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送他进去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温侨会在这个时间,被完好无损的送出来,还是在只得到了一个临时标记的情况下。 不知道是该说霍兰希的意志力太强,还是温侨的信息素安抚效果太好。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用温侨让霍兰希消火,只有完全标记才可以提前终止Alpha的躁狂发作,即便霍兰希是个已经有婚约的Alpha,但那又如何,他又不是Omega,不会受任何影响。 越是高阶的Alpha对伴侣信息素的依赖性就越弱,换言之,无论霍兰希标记谁,对他本人的牵制作用微乎其微。 不过军医属实没想到,霍兰希破坏了密闭舱里的动力装置,逼得他们不得不把舱门打开时,第一个迎头接受顶级Alpha怒火的人就是他。 霍兰希怀里抱着昏迷的Omega,好像抱着一丛轻飘飘的白色羽毛,温侨在他怀里安静的安静的没有半点生气。 他身形隐在半明半暗的光晕里,银灰色眼睛泛红充血燃着火光,好像藏了一柄尖锐的利剑,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杀意几乎夺眶而出,简直像是从战场走出的煞神。 制服肩膀周围的白衬衫已经被血迹洇湿了一小片,温侨被咬破的腺体还在渗血,逐渐将那片血迹扩大。 从门口涌出的浓烈Alpha信息素几乎顶人一跟头,饶是军医本人也是Alpha,都当场就被吓地抖如筛糠。 霍兰希声音冷声:“谁允许你们自作主张把他送进来的?” 面对这个压迫感十足的致命问题,门口的一众Alpha军官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认下这个罪名,纷纷看向做决定的军医。 下一秒,军医就像被扼住喉咙一般,被霍兰希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压地瘫倒在地。 现在的霍兰希不是冷静持重的指挥官,只是一个被惹恼的Alpha,他冷漠地垂眼:“我没有多余的耐心给你,医好他,然后滚出指挥中心。” 伊洛尔见温侨醒了,站到床边询问他的感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 温侨摇摇头,在副官的帮助下喝了几口水。 “他在哪里?还在被关着吗?”一开口,温侨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吓人。 伊洛尔对温侨多少有些歉疚,因为他出于大局考虑,竟然没有阻止让这个无辜的Omega去冒险。 他想当然的以为,他的长官与这位小Omega的情谊已经到了可以一起度过躁狂期的程度。 “上将的躁狂期还没有结束,不过他已经回家了,苏伯先生会照顾好他的。”实际霍兰希只是换了个地方将自己关起来而已,但至少在那里,是他的地盘。 伊洛尔充满歉意地低头:“对不起,乔乔,我替所有人向你道歉,我们不应该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不是这样的,我是自愿进去的,所有风险和后果我都明白,但你们不应该强行把门锁住,我不是囚犯,霍兰希更不是,你们不该像对待一个囚犯那样对待他。”温侨认真地看着伊洛尔。 “自己把自己锁起来,和被别人锁起来,是不一样的。” 伊洛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回答,他了然的笑了笑,说:“是,我们也该向上将道歉,他吩咐我送你回去,还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温侨点点头:“如果霍兰希醒过来,请让他发通讯给我。” “一定。”伊洛尔应道。 他朦朦胧胧还记得,在他被临时标记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霍兰希似乎问过他一个问题,但温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不记得对方问的什么。 他跳下床,独自穿好衣服,抬手的动作扯到后颈的伤口时,传来一点尖锐的痛。 温侨抽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向后摸了摸,在腺体处摸到一块厚厚的纱布。 伊洛尔注意到他的动作,将军医交给他的东西递过去:“医生说Omega的皮肤比较脆弱,表皮损伤后愈合能力差,这些伤药需要按时使用。” 温侨这才想起来,他被霍兰希临时标记了,怪不得他总觉得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冷烟香。 “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大家除夕快乐呀!我拖家带口携上将和侨侨给大家拜年啦! 我会在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见者有份,爱你们!
