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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密闭舱就像是个巨大的密闭发射器空间,又在里面引爆了大量的炮火,浓郁的硝烟味几乎到了刺鼻的程度,温侨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尽管他进来之前被军医注射了特殊抑制剂,仍然不可避免的感觉到无形的压力,正在冲击他的身体。 “他们怎么让你进来了?”黑暗中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出去。” 霍兰希的声音不严厉,但由于他在极力克制什么,声音显得有些扭曲,好像陨石砸进了冰川里。 “那就先不开了。”温侨从善如流的哄道。 他摸着黑一点点向前挪,盲人摸象一样,足尖膝盖不时会撞上什么东西,疼得他一抽气,停下来缓一缓,然后继续挪动。 温侨开始慢慢让鸢尾香离体而出,他的信息素显然比他的眼睛“看”的更清楚,轻而易举便找到了霍兰希所在的位置,变作一双温柔的手,开始抚摸那只暴躁的雄狮。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霍兰希冷硬的问他。 温侨用像哄一个课上扰乱纪律发脾气的孩童的语气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怎么了,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真的有点看不清?” Alpha的夜视能力是他的十倍不止,此刻霍兰希一定能够看到他摸来摸去的滑稽模样。 眼见着温侨要朝着坚硬的桌面撞过去,却半点没有要收敛力气的意思,一双手按住了他在半空摸索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温侨悄悄松了口气,如果霍兰希再不出手,他可就要瞄着桌子尖一鼓作气撞上去了。 虽然他看不清,但辨别摆设的模糊轮廓还是可以的。 让霍兰希主动打破僵局,总比他强迫对方接受他的存在要好得多。 温侨被霍兰希箍进怀里,后背撞上了他的胸膛,这人力气真的很大,勒的他骨骼生疼,耳边带着气息声的威胁一字一句落进他的耳朵:“你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躁狂期的Alpha是退化的牲畜,只剩下交.配与标记的本能。” 温侨听见了他牙根紧咬的气息声,霍兰希的手掐在他的腰上,力气大到真的像是失去了理智,要生生将它掐断,滚烫的热气源源不断喷洒在他贴着抑制贴的后颈。 这种单向抑制贴可以确保隔绝外界信息素对腺体的干扰,但不会阻碍腺体散发的信息素流出。 “我会撕烂你的衣服,咬碎你的腺体,然后会发生什么,还需要我继续说吗。”霍兰希的威胁很平静,那听起来根本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还没有放弃将温侨赶走。 但温侨却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像他无数次站在霍兰希对面,表情无辜的给他留下一堆烂摊子时的感觉一致。 温侨看不到对方的脸,却也能想象出这人现在的表情有多臭,他握住霍兰希按着他脖颈的手,一边大胆的用安抚信息素去触碰身后这个发狂的狮子,一边带着笑意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你还可以咬断我的喉咙,让我死得其所。” “你救过我很多次,我总要还的。”无数次被你救下的生命,还给你也理所当然。
第19章 逃婚第19天 这一次,霍兰希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黑暗中的对峙终于结束时,霍兰希捂着温侨的眼睛打开了壁灯。 似乎是温侨的安抚信息素起了作用,他感觉到身后Alpha的情绪有了平静的迹象,喷洒在他耳畔的呼吸声逐渐由急促转向温和,短暂的安静下来。 房间里浓郁的硝烟味与鸢尾香正一点点纠缠在一起,逐渐变得密不可分。 但他的手心还是滚烫而燥热,待温侨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睁开眼睛时,霍兰希已经离开了他身边,面无表情站在壁灯照不到的昏暗角落里。 这个密闭舱更像一个禁闭室,只有一套桌椅和一张床,但周围的墙壁却已经千疮百孔,裸露着无数新鲜骇人的撞击裂隙,破口处沾着斑斑血迹。 温侨看了看霍兰希带着血痕的手背关节,没有作声,他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又把桌子向床边推了推。 那是一盒国际象棋,包装看上去就价值不菲,他拉住霍兰希的衣袖,把人带到床边坐下,自己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用商量的语气望着他:“我们来下棋好不好?” 霍兰希很明显愣了愣,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问号,温侨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戏谑和不可置信。 上将大人一定没想到,这个小Omega不怕死的跑进来,却要跟他下一盘棋。 “你要我在这种状态下跟你下棋吗?”霍兰希眼神放在他身上,如同猎鹰盯紧猎物。 “医生说,这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我想你并不希望通过与我发生些什么来度过这一时期,换做是我的话,如果可以不依靠他人的标记度过发.情期,我会很乐意尝试任何方法。” 温侨的眼睛很亮,目光中带着些小动物般的野性与不驯。 从他们相识之初,温侨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反抗,他的确是一个很有个性的Omega。 霍兰希不得不承认,他居然被温侨的话说服,且在他的论调中找到了共鸣。 温侨开始摆棋盘,他的指尖有些微颤抖,浓烈的Alpha信息素到底也会影响他,温侨余光瞥着霍兰希的脸色,好在这人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只是表情玩味地盯着他。 