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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到,但态度还是要到位。出于朱鑫的良好认罪态度、祁连某种程度上的授意和司晨稍显明显的放纵,朱鑫的待遇比莫林稍好一点,至少没有那块脏兮兮的防爆玻璃隔在中间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朱鑫这边的监控室坐着个面生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脱了鞋抠脚。背后门响惊动了他,年轻人猛地起身,一只赤脚狼狈地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趿拉着鞋子,嘴上凶巴巴道:“什么人?” 祁连也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听他说:“今天我没有收到有人来访的通知,你们从哪儿过来的?” 萧山雪说:“我们从燕宁来。” 或许是因为他的嗓音还带着点少年气,年轻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燕宁要有站长或者副站长签字的条子才能进,你们回去批好了再来!一点规矩都不懂。” 萧山雪吃瘪,从背后戳了戳副站长。 祁连叹气。他当大头兵的时候也好,成了副站长也罢,不管什么时候燕宁都有这种人,球球怎么可能喜欢在这种地方。 祁连也没动怒,温声道:“劳驾开个灯可以吗?灯就在你左手边,我们不会脱离你的视线。” “干……干嘛?”年轻人说,“你别想骗我!” “我们背光,你看不清我们的脸,摄像头也未必拍得到,后边向上报告怎么说?” 然而这人软硬不吃:“别废话,我只认条子!” 某种程度上,这个人倒也算是恪尽职守。萧山雪很不熟练地打开终端,光调到最亮,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纸笔刷刷刷写下一行大字,然后递给祁连。 “喏,签吧。” 两人当着年轻人的面一通操作,不多时祁连礼貌地递了张纸过去。 “好了,您看看。” 年轻人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只见横格纸被竖过来用,上边龙飞凤舞地写着“见朱鑫”三个大字,而另一个字迹补上了标准抬头结尾,把“见朱鑫”改成标准的“兹有祁连同志,系燕宁站代理副站长,经站长许可携家属单独探见朱鑫,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底下又签了一次祁连的大名。 年轻人再怎么嚣张,领导的字迹总还是认识的。他皱着眉看了半天,终于打开灯,疑惑地打量了下面前显得过于年轻的两个人,又不敢相信地抽出一张之前的条子一对比,人就呆住了。 “祁,祁副……” “没事没事,恪尽职守是好事。” 年轻人面红耳赤地憋出一句马屁:“不是,我,我不知道您这么年轻!” “不知者不怪,”祁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以后也要这么严格。我们本来在底下,是临时跟司站打报告说要上来的。以防万一,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的证件?他是我的结合向导,还没登记,所以证件还没办下来。” “不用不用不用!”年轻人的手摇成电风扇,“不用看了领导!您二位要见他我也不便打扰这样我就先去上厕所二位慢慢聊!” 看守迅速蹬上鞋,一溜烟跑了。 祁连无奈地瞧萧山雪,却见他从一边微微仰着头,脸上似笑非笑,轻声道:“哟。” “……哟什么?” “好威风啊,祁副,”萧山雪眼睛微微弯着,“他跑得好快,怕你开除他吗?” “不是的,他怕的不是我,是副站长……”祁连看到那双笑眼逐渐变得疑惑,自知解释不通,于是捂脸,“乖,别笑话我了。” “我没有。你不是副站长吗?” “我是,但如果我不是,我也没什么值得人害怕或者尊敬的地方。” “可是你是啊?” “这只是运气,并不代表我的能力有那么强。” “你捅娄子了吗?”萧山雪歪着头问,“是有谁不服你,还是你干不下去要崩溃了?” “什么?没有!” “那为什么会能力不够强?要不让杜钰试试?” …… 噎人真的是传统艺能。 他的道理简单粗暴,但就是能让祁连显得像个笨蛋。笨蛋扶额叹气,转身关闭录音功能,打开囚室门锁。这费了点功夫,萧山雪轻轻推了下他。 “你刚刚说我们还没登记,所以没有证件。登记是什么?” “登记就是……”祁连卡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在无意识地捆绑球球,“你还小,以后再学吧。” “我觉得我应该已经有二十岁了,有什么不能听的?” “你二十一……你没到法定登记年龄!”祁连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他堵回去的理由,“所以你不能登记!” “可是我成年了,而且我知道结合是什么意思!我们结合的时候我多大?你是不是牢底坐穿!” 祁连脑袋嗡的一声,他终于在种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回忆中抽离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好像真的没求证过他的年龄! 完了。 不会吧。 虽然这个年代性同意年龄已经提到了十六岁并把男孩子纳入考虑范围,但祁连又没见过他的出生证明,全凭刘长州存在地塔的几张档案纸和他自己的说法就盲目把小白菜拱了! 本来就打算替他顶罪,这下好了,罪加一等! 祁连的脸色由红转青,然后变得惨白。 “你……我……不是……你自己说你……” “你不知道?”萧山雪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耍赖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万一我今年才成年,你不就牢底坐穿了?