第20章 逃婚第20天 温侨在天亮后回到教堂,卓希正在餐厅吃早点,见他过来,卓希把盘里给他留的两颗水煮蛋和火腿拿给他。 他从临时指挥所回来时已经吃过早饭,但温侨不想拒绝小伙伴的好意,毕竟以卓希的性格,这些天跟他的关系逐渐变得融洽,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温侨慢条斯理把早饭塞到了嗓子眼,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昨天跟霍兰希吃饭的时候,脑海里浮现那张冷峻的面容时,蓦地愣了会。 没一会轮值修女来叫他,说有人在大厅等他。 清晨的日光斜照在嵌进墙壁的壁画上,给四周的石膏天使像笼了一层温和圣洁的神光。 今天的圣德蒙教堂很清闲,大堂里只有一个人。 看到那个站在长椅间抬头欣赏壁画的背影时,温侨脚步蹲住了,竟以为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但他闻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刚给过他标记的霍兰希。 男人身量很高但稍显文气,比霍兰希的体格要小一圈,这人转过身看向他时,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Omega,我们聊聊?” 这个Alpha有着和霍兰希一模一样的银灰色眼睛,样貌也有几分像,但他眼中的戏谑和轻蔑却完全不一样。 普通人就算不信教,进入教堂这样的环境,也会对神明保持或多或少的敬畏,但男人周身的气质太狂妄,像是根本不把神灵放在眼里。 温侨认得他,这是一张时常出现在新闻中的脸。 国会议长魏尔沦。 之所以他能够一眼认出,是因为那天霍兰希得胜归来,在新闻中大肆宣讲英雄论,带头引导舆论将霍兰希再次推上神坛的人,就是他。 但那天的那场宣讲让温侨觉得很不舒服,魏尔沦将霍兰希比作帝国的启明星与保护伞,用极为华丽且煽动的言语将他架在高处,供万千人类崇拜,仿佛他永远是战无不胜百毒不侵的神。 虽然在霍兰希的战斗史中至今无一败绩,但温侨清楚地知道霍兰希是人,会伤会痛,会在无助时挣扎。 如果有一天霍兰希不再是“神”,难以想象有这样的铺垫过后,民众又会对他进行怎样的讨伐。 “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做,如果您有事的话,请长话短说。”温侨警惕的站在原地,与对方隔着七八排长椅的距离。 魏尔沦保持着冠冕堂皇的微笑,毫不在意的靠坐在身后的钢琴上,抱臂朝他道:“真的没时间跟我聊聊吗,温侨·莱蒙小阁下?” 后半句被拖长尾音,带着戏谑和挑衅。 温侨猛地怔住,眼神中的警惕已经变作敌意,身体稍向后倾呈现出防御的姿态:“请有话直说,议长先生。” 魏尔沦起身走向他,突然鼻尖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了然一笑:“你到底在和我弟弟玩什么情趣游戏,猫捉老鼠还是角色扮演?”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温侨现在神经高度紧张,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这件事上,快速规划着可能的逃跑路线,以至于他没有思考魏尔沦话中的蹊跷。 他甚至想到了,是他的父亲终于妥协,将他的出走通知了国会,但就算这样也不该是国会议长亲自来抓他。 温侨问:“请您说的再明白一些?您的弟弟是谁?” “你的未婚夫,传说中帝国元首最为看重的二儿子啊。”魏尔沦不屑地耸耸肩。 “您是元首的儿子?” 温侨一边跟他搭话,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悄悄摸向后腰的匕首,摸着冰凉起伏的金属刀鞘。 他定了定神道:“如果您是来做您弟弟的说客,或是抓我回去的,尽管我的力量有限,我也会反抗的。” 魏尔伦一听,停在他面前,眼神玩味的扫了他一眼,“嘶”一声吸气,接着竟然笑出声来:“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差点忘了,他与霍兰希的元首之子身份是不对外公开的,只有极少数的知情者。 魏尔沦像是被低级笑话逗笑了的痞子,笑的挤出了眼泪,自顾自道:“那看来我那个一根筋的弟弟也不知道了,怪不得,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这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实在很想像疯子的自言自语,但温侨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这不是我来这的目的,不要害怕嘛小Omega,我可不是逼Omega出嫁的怪叔叔,不过,”魏尔沦话锋一转,微弯下腰看着他,距离近到温侨可以完全看清他眼中的侵略与恶意,“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信息素还挺特别的。” 温侨不再与他搭话,只是紧绷着身体全身写满抗拒。 魏尔沦满不在乎,指尖挑了挑他的下巴,被温侨挥手打开之后,又将手指放到鼻低贪婪的嗅了嗅:“特别好闻呢。” “能将暴躁状态下的长尾山雀驯服,并操控它替你猎杀,Omega你很有本事。”他评价道。 即使思绪再混乱,温侨也猜出他指的大概是几天前肥啾将一群鬣狗咬死的事,当天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察觉到肥啾的不寻常,他这几天都把肥啾好好锁在笼子里,没有再放出来过。 只是那在荒郊野岭,魏尔沦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温侨感到后背一阵寒凉,像被毒蛇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觉挥之不去。 谁知道魏尔沦突然发难,一把掐住了温侨的脖子,他手指上带了很多金属戒指,每一个都卡在皮肤下脆弱的血管与喉管上。 温侨只来得及发出近乎无声的闷哼,但他还尚留有意识的清醒,抖着手拔出早就握在手里的匕首,朝着魏尔沦的脖子刺过去。 躲避一个Omega的袭击对Alpha来说实在太容易,魏尔沦“嗯哼?”一声,直接将温侨手里的匕首打掉,制住他的双手,将他整个人按在旁边的桌子上,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你真不像莱蒙公爵口中那样温良驯顺,简直是一只会呲牙的小猫。” 温侨的喉管被逐渐挤压,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白皙的脸颊涨的通红,下肢本能的扑腾挣扎着,凌乱地落在男人身上,但他的这点挣扎几乎是螳臂当车。 有一枚戒指表面似乎有尖锐的金属,刺进他的脆弱的侧颈皮肤,缓缓划出一道血痕。 温侨眼角滑落透明的水滴,砸在桌面上消失不见,琥珀瞳逐渐涣散失焦,金发垂落遮掩住他狰狞的表情。 当他的眼前闪过白光,大脑麻木一片,再也吸不进一口空气时,温侨无声的念出了那个名字,这是他无意识操纵的行为。 就在所有的挣扎都几乎停止,温侨就要因窒息陷入昏厥走向死亡时,魏尔沦无所谓的松开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