这套棋还是跟营地的其他军官借的,再被他拿进来前严格进行了消毒,放进温侨手里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接近过,以确保上面没有残留任何其他信息素的残留。 军医说,这个时期的Alpha领地意识与占有欲全都在火山喷发的临界值上,任何一点刺激都会激发Alpha的攻击性。 温侨不知道的是,如果今天进来的是任何一个其他人,哪怕同样是个Omega,都会被霍兰希当做攻击目标。 他很幸运,霍兰希在他的安抚下确实短暂地恢复了理智,他能感觉到Alpha的信息素在克制。 温侨的棋艺与霍兰希竟然不相上下,不知道两方有没有人放水,黑白棋子在征战杀伐间你进我退,纠缠不休。 棋盘上属于霍兰希的黑棋沾着点点血迹,血珠随着他的动作从手背伤口滚落,砸在棋盘的白色格子里,像炸开了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 棋局越往下走,这一方战场的战况就越惨烈。 温侨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他从没有持续高强度的输出安抚信息素这么久过,简直要把鲜嫩的鸢尾花榨干了。 白马有些颤抖的落在棋盘上,被黑象笃一声振倒了。 悲哀的是,这场忍耐与坚守的结果几乎没有任何意义,面对漫长的躁狂期,走向不可控是必然。 意外也来得很突然,霍兰希猛得起身,抓住温侨手臂的手燥热发颤,他拽着温侨走到门口,脸色近乎冰面上的霜,单手去开门时,却发现密闭舱的舱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他一下皱紧眉头,抬脚踹上无比结实的机械门栓,破门的失败加剧了他的暴躁因子,踹门的动作趋向疯狂,眼神也开始失焦,近乎发狂的困兽。 霍兰希在做最后的努力,他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温侨是真的被他的这幅样子吓到了,他被霍兰希握住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另一种强烈的感觉几乎要压过这种痛。 他看到眼前的Alpha无助的挣扎,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霍兰希,别这样,冷静下来好吗!”但急切的言语已经无法唤醒失控的Alpha。 温侨咬着下唇,走投无路的扑进Alpha怀里,用身体将霍兰希与钢铁隔开。 他一把撕掉了后颈的抑制贴,格外浓烈的鸢尾香在空气中炸开,温侨不够高,他只有努力踮着脚去够那个高大男人的嘴唇,却总是对不准位置。 Alpha动作一滞,但也只定格了一瞬间,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温侨清瘦的身子几乎嵌进了霍兰希的胸膛。 这个位置倒是方便了温侨,他手捧着对方汗淋淋的下颌,闭着眼睛朝着微张的薄唇撞了上去。 温侨提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液中浓郁的信息素顺着唇缝渗进对方口中。 粘稠的呼吸在唇齿间交换碰撞,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银灰色瞳孔好像煮沸了的银水,包裹着被深藏的痴恋,狠狠钉在Omega身上,手掌箍住了劲瘦的腰。 “好了好了,没事了。”温侨抖着手不停抚摸霍兰希的后脑,尽管自己也怕的要命,却还是强撑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安抚着怀里的Alpha。 霍兰希抱着他后退两步仰躺着撞在那张小床上,翻身换了位置,温侨脑袋嗑上床板呼吸不及,口中的空气尽数被剥夺,差点闭过气去。 半晌Alpha终于放过他的唇,鼻尖蹭过侧颈,抵在后颈那处软肉上,巡视领地一般逡巡着,犬牙摩擦腺体。 温侨惊呼一声,手都不争气的软了,浑身的骨骼烂泥一样摊在床上,他以为Alpha会粗暴的咬上去,如刚才所说的。 撕碎他,占有他,甚至是,杀死他…… 无论下过多少次必死的决心,在死亡真正濒临的时刻,人类还是无法避讳心中的恐惧,温侨惊叫出声:“霍兰希!” 他的声音里充满恐惧的哭腔,还有些控诉的意味,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听起来真的像撒娇。 神奇的是,霍兰希随着他的声音静止,继而很深,很长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地,沉重的喷洒在他的腺体上,喉结一滚再滚,手下几乎要将床杆握碎了。 温侨在他停顿的几秒里重新聚起力气,失力的手环上Alpha的脖颈,牢牢抱住这健壮的背脊,将脸埋进对方滚烫的肩窝,喃喃道:“标记我吧,没关系的。” 霍兰希的呼吸微顿,更紧的把他搂进怀里,微凉的薄唇触碰脆弱的腺体,舌尖小心舔舐,又拿双唇嘬吮,最后犬牙刺破皮肤。 温侨疼的眼前一黑,咬牙吞下尖叫,双手开始无意识的乱抓,在霍兰希小臂上留下几道长而狰狞的血痕。 信息素的注入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带着令人无可抵抗的侵略性,温侨在这种痛苦与欢愉交织的间隙里浑浑噩噩,脑子里只剩一根弦还在吊着他没有晕过去。 他朦胧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问他:“你心里那个人,你喜欢他什么?” 温侨瞳孔发直,小脸煞白,两片薄唇几乎跟脸一个颜色,已经看不出是不是清醒,又或许他压根没听清问的内容是什么。 半晌温侨气若游丝的声音喃喃道:“他……救过,我的命。” “哦?”那个沙哑的声音似乎笑了笑,“可是我也救过你的命,很多次……” 最后他们是怎么走出这个房间的,温侨已经不记得了。 他醒来时,就躺在临时指挥所的病房里。 温侨在半梦半醒间从军医模糊的对话里听到,距离他晕过去,只过去了半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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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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