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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孟温感知到柏城的怨气不减,江豚身上的明灯暗去,察觉不妙,立马训斥柏城,“这个鬼地方闹出事引来了神仙,你是想魂飞魄散吗。” 强忍着不适,柏城靠近孟温,借着月光看到了孟温头上的血迹,手里抓着的阴魂扔在一边,“什么鬼地方,抓活人和死人结婚,敢把你弄成这个样子,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孟温心头一紧,从小布包里掏出一把灰往空中一挥,屏去冲动的柏城一时不得动弹,被抓来的阴魂一溜烟逃了,只剩下瞪着眼的柏城在看孟温。 “枉我辛苦白费了,你要是化为厉鬼,一定让你魂飞魄散。” 不用什么神仙来收,他自己动手。 “你来做什么?” 柏城忍下怒气,跟着白冬絮等人一路而来,没想到孟温会是这个样子,“杀我的人是警方。” “你和警方的人打过交道?” “我又不是瑰王,只有他们才会和警方的人打交道。”柏城也许最近才知道杀他的人是警方的人,“警方之所以杀我是因为,我帮南度报仇的人中,有警方的卧底。” 不是没有怀疑过杀郑千义的人中有郑千义自己的人,他受自己人背叛,那个人最后却死于柏城手上,“你发现了什么?” “我所杀的人中,我发现那个卧底的真实身份,死后带功入葬,警方的人一直潜在我身边。” 这种人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发现时不生气是不可能的,而今人也死了,算是误打误撞,“卧底打到我身边,可真有本事。” 孟温听得一阵心虚,拖着江豚往柏城所说的神庙方向走去,“这里今天出现的恐怕不只一个神仙,你快点离开。” 受到孟温的威胁,柏城也不敢久留,走时嘱咐了几句才迟迟离开,“别走偏了方向,我走了……” 在林中飘浮的郑千义歪打正着来了这个神秘的村庄,早几年他就想打入这里,无奈于这里管制森严,一般不让外人入内,但凡走一步就有几十只眼睛钉在身上寸步不离地紧迫着人的行为。 月光下鲜艳的花骨朵齐放,只恨他身上现在带不得相机,也无法记下这些东西。 他想到了孟温,飞身回去找他,途中遇到柏城吓得躲在树丛后不敢动弹,他怎么也没想到柏城会出现在这里,“他死了怎么还阴魂不散。” 不说柏城,他自己也是,真是冤家路窄,做鬼了还能碰上面。 越过小山坡,因为身体力行已经快支撑不住,手里还是不敢放下江豚,直到面前平整的草坪上置放着一口口棺材,棺材没有上盖。 孟温别开眼不敢去看,火红的灯火为神庙布上了一层诡异的氛围,一路走更是发现有几具和他同样身着红衣的尸体一席草席就地躺着,刺激得孟温眼前一片发虚,再一细瞧,这些人的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疤,无一脸上挂有安详。 瘫软的双腿使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放下江豚,孟温强忍着哭声,怕引来村民,忙把身上的红衣从身上趴下将江豚盖住。 孟温捂着自己的眼,双手颤抖抹开泪水,这些阴魂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的耳边没有求助的声音,他也意识到那个神仙为什么会出现了。 今天那些村民如果对他下狠手,现在躺在这里的人中必定也有他,表面和善的一群人,大多都是老人,以为能感化他们,以为相处得很好,为他们画下了心中念想,却躲不过杀身之祸。 脚步声快步袭来,孟温下意识抓住江豚拽着他要起身,当看到来人,白冬絮的靠近,孟温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的柴狼瞪大眼不敢相信孟温的胆儿这么肥,又不好开口骂他,感觉一开口会得罪人,站在原地等候白冬絮的指示。 吃痛的一拳让白冬絮懵了,当看到江豚躺在孟温的脚边,孟温一脸惊恐的模样,浑身都在发抖。 “江豚怎么了?” 伸手要去触碰江豚检查他的伤势,孟温挡在了江豚的身前,阻止白冬絮触碰到江豚,“不要碰他。” 看到明灯变亮,孟温收回道具,白冬絮眼神示意柴狼等人背上江豚,孟温让步由柴狼等人扶起江豚,江豚的身上也有了反应,“他体力不支,没有事了。” 看着氛围不对劲,柴狼也不好打趣他们,安静地扶着江豚走在前头。 “我们要去哪里?” “今天是中元节,这个村寨封锁了,我们明天之前走不出这个村子,只能暂时等候其他人的救援。”白冬絮知道孟温现在正生他气,话说完先走了一步。 身后的孟温两手撑着站起脚,迈一步都觉得两腿在发软,抖动的双手捡起路边一支木棍想支撑他前行,入眼是红衣一地,木棍在手里变得不听使唤,和他的脚一样软得快要化了。 听到动静的白冬絮停下脚步回头确认他是否有跟上,开始还无法理解孟温这是怎么了,连路都走不利索,特别是他的视线一直有意地避开草坪上一地的红衣尸体。 还以为这个人不会害怕这些东西,又或是他不久前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让他这么害怕,再去看江豚身上披着的红衣和孟温脚边的白色里衣。 孟温恼火极了,扔了手里的木棍,走在前头的柴狼见后头的人没有跟上,还是忍不住打趣孟温,“天不怕地不怕的高从言这是怎么了?” “我是爬也得爬着离开。”孟温爬了两步,一地的石子硌得慌,没几步膝盖就受不了了,大口吐着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惧怕。 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死状凄惨的阴魂更是数不胜数,唯独这种场面是他无法克服的。 每当看到这种可怖的场面,他脑海中总会闪现更为残酷血腥的场景,类似于战争,入眼像这今晚的红灯一路通红,脚下的路无一空地能让他下脚,鲜血似水流入河,每每现出这种景象,头皮一阵发麻,呼吸变得急促,就像沉入水中窒息了一般,让他无法透气。 站直身子往前迈开了一步,半眯着眼不敢去看周围的景象,下一秒他的视线陷入一片黑暗,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有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安全了,走吧。”
