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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靠近,面色逐渐变得煞白的白胜抓紧把手,视线下移,不敢抬头。 白冬絮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冷笑地轻嗤,眼神直逼白胜的视线,“是你求我的,把我困在这个牢笼里的人是你,脱离瑰王这道枷锁,是我求之不得的。” “谁都可以恨我,谁都可以向我捅刀子,我也会不计后果以牙还牙,这是你的报应。” 白胜抓住把手的手捏出了一把汗水,目光躲闪开,不敢再去直视白冬絮的视线,转投向地面。 他从未正眼看过白冬絮的脸,更不用说是直视他的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一直使唤的孩子气场强大得让他生有怯意。 那一刻白胜知道,白冬絮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操控摆布的孩子了。
第37章 再世逢 打了一下午的交道,村民对孟温的态度有所变化,晚饭更是和他同坐一桌,一人一筷子总往他碗里添菜。 年长的老人早早吃完饭蹲在村头村尾唠嗑,一群年纪比较轻的男女挑着扁担经过,“今天这么特别的日子,是村外来人了?” “中元节到了,村里在这时候回来不少年轻人。” “我怎么听人说有警察来问事,吓得一个个都不敢开门。” “警察来咱们村问什么事?如果是找什么逃犯,肯定逃不过咱们的眼,有没有听说查什么人?” “咱们的心倒不虚,这几日,日子比较特殊,有几家在配婚,也不知道打哪拉来的死人活了过来。”不用明说也都知道,就是没死透的人被送过来了。 事不关己的人笑出了声,“说好听的没死透,指不定有黑心眼的把活人当死人卖了。” 挑扁担的人群中有一年轻男人放慢了脚步,在同行的人中悄声说了几句话,把扁担交给了另一人,之后拔腿跑回了家。 一入大院看到一家子还有人在吃饭,年轻男人看到孟温围坐在一块吃饭,氛围一片和谐,大家都有说有笑。 所有人看到男人的出现都向他打招呼,“哥儿吃饭了没有?这会儿不忙着上山置办祭品,怎么跑这来了?” 年轻男人挠着头,低下眼不敢往孟温的方向看,也不敢往屋里走,站在屋外向这家的主人招手。 主人家放下手里的筷子,笑脸呵呵往屋外走去,男人低声一语,说完就离开了。 一顿饭的时间一过,主人家拉上一众年长的人在灵堂内小声商议。 “警察都查到这来了,要是咱把人交上去,指不定得去蹲几年牢子。” “这人要是活着回去,万一把咱们供出去,谁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横竖都是死啊。” 个个愁得哀声叹气,有人更是拍着大腿放狠话,“过了这日子咱妹儿就得下葬,这人送来就是死的。” “真要这么做?” “只能这么做!” 蒙在鼓里的孟温手里还在忙活着给人画像,嘴里却不闲着,“这方圆百里估摸也找不到几个像我有这般好手艺的人,特别是人像画,我最在行了。吃了你们的饭,作为礼尚往来,我人人都免费给画一个相,想画年轻一点都没问题。” 抬眼见屋外的天色渐暗,他心急着离开,手上的速度也就加快了,直到把最后一张画像交给年迈的老人们。 孟温一手黑铅找不着地儿擦,把手伸在半空,到处找水洗手,迈出客厅遇到一个大爷说带他去找水洗手,说笑间灵敏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家人在忙白事,人来人往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孟温只不过好奇是谁走来,一个转头看到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高举个大麻袋,开着个大口子就要往他头上套。 他的身手不差,深受白冬絮的影响,那几年他没少加强自身硬件,在泰国最先学的就是泰拳,抬脚一个飞踢正中男人的手,迅速抢过麻袋,往男人头上一把兜去。 刚站直腰身,又再往男人身上踢去,下一秒头上迎来一棒,打得他一阵头晕目眩。 转身反抗,头上迎来一棍,孟温眼看着手拿棍棒的人们又要朝他头上招呼,眼睛一闭,立马倒地不起。 有一人拍着孟温的脸,去试探他的鼻息,“没气了,趁外头热闹,先把人带后沟去。” 孟温头疼得厉害,憋了好一阵的气,最后把自己给憋晕了。 等再次恢复意识,又躺在送他来时的木板箱子里,孟温听不到外头有任何的声响,悄声探出头,发现他还在灵堂,好在那些人都不在。 额上一摸,痛得他扫去了一半的昏沉。 他们把他脸上的血都擦去了,以至于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怖,甚至还在他身上套上了一件白里衣和红色的长衫。 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这会儿没人,孟温爬出箱子,小心翼翼探眼看着屋外的动静。 见没人,后背贴着墙面横着步伐溜向后院,他记得后院有一条路是通往山头的,今天里里外外有不少阴魂经过,他可以向他们求救。 孟温喘着大气边走边脱下身上的红衣,往前走了几步又再返身捡回,重新套在身上,“可不能让他们发现我跑这来了。” 哪哪都感觉有人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早前能看到的阴魂都消失了,孟温跑几步停几步,肚皮被扯得一阵绞痛,此时此刻分外痛恨自己为什么平时不多运动,跑几步就不行了。 “我的心受到了伤害,这些人没有心。”孟温半跑着,直到他跑不动了,换成了走。 有一道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吓得孟温又再狂奔,跑了不知道多久,因为风吹的声音影响了他的听觉,以至于江豚的叫喊声,他都一直没有听见。 