你连坐牢都不怕,你还怕睡我?” 祁连一怔,单手托住他。 “要是坐牢真的能让你年龄小几岁的话,关我多久都可以的。” 祁连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再躲闪。 如果以祁连牢底坐穿为代价,证明球球现在连成年都没有的话,军事法庭那群老古板说什么也不会将他处以极刑。 但萧山雪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啊了一声,松开祁连的胳膊,声音委屈。 “不可以。” “嗯?” “不可以,”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没有那么小,你不能真为了我去坐牢。” “这么快就蔫了?”最近萧山雪情绪起伏不定,祁连没有跟他争执,只是推了推他:“好了小朋友,快去挨揍啦。” 门锁已经开了,门扇合页自动弹开一条缝,透出丝缕光亮。
第184章 拔牙 小白的家宴一向是祁连和老秦做饭,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小白做饭堪比下毒,萧山雪进厨房的爆破杀伤力恐怕太子都得敬他三分,而小七则会平等地打碎厨房里的每一件家具。 相比而言,老秦和祁连虽然关系一般,但是两人做事都麻利,老秦擅西餐,祁连擅中餐,两人常年下厨也练得两手好厨艺,所以把碍手碍脚的家伙们赶出去,反而更快一点。 小白他们就只有吃饭聊天打游戏的份。 “司晨又要拔牙了?” 面对萧山雪的肯定,小白微微叹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她之前好像已经拔过了?” “据说还有一颗,上次没来得及拔掉,这次才有时间。这个医生的号不好挂。这段时间球球常常帮她做疏导,听她念叨了几次,好像就是在这几天说拔牙的麻药劲不够,想让球球陪她去拔牙来着。” 祁连说话的时候并不抬头,他熟练地从萧山雪碗里挑出他不吃的丝瓜和茄子,耐心地卷在烫好的豆皮里再夹回去,恨不得上边再系一个蝴蝶结。 这么简单加工一下他果然就给面子地吃了下去,看他吃饭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祭祀一类的大动作,而祁连就是他身边的老妈子。 两厢对比,这边一只脚踩着凳子端着碗扒饭的小七简直就是个饭桶。 小七哼道:“拔就拔嘛,我还不是生拔了我前男友的三颗牙,也没见他怎么着啊?” “他都晕死过去了,能怎么着?”小白颇为优雅地拿起牛排刀点了点他,说,“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可以没有痛觉,别人不行。” “谁说的?” “你的本能让你在受伤的时候大叫,但是你只是想叫,不叫也没什么。” 小七哑口无言,气哼哼地夹走了最后一个鸡腿。球球慢他一步,悻悻缩回手,然后发现祁连的半个鸡腿飞到了自己碗里。 “所以,”老秦望向萧山雪,“你要去?什么时候?” “要的,”球球用筷子细细撕着鸡腿,说,“今天去检查,下周才拔牙呢。” 老秦点了点头,紧接着看见他把一块鲜嫩多汁的鸡腿肉塞进祁连嘴里。 他和小白相处这么多年,这是他不曾有过的待遇,而小七更是酸得冒泡,感觉自己吃了一嘴醋。只有小白多少也算是被宠过的人,托腮眯着眼睛笑。 “哟哟哟哟,”小七怪声怪气地说,“我明儿也得去看看牙咯。” 萧山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然后望向祁连,发现那个家伙居然脸红了。 “……也要我一起去吗?” 祁连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不用。” 两人回家之后,祁连着急跑去洗衣服,怕衣服上有油烟味儿呛着他。而球球往衣柜前一蹲,仔仔细细挑起了衣服。 去医院不比别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人鱼龙混杂,他要是穿着家里的大背心大裤衩去,且不说会不会被冻死,可能要先被人家找麻烦。 上次他在医院碰见了一个哨兵,色迷迷地盯着他看了好久,甚至尾随到了僻静的小路上。还是祁连来了化出他的灰狼,才把那个家伙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祁连说那会儿夏天他穿得太少,多穿点可能就好了。 笑死,那可是在渝州,四十多度的夏天还能穿的少吗? 好在这会儿还没热起来,他从祁连司晨还有阎王老婆给他买的一大堆衣服里扒拉出来一件黑白灯芯绒机车服,里边有个棕褐色的假卫衣领子,这样里边只要再穿一件保暖的灰色打底圆领羊绒衫就可以了。 暖和耐脏,萧山雪想,就算崩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显眼。 祁连打外边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软糯糯的围巾,美其名曰围上以免灌风。但是球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知道他是介意自己脖子上的牙印还没消。 “好嘛好嘛,”他乖巧地靠在祁连身上照镜子,“现在几点了?” “三点左右?” “司晨是不是说她今天只检查,不拔牙来着?” “啊……”祁连不明所以地说,“是?” 萧山雪突然转身,抱着祁连的腰仰起脑袋,脸上露出极其任性的表情。祁连见他这样就知道不好,一掌按住他的脸,鼻尖从他的指缝里执拗地翘着,另一边堪称熟练地握住了他伸向下边的手,拉到背后去一把攥住两只手腕。 “干嘛呀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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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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