发现糙米饭里伴有块半个巴掌大的锅巴,他想留着晚上的时候当零食来解馋,特意挑出来和米饭分开,这时一只手飞快地从他眼前伸缩而过,下一秒,他的锅巴不见了,扭头看去,被隔壁狼吞虎咽的“同事”给抢了。 亲眼目睹自己的宝贝锅巴送入到黑如煤炭的“同事”口中,孟温这一时刻顾不得你可不可怜了,吼叫着掐住“同事”的脖子,差点没把人掐断气,“只能是我给你,抢就不对了,坏家伙!”
第17章 孟温,回去了 孟温这一举,让人群中的江豚和柴狼捏了一把汗水,江豚想起身阻止被柴狼拽回去。 不出意外,谁先动的手,谁的身子先挨一脚。 遭到痛击的孟温被踢打到角落里,所有人不是淡然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就是吓得躺倒在一边装睡。 两个踢打孟温的人今天受了上头的气,这会儿正火大得很,借孟温撒撒气,打到孟温没有反应才停下。 孟温没有了动静,打他的人很快也走了,江豚和柴狼才跑到孟温身边。 “你怎么样了?”江豚抱住孟温的头,将脸转向他们,只见孟温的嘴角有血。 柴狼嘴里骂他活该,眉头跟着皱起,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不会是死了吧。”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江豚拨开孟温脸上的头发,随即孟温睁大双眼,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确定打他的人已经走了。 “那些人下手真狠,往死里打的。”还好孟温学精,立马装死过去。 柴狼翻了个白眼跟着围观的人又重回自己的“地盘”。 “一点也不珍惜我们这些劳动力。”孟温太心疼自己了,躺在地上干脆不起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爬到孟温边上,孟温只能感知到有人停靠在他边上,一时没能认出对方是谁,因为大家都是黑不溜秋的,环境又黑暗,只能借着月光来辨认对方。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流利的普通话,听声音不是上了年纪的人,孟温伸手揩油摸了一把对方的手臂,强壮结实,不像是在这种长期营养不良的地方养出来的人,应该是刚进来不久。 孟温刚才也是冲动,这会冷静下来,原谅他了,“你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会给你的,只是你别用抢。” 男人点头,被孟温拉住手一同躺在地上,孟温紧贴到男人耳边,热气喷洒到对方的脸上,“你来多久了?” “三天。” “才三天?我都一个星期了。”孟温没想到啊,“你是怎么被骗进来的?” “他们在网络上有招聘信息,说是高薪招聘有经验的客栈经理,我和女朋友一块来的,来到这里才知道被骗了。”男人提到女朋友,话里带着哭腔,孟温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因为情绪激动音量放大,而引起人的注意。 “你女朋友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三天我一有动作就打我,今天我才被放出来干活,饿了三天就吃了这一点东西,我实在太饿了,对不起。”男人边说边掉眼泪,孟温于心不忍,从兜里掏出他珍藏的一块锅巴给他。 “就着水吃吧,攒了四五天,干得只能磨牙。” 男人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看到吃的就往嘴里塞,胡乱嚼了两下就吞进肚子,结果卡在嗓子眼上。 孟温叹了口气,忍着身上的痛,爬起身到外头用矿泉水瓶接了点水给他喝。 接着又躺回地上,“我是经熟人介绍来的,看来他们很缺人,还在网络上招人,不仅需要男工,还有女人……” 说好的日子迟迟不来,孟温每一天都是在后悔中度过,每当这个时候就会骂白冬絮。 “说好的五天,办事效率怎么那么差,时间观念都没有的人,怎么做人家老大的。”孟温低声骂个不停,合着眼寻找睡意。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不远处却有两道身影是起伏的,借着月光孟温看清那起伏的两个人影是江豚和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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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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