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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冬絮的口罩没有拿下来,凑近孟温直盯他的眼,迷离半醉,手上的力气也就稍稍减弱,却依旧没有放开,“我在做任务,需要你的帮忙。” 本来还挺意外孟温出现在这里,正好有他在,也不用去叫人了。 “什么?”孟温一下子扫除怂气,用力拍开白冬絮的手,“这是请人的态度。” “三点钟方向,棕色卷发外籍女人,把酒给她喝。”来时白冬絮拿了一瓶酒还给他倒了一杯,现在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酒。 “这种阴险的勾当也就你做得出来,我可不干。”孟温虽吃过公家饭,凭良心可以说一生没有犯过罪,可不想跟着白冬絮这种不入流的人干起混账的事。 甩着脸色别开脸,也好奇江豚和柴狼几个人怎么没有跟着来,“就你自己一个人?” “轮流跟了几夜,只有我,她没有见过,所以我来了。”也是个难对付的人,不然也不会拉下脸来找孟温,本来是想忽略他的存在,把酒送到人家面前,人家压根就看不入眼。 “你也有今天。”孟温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他这么难搞,“她做了什么?” “赌场盯上的人,是个老千,设计对方输光财产,逼迫对方出卖自己妻儿。”白冬絮知道孟温一定会帮忙,“你认识她的,千义的资料中,赌场霸王就是她。” 孟温还真对这个人有印象,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是个女人。 白冬絮居然查到这里了。 孟温记得郑千义在调查涉毒的场所时,偶然发现的这个赌场霸王,其人总是在赌场出千陷害得人家破人亡,苦于这个人的背后有一个强硬的组织,并且主要分布于国外,一直找不到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逍遥法外,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他给碰到了。 借着酒劲壮起胆,一个女人他还能怕什么,拿上白冬絮带来的酒,边走边喝手上准备的另一种酒,一屁股坐到那女人边上,眼睛也不去看她。 吧台前独自一口闷下一杯酒,接着倒了半杯酒瓶里的酒到杯里。 这阵势一看就知道心里有事,也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棕色卷发的女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孟温,一脸打趣妩媚地笑着,嘴上是一口标准流利的中文,“先生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本来拉着脸的孟温扭头看向女人,装出一副刚发现旁边有个美人的惊讶表情,“呵……什么时候我旁边多了个美人。” 女人撩动着卷曲长发,单手抚摸上孟温的腿根,“醉成这样分辨得出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孟温手里的杯子依旧没有放开,凑到嘴边,眼神却是瞟向女人在抚摸他的手,心里排斥,脸上只能表现出很享受的样子,“单是这身材就让我心火难耐,这张脸,更不用说了。” “是吗。”女人可不觉得,脸上却欣喜若狂,挨着孟温半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我怎么觉得,酒比我还重要呢。” 当然重要了,孟温却不敢放手,不远处好在还能看到白冬絮在站着,狠下心喝了一口酒进嘴里,“这是我前对象送的酒,今天我得把它喝完,就当是这段感情尽了,你愿意帮我,加快让这段记忆消失吗?” “我很愿意。”女人就着孟温手上的杯子喝下一口,视线随女人的喉间滑动,孟温提着的心总算安放,又再把杯子给倒满。 也不知道白冬絮在酒里下了什么药,这药劲还没发挥作用,孟温又再递了杯酒给女人,自己则是就着瓶子闷了一口。 女人看着孟温的气势,也跟着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俩人搂抱在一块呵呵笑着。 这时,和一个男人牵手正暧昧调情经过的王灿灿,看到孟温和女人搂抱在一块,一脸看戏地调侃他,“哟,速度挺快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看错你了。” 孟温脑壳开始感到一阵眩晕,本来就有点醉,这下更是找不着北了,好在他还知道自己重任在身,紧紧抱着女人不放,“六儿啊,我想你了,你别走啊,你留下来陪我。” 女人当孟温是醉了,刚经历失恋的人都这样,要不是看孟温有那么几分姿色,她也不会轻易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这酒劲真大,我好像有点醉了。”放平时她挺注意的,没想到才几杯酒就让她有点晕乎。 手上轻拍着半个身子已经倒伏在吧台边的孟温的脸,单指划过孟温光滑的脖颈,缓慢下滑挑开衬衫的领口,笑意更深。 抬手一晃,两个年轻高壮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到女人身边,其中一人扶着女人离开,另一人则是扶着孟温。 白冬絮后脚跟上,防止孟温受到伤害,通过传唤柴狼和江豚几人早已在夜店巷口待命。 凌晨已近两点的街道上,除了夜店门外有几个人的吵闹声,越往外走越是僻静,就在几人正要走出巷口,白冬絮快步走到几人身后,“不好意思,那是我朋友。” “是吗。”女人听到有人来寻,心情顿时变得不好,抬眼去看白冬絮,发现口罩之下扔掩不住那张帅气散发的脸,态度顿时变得大好,“可是,你朋友说好了要陪我。” “他醉了。”白冬絮一步步走近孟温,保镖们并不认识这个人,只当真的是来找朋友的普通人,只是这个普通人一身酒保的制服,手里还提着两瓶高档的洋酒。 白冬絮带着歉意的语气走近几人,并把酒递给了两个保镖,“扰了您的兴,真是抱歉,这是我们店内最名贵的酒,送给几位。