第38章 喜极而泣,大抵就是如此吧 孟温抓着白冬絮的手臂一步一步由他带动着离开,走了不知多久,白冬絮放开手,孟温恢复了明亮的视线。 昏暗的视线摸到了一手的粘腻,还以为孟温吓出了一头的汗水,白冬絮一放开孟温,他便走向江豚的方向去察看他的状况,再一低眼去看粘腻的手心,触目的鲜红,忙上前去检查孟温的伤势,被孟温一手打开。 柴狼看到了白冬絮手上的血,再去看孟温的头,可能是头发茂密的缘故,要不是经白冬絮这一探手,真看不出来头发下受有这么重的伤,“哎呀,苦了你啊,再等几个小时,马上救援人员来了。” “我们为了找你可是费了半天的时间,到了这里一个信号都没有,现在我们和外界断了联系,这个破村寨已经脱离了管制范围,真要发生什么事都看造化。” 柴狼一路走来被这诡异的村寨吓了不知多少回,就当是亲身走进一部恐怖电影,当是体验,不敢去多想,“连赌场霸王都说了,这个地方的人顽固不化,一般都会出高价出国,你们运气不好,因为警方的突袭才被送来这个破地方。” 孟温指着白冬絮这个罪魁祸首,气得手指跟着发抖,“都怪你老板,三番五次陷害我,你可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差点就和死人结婚了,我差点被活埋了啊!” “你误会了。”柴狼还是想替白冬絮说几句话,“谁知道你手气这么差,先生知道的时候你人早就被带走了。” 解释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了,白冬絮身上也没有能为孟温止血的东西,捡了孟温身上一直挂着的白里衣撕成长条给他绑在额头上。 他也没有拒绝白冬絮的行为,人一旦放松就开始能感到迟来的痛意和疲惫,直到白冬絮替他处理头上的伤,从小布包里拿出护身镜一照,气笑出了声,“敢情这种日子是让我戴孝呢。” 柴狼看孟温还能开玩笑也跟着笑出声,“你就不要嫌弃,你的运气背得很,一点小伤都能毙命,就不要讲究了。” 一语戳中内心的伤痛,孟温抿嘴跟着一伙人往前走,越想越觉得难受,一路走去总能碰上或大或小的神庙,终于他崩不住了,无声地流着泪水,放慢脚步没有再跟上前头的人们,站在神庙前静默地看着只有半人高的神庙中供奉的无名神像。 每回去到各地神庙他总会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那种归属感让他的心感到舒适心安,总能让他回想起在芦山的美好日子。 出了芦山,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头上的伤痛总是在提醒他现实的种种残酷,这并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 带有温度的泪水流淌过脸颊,一眼不眨地盯着神像,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里……” 特别是不久前所遇到的一个神仙,更加证实了他的出生就是来还债的。 走在前头的人中只有白冬絮还会去顾及身后的人,大家都想离开这个充斥诡异氛围的地方,特别是那一地的红衣尸体,更是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添上一笔浓墨重彩的传说。 停下脚在原地观望片刻,白冬絮走到孟温边上等他,孟温的嘶哑声不停在叫骂,听出他的苦处,站在他边上免不了又被一通痛骂。 “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这么惩罚我……”每当这个时候孟温就会十分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协助白冬絮,为什么要和他做所谓的交易,他永远都是不利的一方啊,受伤的永远都是他。 “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来惩罚我的吗……” 孟温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他也不是第一回意识到这个可能,如果真是,他只能无力地接受,但他还是想拉个垫背的。 他身边的这个人,也和他一样,都是怀着不幸诞生在这个世上的。 “都说我是来还债的,都说我罪孽深重。” 现在看来,孟温觉得比他罪恶滔天的另有其人。 为什么每一回只有他受伤,看着自己一身的泥土血迹,再去对比白冬絮白白净净的灰色西装,内心的气焰更深,嚎了几句又再痛骂他,“你和我一样都是罪孽深重的人,你和我一样……” 见孟温情绪激动,痛骂间步伐变得不稳,上前一抱将他搂住,快步带离神庙,“有警方的人在前方等我们汇合,走吧。” 刺心的话已经不是第一回听孟温说了,白冬絮每回受到孟温的攻击都是保持不回应的态度,表面上的淡漠,内心还是会久久落下郁结。 他觉得孟温没有说错,他的家人也是这么说他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怀疑所有人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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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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