脚步声靠近,孟温狠命地往前跑,最后一只手拽住了他,“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温一跪在地,气都喘不上来,嘴里也发不出声音,哭着向江豚伸手要一个拥抱。 江豚远远就看到孟温在狂奔,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身上还套着一件奇怪又充斥着诡异的衣服,江豚蹲下身拍着孟温的肩膀安慰他,“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没事了,先生已经派人来了,我们都在找你。” 孟温眼儿尖,看到月色下映出的刀光,迅速起身一脚向江豚身后踢去,被踢中手的持凶者痛吸一声,接着腹上和跨下迎来孟温的一击击踢打。 江豚没反应过来就被孟温抓上手直向黑暗的草丛中奔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找不到孟温了,像他这样的走路法,估计天亮都看不到人。 “他们是什么人?” “村民……这个村寨的村民,他们都疯了。”孟温越过深山听到了水流声,跑到溪边顾不得水脏不脏,弯下腰两手一捧,大口吃着溪流的水,喝得个畅快,最后一屁股就地坐下,“你快点联系白冬絮。” 一直只顾着喝水透气,没意识到月光下,溪流的对岸站有一个人影。 “巧幸,真是孟师,别来无恙啊。” 陌生的青年音吓得孟温往后退,对岸的人影这时脚尖一点跃到孟温边上,看到孟温如此狼猾,一阵心痛,眼底显现出心疼。 这个人装扮奇怪,长袍加身,和每回来向他索命的老头一样略有一副仙风道骨之气。 他叫自己孟师,明眸善眼,温柔且心疼地看着他,就像他的老家主一样,他为什么就是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呢。 直到看清那个人影,让孟温的心又缩紧了一阵,他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言行举止古里古气,他绝对不认识这号人。 就担心是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疯子。 季知平也察觉到了孟温的不同,“孟师为何惧怕……” 再往前凑近一瞧孟温,更是发觉出不同,“你的眼底多了孟师不曾有的情感,同凡人一般,为七情六欲所控,看来孟师下凡了。” 也不再为难孟温,指明了他的来意,“我闻不平而来处理公事,偶见你仓皇逃跑,想你渡劫或许可相助一把,倒是把你身后的小鬼击退,失敬失敬。” 听得莫名其妙,孟温当他真的遇到了疯子,没有察觉身后人变得异常安静。 回身一看江豚倒在地上,惊得他向江豚爬去,伸手一拍江豚的脸,吓得飞速回缩,惊恐地问江豚,“你怎么了,江豚,你别吓我。” “一只附身在半死人身上的小鬼,能在你身边生存,怕不是只恶鬼。”季知平也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造成这样的反应,蹲下身笑着看孟温,却闻得一道血腥味,伸手一探他的发间,被孟温一把推开,看着指间的血,季知平变得紧张,“孟师,你受伤了。” 孟温趴开里外两层长衫,好在他的小布包还在,道具摆放在地,一遍遍地招灵,“快回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季知平手上浮光一现,点在了江豚身上,“附近在办法事,许是跑偏了地,不久便能回来。” “你到底是什么?”孟温这一刻觉得季知平不是普通人,他活了这些人就没见过哪个人能凭空变出一道光来,除非他不是人。 季知平愁容布上了眼,看着孟温这般状态,生起一片酸楚,“孟师受苦了。” “你回答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偏是季知平自说自话,似乎没有听到孟温的一遍遍追问般,“孟师下凡,鬼王应该也下凡了。若是知晓你过得这般凄苦,怕是得闹到帝君那大开杀界。” 帝君? 这个名字或是称呼孟温已经不是第一回听到了,特别是每回遇到危险时,那个被称为帝君的老头总会来向他索命。 “这是孟师的劫,鬼王替孟师挡下责罚,待欠下的债还去,祝愿孟师早日仙归。”一语毕,季知平消失在孟温的视线中。 “债……”他看着江豚,联想到了白冬絮,他所还的债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他出了芦山就没有几天是好日子可以过的,特别是遇到白冬絮之后,他几次陷入危险,怕就是个命债。 但事实告诉他,就是命债啊。 莲花纹样怀表状的器具被打开透明泛黄的盖子,灯芯点燃,明灯一探,红火变绿光。 孟温感知到江豚确实在附近,因不明原因没有归身,总不能任由这具肉身扔在这里而独自逃跑,万一被人当成死人埋了就更悲惨。 孟温休息了十几分钟,又是背又是拖,将人带到几里地外的大道上,想在路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拦下一辆车带他们离开,而人来人往就是不见有一辆车子经过。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动江豚的身体,去往明灯指示的地方前行,有机会歇口气就骂一声,骂到最后只能无声地掉眼泪,“一个个都说要保护我,骂我没用,最后还不是我扛下了全部。” 阴魂袭来,柏城抓着当地一只本地阴魂带路,“再越一座坡,那里有一间神庙,白冬絮几个人正往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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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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