我朋友酒后失态,还请见谅。” 保镖接过酒,态度也变得和气,拍着白冬絮的手臂,愉快地点头。 而女人已经晕了过去,埋头在其中一个保镖的项间。 “我带走我的朋友,你朋友不会生气吧?”白冬絮接过孟温,将人抱在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头,好在这人还能站着走动。 保镖摇头,其中一人当即打开酒瓶喝了一口,赞美酒的味道不错,“她爱玩,比你朋友好看的男人多了,不会生气的。” 白冬絮点头,退后了几步,确定巷口外走来的人是江豚和柴狼几个人,快速从后背掏出枪支对准和他说话的保镖。 这两个保镖反应也是迅速,当即也掏出枪支,并且还觉得他们人多,得意地笑话白冬絮。 白冬絮抬起下巴示意他们看身后,背后枪支开膛的声音响起,意识到身后也有人,转身看去,他们已经被包围,并且人数比他们要多。 这会儿女人又醉死过去,带着人并不方便交战,无奈只能放下枪支抱头蹲在地上。 一伙人被带走,孟温跟着走了几步路,脚下开始发软,两脚交叉一跘差点摔倒,白冬絮下意识搂紧孟温的腰,柴狼看到了还想过来帮忙,见是熟人,顺便打趣孟温,“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碰巧看见他在喝酒,人还是起到了作用。” 几个人来到瑰王名下最近的酒店,白冬絮还想扔下孟温跟着江豚问审,谁知道逮着人就不放开手,柴狼一个劲地拉开都没能动他分毫,反而越扯越紧,死死缠住白冬絮,甚至两只脚盘在白冬絮的腰间。 “他的酒量可真差。”柴狼觉得孟温醒来估计会受到白冬絮的殴打,算了,就让他被打一顿吧。 “他喝了那瓶酒,谁的身上带有解药?” 柴狼觉得孟温一定是疯了,什么酒都敢喝,“没人带在身上,只能等药效过了,他喝得多不多?” “半瓶。”白冬絮站在原地掂量了几下孟温的体重,好在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抱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没有解药,那个女人暂时是醒不来的,你们先去休息,等她醒了再问话。” 就不知道孟温什么时候能醒,自从没了柴狼的扰乱,人变得老实,保持着一个姿势睡得很香,嘴里也不知道在呢喃什么。 把人带到房间,白冬絮坐在沙发上沉默,最后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 晕了个半死的孟温朦朦胧胧睁开一条细缝,映入眼中的是张熟悉的面孔,他以为他还在做梦。 梦回过往,记得有一回也是如此贴近对方,看到白花花的脖子想着在梦里不实行点什么太亏了,挨着脖子贴上嘴唇,呼吸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儿,总觉得这个梦太过于真实。 白冬絮被项间的触感吓得睁开眼,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这种感觉,正当困惑不解孟温的行为,项间传来一阵痛感。 孟温这死小子咬了他一口,还吮吸了几下。 正要把人推开,耳穴深处猛然袭来尖刺般的耳鸣,脑门突突强烈跳动了几下,张开嘴深呼吸,等缓过劲来,白冬絮抱着人来到床上,趴不开他的人,倒是推得开他的头。 两手捏住孟温的口鼻,过了好一会儿,透不过气的孟温瞪大双眼,放开手脚挣扎。 白冬絮抓住身下人的两只手不让他乱动,耳鸣的缓解没有几秒又再加剧袭来,埋头在孟温的胸前大口呼吸。 他闭上双眼不让自己看到任何的东西,脑海中却一直闪现出一个月牙黄色的身影,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滴落,打湿了孟温胸前的衣服。 感受到强大的阴暗之气,孟温惊醒,以为被什么猛鬼缠上。 见是白冬絮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这人的眼睛通红湿润,似乎在隐忍什么,面露痛苦艰难地透气,“你怎么又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这会儿脑子清醒,孟温依稀想起自己似乎做了个噩梦,和白冬絮有关的噩梦,视线下移来到白冬絮的项间,很快印证,他的梦,并不是梦。 他真的那么干了? 看白冬絮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他体内的东西又在作怪,单手贴在白冬絮心脏的位置,感受他那狂烈跳动的心跳,他体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似要把他的心脏给撑破。 难得见有不怕他的邪恶之气,孟温轻拍白冬絮的心脏,试图去安抚那颗躁动的心。 如果是有灵性的东西,相信能用人为的方式来尝试和它交流,就是不知道白冬絮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他的体内。 也许是孟温的安抚起到作用,白冬絮的呼吸变得平稳,而那道不属于他的可怕气息却还存在。 孟温观察白冬絮的眼神,每当这个时候,这个人的眼神会变得很温柔且忧郁。 或许正是好时候,孟温手上依旧轻拍白冬絮的心脏,与灵交汇,低声问他,“你为什么被困在他的体内?” 心脏的跳动再一次加快,白冬絮眼底流露的深情是孟温从未看到过的,甚至他在向他示弱,流下了泪水。 他能感受到白冬絮体内的可怕气息是一只强大力量的恶鬼,不同于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这只恶鬼还是个深情种。 他微张着嘴试图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抿上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心满意足含着笑意合上双眼,之后不再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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